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野外接产
人群慢慢散开，文茜弱打了个喷嚏。
夜风吹来，湿漉漉的衣服蔫在身上，带着些冷意。
“你这身湿衣也该换下，前面有成衣铺，跟我走。”
君季寒拉着文茜弱的手穿过街巷往衣服铺里走。
店里站着名徐娘半老的老板娘，正抚摸的衣裳，眼尖的瞧见客人上门，在君季寒和文茜弱二人之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君季寒身上，热情迎上。
“客官，什么款式我们这儿都有，你看看？可有喜欢的？我瞧你夫人面若桃花，这身桃花裳极为适合。”
文茜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件粉白长裙，外有轻纱，层层叠叠的，就像盛开的一朵桃花。
君季寒颇为满意，“你去换下。”
“好。”
文茜弱没拒绝，在老板娘的带领下来到隔间，从里到外都换了一遍，折腾半炷香才走出来。
“如何？”文茜弱不自然的扯了扯衣袖。
君季寒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前一亮。
文茜弱的衣裳偏素雅，除非是象征大皇妃的，否则她不会碰很华丽的衣裳，而这件不同，亮丽，不属于华丽的类型，但看见的第一眼，就知这人身份高贵，温婉可人。
“不错，就这件了。”君季寒颔首，看向老板娘，“有木梳和铜镜吗？”
老板娘含笑道：“客官这边来。”
老板娘领着她二人到首饰柜台前，那里放着木梳和铜镜。
“你坐下。”
君季寒按着文茜弱肩膀，使她坐下，随后取下她头上的发簪，拿起梳子，一点点理好她打湿的秀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型，让剩余秀发披着，干得更快。
老板娘看了一会儿，羡慕道：“两位客官琴瑟和鸣，真使人羡慕，不像我家里那位，每回总要我开口提，挽好的秀发也四不像。”
文茜弱垂下眸子，耳朵微红，转移话题问：“老板，这些多少钱？”
老板娘掩唇一笑，“小娘子脸皮薄，我就不打趣了，这衣服三百两银子，发簪就当我送的。”
文茜弱头低得更低了，付了钱，拉着君季寒走出去。
“府上也就罢了，若被他人瞧见，你这太子威仪，怕是半点不存。”
君季寒俯下身，靠近她耳边低语：“为夫替娘子挽发，天经地义，有谁敢闲言碎语？”
文茜弱嗔他一眼，转身就走，刚转过街角，就和一名孩童撞在一起。
那名孩子跌在地上，揉了揉额头，刚想说什么，瞧清楚面前的人，眼睛睁得老大。
“菩萨姐姐？你是菩萨姐姐！”孩子紧紧拉住文茜弱衣袖，哀求道，“菩萨姐姐，我求你救救我娘，妹妹要出来了，娘亲好痛，大夫都不肯去看她！”
孩子的声音有些熟悉，文茜弱细细瞧了两眼，认出这是她救上岸的孩子，那妇人果真动了胎气。
“大夫是看病的，不是产婆，再则男女有别，他们自是不去了，快带我去看看！”
后半句话文茜弱没说出来，实在是孩子现在可怜，一看就不像是有钱的，哪个大夫愿意淌这趟浑水？
“茜弱，我和你一起去。”
君季寒放心不下，和文茜弱一同前往。
文茜弱提着灯笼，跟着那孩子，偶尔瞥君季寒一眼，“生孩子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早些回去。”
君季寒不同意，“你没带宛心出来，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二人说着说着，跟着孩子来到小路的草丛中。
还没走进，就听见哀嚎声，文茜弱眉头紧蹙，“坏了！殿下，你让人去备一辆马车来，外面太不干净了，就算是安全生下来，也很有可能感染。”
君季寒合掌一拍，暗七单膝下跪，君季寒把文茜弱的需求转告给她，暗七抱拳领命，快步离开。
“搭个屏风出来。”
文茜弱递给君季寒一个眼神，后者环视一圈，却发现四周空荡荡的。
没办法，他只好取下披风，找来两根木棍搭好，做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屏风，又脱下外衣，再次搭建，而他立在屏风之外，防止过路人靠近。
分娩之痛难以言说，妇人高声惨叫，又加上动了胎气难产，下半身痛得没有知觉，文茜弱一靠近，就被紧紧抓住手。
妇人撑起一口气，额头汗水不停的滑落，“恩人，求你救救我孩子，我没关系，你一定要保住孩子……”
文茜弱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同样慌了神，她扭头看向君季寒，看见君季寒背对她站着，她却像是有了主心骨，坚定道：“你和你孩子都不会有事！”
妇人感激的看着她，文茜弱转头看向孩子，“你叫恒儿是吧？你去周围捡一根木棍来，放在你母亲身后，你手掌大粗即可，若是没有，搬一块石头也是一样。”
恒儿赶忙去找，文茜弱从衣裙扯下一条衣布，给妇人拉起腿。
“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
“啊……”
未经扩张，剧烈的疼痛传至全身，妇人紧揪着草坪的手指泛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恒儿找来木棍横在妇人身后，文茜弱伸手轻按了一下她肚子，妇人惨叫，打了个腿哆子。
胎位果然不正。
文茜弱取下随身携带的药袋，把身上的东西都清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急得满头大汗。
“茜弱？”
君季寒没听见她的声音，心中担忧。
“她胎位不正，我身上带的东西不够，我……”
文茜弱说话声很小，妇人又叫喊得大声，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君季寒想进去看，最后还是止住脚步。
“你打算怎么做？”
文茜弱犹豫片刻，说出心底想法：“荒山野外没有什么工具，拨正胎位不易，为今之计，只有从肚子里取出来，但我没有把握。”
妇人听见，抓紧文茜弱手臂，苦苦哀求道：“恩人，我求求你动手吧！再怎么样也要保住我的孩子！”
“可是……”
若不能妥善消毒，很容易感染，妇人根本活不了。
想到这里，文茜弱没有答应。
君季寒道：“茜弱，你尽管按照心底想法来，暗七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告诉我，我会帮你。”
文茜弱咬咬牙，“把火折子给我。”
妇人情况危机，若不再拿下决定，只怕会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