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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昭期待的目光落在华漫身上。
华漫哭笑不得。
不过阳昭这样的心态也很正常，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桥段吗？
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厌倦了自己舒适又奢侈的生活，就会对平民的生活感兴趣。
华漫虽然不理解，觉得这和没苦硬吃没什么区别，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和阳昭一起跟着旅游团玩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她有点想试试，当然，她得做好哄阳昭的准备。
总觉得……会出现很多需要自己哄着阳昭的情况。
报完团后，男人对她们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不过把集合时间和地点说得很详细。
男人反复叮嘱：“到时候一定要准时到啊，过时不候。”
“我们是用什么交通工具。”华漫问，“去哪里玩？”
“我们会统一坐大巴跟着团里的旅游路线走，至于旅游路线，明天你们就知道了，今天说了就没惊喜了。”
“对了，你们不用浪费时间去网上做什么攻略，那都是糊弄外地人的，我们都是本地的导游，比那些只知道引流的帖子好用多了。”
不管对方说什么，阳昭一律点头。
最后回酒店的路上，华漫忍不住问：“确定要跟团？一般情况下，跟团都可能会被宰。”
“没关系。”阳昭不以为意，“不缺钱，就想看看他们怎么宰我们。”
华漫失笑：“行。”
她的确不用担心阳昭会吃亏，从认识阳昭至今，她就没见过阳昭有吃亏的时候。
*
翌日，她们比约定时间还早十分钟到达集合点，那儿已经等着不少人。
在看见那些人的瞬间，华漫彻底默住。
清一色的老年人，一个个精神饱满，脸上全是笑容。
报团时说是共十五个人左右，但华漫目测了一下，先不说那些还没到的，就在场的这些人，估摸着也有三十个了。
与那些老人相比，她和阳昭的脸色看起来实在难看。
“来来来，到了的团员上车了啊！”
导游举着喇叭吆喝着。
阳昭上前一步：“这就是你们说的十五人左右，有意思的旅游团？”
“现在不是十五人左右嘛？小姐姐赶紧上车啊，有意思的在后面呢！”
对方厚着脸皮说道。
“闺女，人多才热闹，就几个人有什么意思？”
“对啊对啊，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玩才能玩出精彩。”
几个老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华漫细细看了下阳昭的表情：“不喜欢的话，我们现在还能退出。”
大不了就当那三百九十九打水漂。
“没事。”阳昭慢慢调整好情绪，“只是比计划中多了些队友，队友的年纪也比想象中大了些而已，不影响什么。”
她本来也没想过真的和旅游团一起旅游的人处成朋友。
对方年纪是大是小，又有什么关系？
“行。”华漫点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随时都可以退出。”
见她什么都依着自己，阳昭眉眼一弯：“好。”
只是车上大巴的味道却实在有些难闻，虽然华漫和阳昭都戴了口罩，但那股味依旧会钻入鼻腔，叫人难以忽视。
对于华漫来说，大巴的味道虽然冲，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只是对阳昭来说，或许有点太超过了，本以为阳昭会说什么，但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到人齐了，开始准备出发了，阳昭都还没提出要走。
忍不住偏头多看她一眼。
阳昭闷笑一声：“漫漫，你是不是笃定了我会放弃？”
华漫没有否认。
虽然阳昭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大小姐，但坐这种大巴，连她都会觉得不适，更别说阳昭。
阳昭抬了抬下巴，得意道：“你越是觉得我会失败，我越是要证明给你看，我能坚持完全程。”
“好，我相信你。”华漫点头。
阳昭：“真信我？”
“真信你。”华漫肯定道。
于是阳昭眉宇间的笑意更甚：
