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病态伪人
就在这时，屋内光线一暗。
聚光灯笼罩的讲台侧方，走进来一个个子高高，身子骨消瘦的中年男人。
他浑身上下裹着明黄与暗红色扭曲条纹的小丑服装，厚重的油彩覆盖他整张脸，猩红大笑和蓝色泪滴图案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欢迎各位同学来到表演课，我是你们的表演老师，张冯老师！”中年男人尖细与沙哑的声音响起。
“看见大家坐得如此端正认真，身为老师的我也倍感荣幸，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地教导大家！”
张冯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今天的这一节课，我们学习如何去表演小丑这个角色！”
王玄和慕晴用脚轻碰了一下对方，两人心有灵犀地察觉到了这位老师的独特，他似乎并不是伪人那么简单。
“同学们！你们应该都知道表演是源自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情感流露，但那仅限于你自己，当你要在特定的场景中去表演出另一个人时，那么你又该如何通过言语表情动作来展现出这个人的神态......”
王玄端端正正的坐着，他眼睁睁看着这位张冯老师的表演教学变成了精神污染的展演。
张冯用那种忽高忽低、充满戏剧腔的夸张语调，在讲台上高谈着打破常规逻辑、触摸扭曲真实的表演技巧。
似乎讲解到了关键点，他甚至在现场演示，一个小丑的神态变化。
他先是冷冰冰地看着满教室的学生，脸上缓缓浮现出夸张的笑容，然后瞬间垮塌成空白，又猛然扯出怨毒的弧度。
下一刻，他的身体踉跄欲倒，却在最后一刻精准定格，趴在前排同学的桌子上。
只见他用温柔低语的声音与前排的同学讲话，简单地概括一下自己对小丑的理解，然后下一秒就忽然提起脚暴怒踹向讲台，仿佛那里站着一个伤害他至深的仇人，他不断挥动着拳头，话语中满是发泄的词汇。
当他好像是打死那个空气人后，他捂脸呜咽，做出一脸悔过的模样。
王玄坐在位置上在后方静静看着这一幕，张冯每一次情绪的跳跃都没有丝毫的过渡，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但整体表演十分流畅，让人很容易地就受到了情绪的渲染。
王玄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冯的表演。
虽然是抽象了点，但几乎可以说这已不是单纯的表演了，而是一个彻底疯癫的人在演绎自我！
“这就是病态伪人，接下来小心点！”
慕晴用极低的气流声在王玄耳边说。
原来这就是病态伪人！
王玄细微地点头，他不知道接下来这位张冯老师想做什么，但他必须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表演，以防止张冯会突然抽他起来回答问题，一旦回答不出来，那也只有死的份儿。
他强迫自己观察所有的表演细节，看张冯表演动作转换的节奏，以及他眼神的变化。
同时，王玄还得必须极力压制本能的反感，让面部表情空白，眼神放空，如同周围那些学生一样。
“我的表演已经完了，接下来我会抽取几名同学起来谈谈你的理解和看法！”张冯的声音将王玄的思绪拉回。
张冯用他那双黑石般的眼睛，缓缓扫视昏暗的观众席。
“随机点名！有点到的同学就上台表演一段，你认为的‘小丑日常’，让我看到你们对小丑的‘理解’。”
他顿了顿，油彩嘴角咧得更开，露出了小丑式的标准诡异笑容。
“如果遇到不合格者，那么老师会对其进行特别的辅导，直到他能够独立地完成表演！”
张冯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前三排的一个男同学身上。
“就是你了，上台表演吧！”
张冯看着满教室的学生，“就让我们给这位同学一点鼓励的掌声吧！”
哗哗哗！
全场突然响起一阵鼓掌声，又突然一下死寂下来。
王玄和慕晴跟随着其他人的动作，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这鼓掌的举动。
第一个被点中的男学生上台，他先是礼貌性地朝着全教室的老师同学弯腰，然后直挺挺地站在讲台上，摆动手臂，扭曲身体，很机械地模仿了一段癫狂的小丑表演。
王玄看了看，动作还不错，就是脸上没有那种小丑的表情和该有的癫狂神韵。
“总分十分的话，动作可以给到六分，但神韵只能给一分，你的人物内心表演还是不够好。”张冯老师的评价冰冷。
“我可能会给你一个特别的辅导！”
接着，让王玄和慕晴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油彩脸孔撕裂、膨胀，化身为丑陋的怪物，直接一口将台上的学生吞没，黏腻的吞咽声在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可闻。
王玄感到身边的慕晴身体瞬间僵硬，他自己的血液也几乎冻结。
太残暴了，这病态伪人居然连自己的同类都要吞吃！
而一旁的慕晴也开始忍不住轻颤，她也从未见识过这一幕！
以前熟知的一些规则在这一刻失效了！
病态伪人把人类和伪人同类都当做了玩弄的对象。
“继续。”
恢复人形的张冯老师平静地对整个教室的同学说道。
他用一块纸巾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渍，仿佛只是擦去了一块饭粒那么简单。
“让我看看接下来点谁上来比较合适......”
张冯小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伸出手缓缓移动，指过全场，最终停留在王玄的前一个女生身上。
“就你了，那个带发夹的女生！”
王玄屏住呼吸，在张冯指向这边的那一刻，他感觉浑身都紧绷，控制不住地要逃跑。
所幸还好，张冯并未指向他！
第二个被点名的女学生上台，她同样的朝着老师同学弯腰致礼，随后表演了一个小丑的悲伤独白。
起初还算流畅，但到了需要展现悲伤中突然迸发荒谬的笑声时，她卡住了。
她脸上的肌肉努力调整，到最后眼神却流露出一丝真实的迷茫和不知所措。
张冯老师顶着一张小丑脸慢慢走近，他歪着头，几乎将油彩脸贴到那女生的脸上。
“你竟然迷茫？竟然不知所措？”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愤怒！
“你上课时究竟有没有认真听讲，有没有用心去记？”
看见张冯老师脸上的怒色，那女学生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彻底点燃了张冯的怒火。
“真是拙劣的表演！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差的学生！”
“动作两分，神韵0分！”
张冯发出短促而尖利的冷笑声，他站在女学生前，直接张开了大嘴！
哗啦！
女学生直接被撕碎，殷红鲜血瞬间洒满了讲台。
张冯大口吞咽下女学生，目光冰冷地盯着全场，忽地发出哈哈大笑声。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认真上课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