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远走吐蕃

二麻子此刻怒发冲冠，额上青筋暴突，如一条条愤怒的小蛇蜿蜒扭动。山寨被女帝攻打了一轮又一轮，好好的家园如今满目疮痍，兄弟们的喊杀声、惨叫声犹在耳畔，刺鼻的硝烟味混着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令他几欲作呕。

“那女帝欺人太甚！咱本本分分守着这山寨，碍着她什么了？”二麻子一脚踹翻面前的凳子，木头碎屑四溅。身旁兄弟也满脸怒火，附和道：“就是！分明是眼红咱山寨扼守商路，油水足，找个莫须有的由头就来攻打，兄弟们拼死抵抗，她还不罢休！”

议事堂里气氛滚烫、躁动，火把噼里啪啦作响，似也被这怒意点燃。二麻子紧攥拳头，骨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大步走到墙边，一把扯下挂着的地图，“不能再坐以待毙！再这么守下去，兄弟们都得折在这儿。去吐蕃，另起炉灶，等咱缓过劲儿，定要找她算账！”

说罢，他红着眼眶，眼眶里血丝像是要溢出来，扫视一圈在场兄弟，目光灼灼：“收拾好家伙，今晚就走，妇孺老弱都护好，往后的路纵有千难万险，这笔被欺压的仇，我二麻子绝不忘！”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满腔怒火化为奔赴吐蕃、图谋再起的决然。

二麻子山寨内，火把摇曳，映照着兄弟们疲惫又惶恐的面庞。议事堂里气氛凝重得能攥出水来，桌上酒碗震得直晃，那是被外面风声、树叶簌簌声搅得愈发心慌的兄弟们不自觉手抖所致。

“大哥，女帝那婆娘来势汹汹，咱这寨子怕是守不住了！”老三扯着嗓子喊，眼里满是血丝，焦虑在皱纹里横生。二麻子狠狠捶下桌子，“哼，那女帝觊觎咱这山寨连通三国商路的地利，早晚会动手，只是没料到这么快。”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中只剩粗重呼吸。良久，账房先生模样的老五颤巍巍开口：“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听闻吐蕃国地域广袤、山谷众多，民风淳朴重情义，对咱这种走投无路的异乡人也能接纳，要不……咱去吐蕃寻条活路，再创个山寨？”

二麻子眉间紧锁，摩挲着刀柄沉思。兄弟们交头接耳一番，陆续点头。“好！就去吐蕃！总好过在这等死。”当下商定，众人趁着夜色，简单收拾细软、干粮，带上趁手兵器，护送着寨里老幼，赶着几匹驮物资的瘦马，悄然下山。

一路风餐露宿，翻山越岭。有兄弟染了风寒，咬牙撑着；遇山洪断路，携手趟过。终在吐蕃边境，碰上一队吐蕃牧人。二麻子上前拱手，用半生不熟的吐蕃语比划来意，牧人首领见他们虽落魄却目光坚毅，心生怜悯，引着他们去见附近部落头人。

头人听闻经历，大掌一拍：“好哇，都是硬骨头汉子！我吐蕃土地宽广，容得下各位。”不仅划出山谷供他们安营扎寨，还派牧民帮忙伐木、垒石。二麻子众人感恩戴德，日夜赶工。新山寨依山傍水，扼守小道，瞭望台渐起、寨墙高耸，开垦出的田边还插着与吐蕃邻里互赠的祈福经幡。

虽说偶有吐蕃习俗不同引发的小摩擦，但兄弟们谨记客随主便，学吐蕃话、敬当地神明。待山寨稍有起色，二麻子站在寨门前，望着劳作的兄弟、嬉闹孩童，暗下决心：“女帝，这笔账咱记下了。待在吐蕃站稳脚跟，定要重振旗鼓，不怕没东山再起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