“那我们把这次旅程当成游戏，谁先坚持不下去要退出，谁就输了，怎么样？”
闻言，华漫没有犹豫：“可以。”
她不认为自己会输。
但显然，阳昭也认定自己不会输。
前面导游喇叭的声音让她们的话暂时终止。
“家人们！相逢就是缘，我们能聚在一起，代表我们就是一群有缘分的人！”
大巴上的大爷大妈格外配合，他一说完，其他老人便附和起来。
“没错！”
“大家都是一家人！”
“是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团结，就该互相帮助……”
导游喋喋不休，说完一句又一句，尽说一些废话，阳昭听得直皱眉。
不过大话刚放出去，她虽然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导游就来了一句：“来！我们一起来合唱一首《相亲相爱一家人》”
“这是什么歌？”阳昭转头看向华漫。
华漫为难住，她知道这歌，但她该怎么给阳昭解释这是什么歌？
“就歌名那样的歌。”华漫斟酌着开口，“歌颂家人之间相亲相爱的歌。”
阳昭默住。
还没等她缓过来，老人们的大合唱就开始了，一车人一块唱歌还蛮有氛围，阳昭虽然不会唱，但这旋律简单，没多久她就能跟着一起哼唱了。
而且她还发现这歌蛮耳熟，虽然她自己没听过，但应该在哪刷到过，还蛮有意思。
一转头，见华漫闭着嘴没跟唱，她胳膊肘撞了撞她，示意她一起唱。
华漫默住。
她没想到阳昭融入的比自己还快。
阳昭凑到她耳边问：“你该不会是不敢吧？想放弃了？”
明知道这是阳昭在故意用激将法，华漫却还是忍不住乖乖入套，硬着头皮张嘴。
不过迈出第一步后，后面就变得自然而然起来。
但和阳昭相比，她还是太拘束了一些。
阳昭甚至能反客为主，在这首歌结束后，又主动撺掇着要继续合唱，连唱三首后，其他老人已经提不上来气，她便从导游那拿类似大喇叭，直接来了首独唱。
看着神采飞扬的阳昭，华漫失笑。
她的太阳，永远都是这么光芒万丈。
高歌几曲后，阳昭成功成为整辆大巴的大明星，成功得到车内所有老人的夸赞，但很快，大喇叭被导游夺去。
他是唯一一个没被阳昭的歌声打动的人。
阳昭被没收了高歌工具后，倒也没生气，凑到华漫耳边道：“他就是嫉妒我才华出众。”
华漫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温声道：“他是打算卖东西打广告了。”
“卖东西？”阳昭意外扬眉。
她看向导游，果然见他从前面拿出个大包，开始拿着大喇叭开口说道：“各位大爷大妈，唱歌唱累了吧？我们呀，就是平时太缺乏锻炼了，身体素质跟不上。”
“人老了就这样。”
“哎，我这三天两头关节不舒服……”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男人便又继续开口，见他慢慢引出他包里的产品，开始给老人推销，甚至越说越离谱，把那些产品夸成花一样，阳昭啧了一声：“这也有人信？”
吃了他手里的钙片就能爬登天峡？
说什么笑话呢？
要是有这样的特效药，早就卖成天价了，还能像现在这样，九十九块就能带回家？
但这一车的人，还真有人相信。
不过阳昭更认为对方是导游故意找的托。
导游一说完，就有个老人喊着：“给我来一瓶！上次就是吃了小王的这个钙片，我腿都不疼了，跟着孙女去爬山，我都能把孙女甩到后面去。”
“好嘞大爷。”导游小王应了声，给了大爷一瓶保健品。
“同志，这钙片真有用啊？”
其他人感兴趣起来。
“那是当然，我一把年纪了还能骗你们吗？！”大爷红光满面道，“吃了这钙片，我都感觉自己返老还童，能活到一百二！”
又有几个老人蠢蠢欲动。
“大爷大妈，身体是自己的，大家操劳了一辈子，人老了，身上的毛病就多了……”
“这是在传销诈骗？”阳昭意外扬眉，转头看向华漫，“我们进传销组织了？”
“不至于。”华漫摇头，“应该就是卖保健品骗骗老人。”
“骗子？”阳昭若有所思。
见状，华漫捏了捏她的手，“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人多。”
就算她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但这毕竟是在对方的车上。
阳昭眉眼一弯：“放心，处理这样的事，我有经验。”
看她模样，华漫眸光微动。
那个小王恐怕是要倒霉了。
果然，下一秒，就见阳昭突然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这边！给我们也看看你那神奇的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