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上官婉儿
此时李青云刚教会苏嫂做春饼，每一张中间要刷油，叠放一起再蒸熟。
他把苏百万买回来的香叶、桂皮、八角，花椒装进碗里，用来做刷烤鸭的调料。
切些姜片和葱段加入其中。
唐朝有类似酱油的代替品，用豆豉煮沸过滤出的液体豉汁，味道类似咸不够鲜。
把这些都装入碗里搅拌均匀浸泡三小时入味以后，烤鸭表面的水分已经风干。
把鸭子放在调料里浸泡再次风干入味。
把苹果削皮放进鸭肚子里缝合，然后用勾子穿好放进炉子里烤。
三十分钟以后往上刷蜂蜜水，再烤四十分钟继续刷蜂蜜。
一共烤了将近两个小时出炉。
苏百万擦下头上的汗可惜道：“香，糊了！”
李青云撕下来一个鸭腿尝尝，鸭皮酥脆有股焦糊味，味道还算勉强。
这种碳火烤炉不如电烤炉好掌握火候，应该先小火后大火，还不能太大。
唐朝的苹果酸涩也有影响。
总体来说勉强成功，调料比例和火候需要多次尝试，还要制作出来酱油。
他在地上画出来一个高大的灶台，和老北京烤鸭用的那种一样。
苏百万听完解释觉得灶台更靠谱，就是烧柴加上用人一直盯着成本太高。
果然不愧为商人，李青云提醒道：“老百姓连油都吃不起还会买烤鸭？”
“对！”苏百万点头，这是稀奇东西，要卖给有钱人，他马上动手重新烤第二只。
开炉的香味能传出几十米，刚才前面店铺有不少人打听做什么吃食呢。
小九在店铺里昂着头不停念叨着：“好香～”
苏嫂看向外面的人群露出无奈之色，关上店铺都阻挡不住香味。
人家敲门，她只能开门做生意，希望道长有办法守住这份买卖。
围观的人抽动鼻子，有性子急的喊道：“苏嫂藏着什么好吃食？怕我们买不起吗？”
“就是，快拿出来让大伙尝尝味道。”
“小娘子这是何意？难道开门不做生意？”
苏嫂在市井呆了几年，此时展现出泼辣的一面，单手叉腰怒斥：“说了今天不卖！”
“怎么，光天化日尔等要强抢不成？”
她见众人被唬住了，拿起装春饼的托盘放在儿子手中嘱咐：“快去请道长过来。”
没等小九走呢，街上传来呵斥声。
“尔等聚在此处作甚？要闹市吗？不想挨板子的通通闪开！”
这声音粗犷带有杀气引得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一辆华贵马车和后面那十几个全身铁甲的壮汉让他们深吸口凉气。
“千牛卫！快跑！”
禁军来了，别说他们这些百姓，连士绅也不敢惹这帮从宫里出来的家伙。
有人带头，不到一分钟便清场。
小九天生不知道害怕，看向从马车上下来的红衣女子感叹：“好美的小娘子啊！”
“李青云可在此处？”
他听见这话撒腿就跑，来到后院焦急的喊：“道长！前院有个小娘子带官兵找你！”
看他表情仿佛在说你要是犯事了就抓紧跑路吧。
李青云猜测应该是韦团儿来了，媚娘终于想起他了。
没有起身去迎接的意思，一个小宫女而已，蹲着继续摆弄烤鸭。
直到听见传来密集脚步声才看过去。
他的眼睛自动忽略李行之和侍卫，被领头的女子深深吸引。
身穿便服，红色袒领襦裙，内衬低领襦衣。
应了一首诗：“粉胸半掩疑晴雪，慢束罗裙半露胸。”
身高将近一米七，裙衣难掩前凸后翘，身段略显丰满。
再看那脸，肤色冷白皮，丹凤眼，瓜子脸，神情冷傲又充满书卷气。
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给人一种生人勿近又高不可攀的感觉。
武曌带媚意，相比之下眼前这位仿佛更像位女王。
李青云对王者气场免疫，可他不免疫女人，特别是二十六七岁这个年龄的女人。
成熟的水蜜桃加上冷艳的气质。
这种结合体，让他理解曹老板见到何太后时的感觉了。
观其眉宇间，肯定还未经人事，这种熟透的少女。
有些顶不住。
李行之理解他的心思，不止一个人有这种感觉，但是此人可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在整个大周都没几个人敢惹。
轻咳一声介绍道：“李兄，这位是圣人身边的上官尚宫。”
果然是上官婉儿！
李青云只是被吸引并不是被迷惑，马上拱手还礼道：“可不敢被李兄如此称呼。”
他出宫时没看见这家伙，应该和豪门世家做派一样，不会雪中送炭，只看值不值得投资。
今日能让上官婉儿亲自出宫见的人，才值得他称兄道弟。
李青云小心眼毛病犯了，不等他说话，行个道家礼问：“不知尚宫来此何事？”
以他的了解，上官婉儿就算权势还没达到巅峰，那也相当于第一秘书。
韦团儿那宫女只能让底层官员给个笑脸，上官婉儿连宰相都要给三分面子。
因为她是才女，真的会处理政务。
不是完全依附皇权的废物。
按理来说今天轮不到人家这个级别亲自出宫的。
上官婉儿神色淡漠，看他跟看路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个丝审视。
没有开口的意思。
旁边穿便衣的主动解释：“本官沈南蓼，传圣人口谕。
“李青云接旨。”他弯腰行礼等着。
沈南蓼皱眉，哪有不跪下接旨的？
刚要呵斥，身侧传来清冷的声音：“圣人原话，这药太苦，让你炼成丹。”
上官婉儿出宫前被武曌嘱咐过，有话直接跟他说，别的不用太计较。
她很费解，不明白此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圣人最在意谁挑衅她的权威。
偏偏纵容眼前的道士，在她看来没什么奇特之处。
直接命人把药材药鼎拿出来。
李青云拿起小药鼎打开盖子往里看一眼便放在一旁，进屋拿出前几天打造的简易小高压锅。
一边摆弄药材一边说：“寒舍简陋委屈尚宫了。”
武曌能派上官婉儿来肯定有事用他。
心里有底了，加上没有敬畏高官的觉悟。
更不会因为女人漂亮就当舔狗，只会偶尔调戏调戏。
小娘们摆脸色，那就让她站着吧。
对于这样的女人最好的方法是——那就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