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镜城

腐臭的血液漫过口鼻，颜星月在坠落中握紧星晷剑。剑柄处的星纹突然发烫，映出北辰焦急的面容——他正逆着血瀑下坠，腰间铜铃化作光索缠住她的手腕。

“闭气！“北辰将她拉进怀中，捏碎玉符。青光炸开的刹那，血海变成镜面，倒映出万千个颜星月。

每个镜中人都在重复不同场景：红衣女子自刎祭天、银甲将军万箭穿心、现代少女仰望星空......颜星月头痛欲裂，胎记渗出金血。

“这是往生镜阵。“北辰以血画符，“别看那些镜像，都是星盘裂痕制造的幻觉。“

话音未落，镜中突然伸出苍白手臂。颜星月挥剑斩断，断臂却化作夏繁星的模样：“星月，跟我回家。“

“假的！“北辰的铜钱击碎幻影，“星盘在读取你的记忆制造心魔！“

更多幻影从镜中涌出：陆明轩浑身是血、青云门燃起大火、星盘彻底碎裂......颜星月瞳孔泛起金芒，星晷剑爆发出刺目光华。剑气横扫之处，镜阵出现裂痕。

“就是现在！“北辰抛出浑天仪，指针直指某块碎片。颜星月纵身跃起，剑尖刺入镜面——

“咔嚓！“

无数记忆涌入脑海：百年前的红衣女子将婴儿交给青云子；二十年前的黑衣少年在血泊中捡起铜铃；三天前北辰在星痕下刻下封印......

幻境破碎，两人跌落在瑶光城遗址。颜星月剑尖抵住北辰咽喉：“你是当年屠城的魔教少主？“

北辰苦笑：“现在的我，不过是赎罪的守夜人。“他扯开衣襟，心口处星形烙印与她的胎记共鸣：“当年你母亲用最后的力量，将星源封入我体内。“

星晷剑突然脱手悬空，在两人之间划出银河。颜星月看见北辰记忆中的画面：红衣女子将星砂按入少年心口，魔纹被星光寸寸净化。

“原来你就是星盘缺失的那枚人柱。“她声音发颤，“所以师父才让我找你......“

北辰突然捂住她的嘴。月光下，城墙阴影里走出十二名黑袍人，手中骨笛泛着磷光：“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