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疯子
过去十天后。
阴雨连绵
钱峰传来一声吆喝：“今天老大要下来通知消息，大家排好队。”
整个二层一共44人，聚集到了平日看电影的临时影棚中，大家开始互相讨论起来。
叶皓南问着周围几个守A电梯的同伴。
“这事以前发生过吗？”
“有是有，但是很少。”
“那之前都是说着什么啊。”
“都是些规定或者食物的事。”
...
钱峰见哥哥到了赶忙喊了句：“大哥到了都安静。”
陆续进场的钱生等人当然都背着枪械，但是直到第四人出现，惊了金灿灿一下，竟然是谭萧。
可过了十天叶皓南也基本猜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希望他别把昆仑山的事说出去。
钱生在台上举了举枪示意安静后开口说道：“今天来是有两个好消息和大家说下。”
“首先，恭喜谭萧加入到三层，并且掌管了四层的种植区。”
“第二点就是蔬菜已经种出来了，从今天开始大家不用再吃饼干啃馒头了。”
钱生见底下没有反应，冷喝一声。
“怎么！有蔬菜吃不高兴吗。”
大伙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打从心底吃厌了这些东西，能有新鲜食材再开心不过了，只是弄不清钱生的喜怒哀乐而已。
“钱生万岁。”
“钱生万岁。”
...
“哎，你们要感谢谭萧，他是我们的救世主。”
一阵夸赞后，谭萧心里明显乐开了花，脸上荣光无限，虚荣心达到了最大的满足。
但是坏消息也如约而至，钱生再次示意安静后娓娓道来。
“不知道这几天大家有没发现洗澡水和水龙头中的水在不断变小，我估计是水表或者水源即将被切断。”
这消息一出可是吓坏大伙了，水与食物一样重要，没有了水再多的食物都没用。
“大家不要着急，我们这次下来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些希望。”
钱生停顿片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后，再次开口。
“从今天起，四楼需要所有可以接雨水的容器，并且大家需要贴上标签，自己用自己的。”
“另外新鲜蔬菜数量有限，需要用水来换，还请大家谅解。”
大伙心里本就明白钱生这人做事从不透明，如今这样的条款下来肯定会私藏水源，但又不好明言，毕竟他们手里有枪。
底下的吵闹让钱生有些不爽，他可是为了这个伊甸园费尽了脑细胞，才想出的完美计划，这些愚蠢的老百姓为何还要讨论？
吵闹声越来越响，像似反抗的浪潮，草原亮起星星火点，成为噪音在钱生脑中回荡。
嘭～
～
枪声吓坏了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惊恐的目光望向中枪之人，缓缓倒地。
叶皓南赶忙上前，因为这人就是沙毅，算是和他走的比较近的一位大叔。
赶忙叫了声金灿灿，她是学医的最少懂点。
只见她脱下外套，按压伤口说道：“开灯，都让开点，没打中要害，把急救药箱拿来，还有刀子和镊子。”
正当大伙在忙碌救人的时候钱生感到自己被忽视了，这里唯一的造世主竟然被凡人忽视了，他忍不了，再次朝天开枪，跺着脚怒吼道。
“你们搞什么，没听到我说的吗，日落前谁没有将盛水的工具传上来就别想有水喝！”
钱生的一举一动像是疯了般不可理喻，就连他的跟班耿飞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对他感到恐慌。
随后就气冲冲的走了。
只有谭萧留在原地，看着曾经的队友有了些许陌生感，直到叶皓南与其对视，让他感到心虚，才开始迈起碎步想要逃跑。
叶皓南几个跨步就赶了上去，紧捏谭萧的锁骨，疼得他立马趴下。
“你知道我们都在担心你吗！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我只是在楼上种菜而已，我没有害人。”
“昆仑山的事？”
“放心，没说没说。”
“蔬菜篮5点方向。”
说完最后一句叶皓南扶起了谭萧，假装被他踢了一脚倒在地上，对谭萧使了个眼色。
“滚！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说话！”谭萧慌慌张张的跑开，跟上钱生的步子。
“刚才搞什么。”
“哦，小叶缠着我，要我替他求情，看能不能也到四楼打个下手。”
“你需要帮手吗，其实可以配一个。”钱生完全是在试探他的回答。
“不用，我一个人忙的过来。”
“那就好。”
...
...
随着沙毅声声嘶吼，人群开始一个个离去，他们也许是因为不忍听到他的痛苦声，也许是为了寻找可以盛水的工具才早早离场。
叶皓南安抚着沙叔，等待金灿灿的诊断。
“弹片取出来了，就怕后面会感染，需要个干净的地方静养。”
“我去货架上拆块板。”
一来二去，时间过去了大半天，沙毅握着叶皓南的手表示感谢。
“这世道还有你们这样的人不多了，你们也快去找工具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叶皓南点点头说道：“沙叔你会没事的。”
说完就准备离开，却发现沙毅的手一用力，把叶皓南拉到了嘴边，轻声告诉了一个秘密。
“员工通道A12门，墙后就是贮藏室。”
叶皓南一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放下了他的手，轻拍数下。
“沙叔你好好休息。”
两人加快了脚步，看见路上大家为了一个玻璃桶，互相扭打在一起，为了能够多点工具而互相争吵，却无能为力。
偷偷进了员工通道，按着标识找到A12，打开门发现是个只有几平米的储藏室，里面放着些拖把，以及清洁工具，其中的水桶早已被人取走。
叶皓南相信沙叔不会在这个时候忽悠自己，简单翻找一波便发现拖把后面的墙体是松动的，砖块间的水泥石灰都被利器给清除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搬来，便是到了超市大型货架的顶层。
这里的高度看着像是一楼与二楼的总和，大部分货架上还堆满了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的另一端传来叮的一声。
叶皓南躲在货物的背后朝声源望过去，不久后耿飞推着购物车出来，在货架上随意挑选了些食物往车里扔，时不时的唠叨几句。
“妈的，钱生这人怕是疯了，怎么会平白无故朝人开枪，是不是和新来的走的太近了，连傻气都感染了。”
耿飞并没有发现叶皓南，跟着他的步伐，转了一圈，直到耿飞离开。
两人光明正大的观察起仓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