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正午十分，顶着烈日的三小时，在下午一点钟，终于来饭了，虽然早已被泡的不好吃，但饥渴交加马思远管不了许多，李军采取轮换的方式，一队吃饭一队继续。马思远来到物业一楼会议室体会空调的清凉，真的很舒服，拿起一瓶矿泉水嘟嘟下肚。

防护服都不敢脱，已经全部湿透了，只能穿着。捧着饭盒凑在立式空调出风口快速的扒着饭，没有淑女的细嚼慢咽都是狼吞虎咽。

随着中午人流的急速上升，每个人手下的动作加快了。中午很多群众休息下班。

站在单元楼下，没有刺目的阳光造成的手机反光。一滴汗珠从额头低下，落在手机上，马思远说着不好意思，却发现纸在防护服里，而且早已变成湿巾了吧！

马思远拿起额头在袖子上蹭了蹭“好，下一个。”马思远没想到就是短短的四个字，喊了一下午就嗓子沙哑了。马思远还要不时劝住急切的老百姓，没有扫上。

手机温度不断发烫，手机的电量不断下降。李军像在场的群众求助，看谁带了充电宝数据线。不少做完的核酸的人，立马上楼把充电宝送到马思远手里。

冲上电的手机手机更烫了，烫到了人心。

李军拿着矿泉水要感谢陌生人，陌生人摆摆手“你们更需要。”然后跑着上楼了。

人流渐渐稀少，长龙也在变短。李军告诉马思远，现在可以撤去一队先去上门入户做核酸为老弱病残困难群体，接着去敬老院。

由一名物业工作人员领着马思远和李雪像一栋栋楼层进发。

蝉鸣声在中午叫的更大声，似乎是在抱怨老天爷太热了。

走在最后面的张雨似乎是被大地拽住了，深深地脚印印在大地上，阳光划过，又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地砖，早起穿的拖鞋存不住汗水。

马思远和物业人员慢慢踱步。总共是4户9人，一号楼1101、7号楼1201、12号楼501、20号楼301。高层都是有电梯的，但是不超过七层的楼一般没有装电梯。物业介绍着各家的情况，老年瘫痪在床，骨折不能下床，孕妇，以及生育过后的产妇。

按顺序一层层来，敲门，入户扫码，得到每个人的感谢。张雨穿着橡胶手套紧紧握住棉签、试管因为怕样本污染，同时安全第一。

马思远还是慢慢托着李雪一阶阶楼梯，一层层住户慢慢的挪，扶着楼梯扶手，喘着粗气，面罩上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汗珠。

张雨做完最后两户，坐在楼梯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应该是腿软的走不动路了。

“现在倒像是可爱的大白，红扑扑的，即便是口罩遮挡。”马思远夸着张雨。物业的工作人员又被叫走了。

扶着张雨回到核酸检测点。在马思远的一再要求下，换了一个医生和马思远去敬老院做核酸。

院长在大门口热情的迎接，看见车来了，口罩掩不住微笑，勒住了肉，总算来了。

院长亲自拿着已经打印的二维码A4纸，用书夹子夹住。知道每一个老人，住在那个房间，是在外面等待，还是在屋里躺着。即便是没有二维码，身份证丢失的老人。

院长清晰地背出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马思远手动输入。

“厉害。”马思远心中佩服。心想着这次的任务总可以完成了。

愉悦的心情还是被悄然打断，因为临时通知的全员核酸，导致许多学生家长没有给学生做核酸，所以根据就近以及属地原则，李军告诉有一个幼儿园200多孩子还需要做。

马思远不懂，但是懂还要继续做核酸，叹了口气。看看波澜不惊的李军，还是不够稳重。

张雨还是和马思远一起，其实挺好奇为什么她那么卖力。马思远完全忘记自己的卖力。

幼儿园没有敬老院的核酸好做，毕竟不是打针，小朋友大部分还是配合的，不会大哭大叫，还有幼儿园老师的安抚，但是总会不小心弄哭几个宝宝。只能说声抱歉了。

马思远最纠结的就是二维码没法扫，大部分孩子的二维码还是有的，没有的老师现场申请，但是总归是把速度降了下来，马思远把暴脾气收敛一下，接近一天，插队的，吵架的，各种各样的人让人头大，看着孩子们又忍了忍，但是马思远还是想早点干完回家洗澡睡觉吹空调，饭也不想吃，手机也不想玩，只想倒头就睡。

听着熟悉的哭声，张雨又一次把孩子弄哭了，手足无措的张雨看着老师熟练地把孩子抱走安慰。这可能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叔叔，扫码。”马思远看着小鬼头，不能叫宝宝，他叫叔叔，年纪这么大吗？

小鬼头递出挂在脖子上早已准备好的透明卡套，里面是他的二维码。

马思远必须要夸，希望孩子像他学习，让家长申请一个二维码，挂在脖子上。可惜，他们学来的都是叔叔。

马思远好像听见笑声，感觉背后目光不善。转头什么也没有，只有不哭的孩子做核酸。

在一声声叔叔中，马思远终于完成了扫码的任务，再得到院长老师感谢，以及最后孩子们喊得一声哥哥，虽然夹杂了不少叔叔，但还是很开心，这可能就是志愿者的快乐。

最后，马思远靠在烫屁股的瓷砖上，靠着树，总算是没人了，马思远也不管衣服不顾形象了。

正准备收摊子撤离转运样本去检测。

马思远听着远方“等等，等等......”

一个被晒黑的小女孩，可爱的从草丛曲径一点点蹦出来，汗珠也跳了下来。不断地回头望去，“快点，啊！妈妈，妈妈快点。”

在场的每个人都停止了收拾的动作，默默等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小腿一蹦一蹦，气还没有喘匀的走到张雨面前，然后又回头跑向妈妈，拽着妈妈的手，妈妈手上拉着重重的行李箱，背着她的书包。

小女孩熟练地从相册找出二维码，马思远扫了两个二维码，小女孩乖乖的张大嘴巴。每个人脸上挂着笑意。即便是严肃了一天的李军。

“小姑娘，下次上午来，早点来。看下午的你都被太阳晒黑。”李军摸摸小女孩的头。

“知道了，我天生就黑，不是晒黑得。”小女孩大声的说道。

在场的人都放声大笑，李军也不例外。小女孩的妈妈乐不可支。

随着小女孩的离开，医生脱下防护服，每个人脸上都被口罩勒出银子，双层口罩，普通一次性加n95。

原来张雪很年轻，应该是在医院实习的医生。

马思远觉得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既然做了志愿者就要站到最后，最后李军告诉马思远不止一次全员核酸。

马思远嘴上说着“不是吧！李书记，明天见。”

李军拍拍马思远的肩膀“明天见，把它消灭在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