第十七章李寒衣问剑剑心冢
“是啊!它们注定被困在了这方天地中!”谢宣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那些无知无畏的剑鱼尚能活得痛快些,可那些看穿了一切的剑鱼只能抬头仰望青天。”
“看破,便是看不破!”李寒空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此言何解?”谢宣只觉话中精妙,便生趣味。
“这话也是我三爷爷为劝我拔剑与我说的!”李寒空微微仰起头,娓娓说起,“经书阁中有一书,名曰问战,记载了古今剑客对天地的感悟,其中有一剑仙名为苏叶。”
“他曾有说过:十余年前,我周游周国,自以为看破生死关,从此再无任何畏惧,直至数年前,在昆仑雪峰绝顶之上,我问剑当世强者,以澄净剑意隔空刺了一剑,我那自以为贯通生死的一剑,却没有刺中那位强者,因为他立于山巅是在饮酒,根本就没看我那一剑,甚至想都未曾想,那时我才明白,所谓看破生死便是看不破。”
谢宣闻言道:“他已近道。”
“尚未得道。”
李寒空转头,两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现在看来,你三爷爷好似并未将你说服。”
“知易行难啊!”李寒空转头看向谢宣,叹息道,“卿相公子又何尝不是这样?书哪里都能看,何必执着于看万卷书,行万里路呢?”
“正是因为知易行难,我才行万里路,实践我心中的心中道理!”
“不,当你这样说的时候就不是了,你是为了行万里路而行万里路。”
听完这番话,谢宣沉默片刻,说道:“你这话也让我想到了一些,在天临醉舞卷中有记录过人生的的三个境界。”
“哦?哪三个?”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依旧是山,看水依旧是水!”
“听你这么一对比,我好像有点感觉了!”李寒空感到身上一阵颤动,对那剑突然有了些渴望感觉。
谢宣摇头道:“有感觉便是没有感觉,等什么时候你真的全都不想了,那时候才真是有感觉的时候。”
......
是夜,剑心崖上。
李寒空靠着剑心石碑,欣赏着山下的风景。
剑心冢的人其实并不算很多,如果是往日,在这个时刻基本上黑灯瞎火,已经全部入睡。
但明日便是品剑大会了,许多宾客已经到齐,现在山下还有许多亮着灯火,甚至在一些院内,还有人在比武。
“这些江湖人士啊!!”
李寒空叹息着,突然想起了白天的听闻。
天启城繁华美丽,柴桑城富庶风流,雪月城缥缈隐匿,无双城天下无双,泰山巍峨雄壮,离海广阔无涯......
外面的世界无比美丽,他也想出去看一看。
“在山的那一边,又是什么呢?”李寒空抬头,喃喃道。
“山的那边,还是山!”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李寒空抬头。
身影绝美,长发轻飘,清丽绝伦,身穿一身白色长裙,在清风明月下,好似天上仙子下凡一般。
手上拿着一柄细剑,正是七星龙渊剑。
“小寒衣,你来了啊!”李寒空轻声说道。
“叫我李寒衣!”声音依旧清冷,里面还带着一抹咬牙切齿之意。
“好的,小寒衣!”李寒空笑道。
雷梦杀这段时间在朝堂进展极快,但是却违背了雷家堡不得入朝的规矩,所以被驱逐出了雷家堡,剥夺了雷姓。
所以李寒衣才这么生气!
“你不是那么讨厌雷姓么?被剥夺了还不开心啊?”李寒空调侃道。
“哼......那不一样!”李寒衣傲娇地摇头,“我想姓什么改了便是,但我父亲却不能这样。”
“所以?”
“所以我要成为剑仙,好好毒打雷家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头子!”李寒衣仰起头,看着高悬之月,眼中炽热无比。
“剑仙可不是那么好成的!”
“唰~~~~~~~”
“我知道!”李寒衣拔剑指向他,剑光如水,“雪月城李寒衣问剑剑心冢。”
额......又来了。
李寒空无奈道:“你不会又要给我树枝吧。”
“这次倒不会,这次我直接刺你!”
话音刚落,如水般的剑气便倾泻而出,所过之处好似一条条长河奔流,看似汹涌澎湃,实则轻盈灵动。
“止!”
剑气潮水大河之水,从天奔流而下,但随着李寒空的那一声“止”字,这潮水剑光瞬间停止了。
“差一点就入自在地境了!”李寒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修为,轻笑一声,一朵青莲闪过,就躲离了这套剑招。
就这样,一人打,一人躲,剑心崖上,两人似舞蹈般来往交替,华丽无比。
没过多久,两人就又靠在了剑心石碑上。
李寒空使用醉仙望月步,在这种攻势下,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凌乱,一脸淡然靠着石碑。
而李寒衣就不一样了,她脸色苍白,脑袋靠在李寒空肩膀上,眼眸微微眯起,美丽而又让人怜爱,俨然一副睡美人的模样。
“还是喜欢逞能!”
李寒空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远方,山的那边还是山,一望无际的山,
可是再一望无际,山就是山,山就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