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手福晋的育儿革命(上)
产房里的血腥气还未散尽,林若曦靠在金丝楠木雕花大床上,眼睁睁看着裹成粽子的婴儿被乳母抱过来。脐带残端还渗着血,接生嬷嬷正要用香灰涂抹——那是她穿来后遇到的第二个危机。
“停!”她撑起半片身子,声音还带着产后的沙哑,“去拿烈酒,要度数最高的,再找干净的棉线。”
王嬷嬷手中的青瓷碗当啷落地:“福晋这是要做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香灰止血最是灵验……”
“灵验个鬼!”林若曦顾不上仪态,从妆匣里翻出穿越时攥在手心的银制体温枪——幸好这玩意儿没被收走,“脐带感染会死的,烈酒消毒懂不懂?以后脐带护理都按我的法子来,出了事我担着。”
乳母面面相觑,直到四爷昨夜留下的贴身侍女绿芜捧着酒坛进来,她们才敢动作。林若曦强撑着半坐,用撕成条的月白中衣蘸酒擦拭婴儿脐部,指尖触到那团柔软的小身子时,前世作为法医从未有过的颤栗涌上来——这是她在清朝的第一个孩子,历史上本该在八岁夭折的弘晖。
“福晋,小阿哥的襁褓……”另一个嬷嬷捧着绣着麒麟的缎面襁褓上前,传统裹法会把婴儿四肢绷得笔直。
“换成棉布,别捆太紧。”林若曦指了指床头备好的软布,“孩子需要活动手脚,就像这样——”她轻轻握住婴儿的小脚,让粉嫩的脚趾在空气中舒展,“记住了,以后每天要用温水擦身子,脐带没掉之前别盆浴。”
王嬷嬷的眼角直抽,嘴里嘟囔着“违背祖制”,却在看到绿芜冷着脸记下医嘱时闭了嘴。这是四贝勒府,规矩虽严,却也因四爷素日冷肃,下人们更懂得察言观色——昨夜产房里那个冷静指挥止血的福晋,显然和从前唯唯诺诺的乌拉那拉氏不同了。
第二章新手福晋的育儿革命(中)
晌午时分,四爷带着一身寒气进来时,林若曦正在乳母怀里教她们做婴儿抚触。暖阁里熏着避秽的艾草香,却盖不住她让小厨房熬的金银花水味道。
“臣妇给爷请安。”她想起身,被四爷抬手止住。
胤禛盯着炕上裹着浅色棉布的婴儿,襁褓松松垮垮地堆在身下,孩子的两只小手正挥舞着,在阳光里划出柔软的弧线。这和他记忆中那些被捆得像蜡烛似的新生儿截然不同,却莫名让他想起昨夜产房里,她攥着剪刀说“剪开子宫才能救命”时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琉璃。
“今日感觉如何?”他的目光扫过床头凌乱的医书,其中一本摊开的《傅青主女科》上,用朱砂笔圈着“产后宜静卧”,却被人用墨笔添了句“需适度活动以防血瘀”。
“回爷的话,身子骨还算硬朗。”林若曦故意用现代口语,观察他的反应,“就是有些规矩想和爷商量——比如孩子的护理,太医院的方子太温吞,臣妇用了些民间法子,倒比太医的药管用。”
胤禛的眉峰微挑,注意到她腰间别着的银制体温枪——今早苏培盛来报,说福晋让小厨房把所有餐具都用滚水烫过,还说什么“防止幽门螺杆菌”。这些闻所未闻的词从她嘴里冒出来,像在说另一个世界的事。
“随你。”他转身时瞥见妆台上摆着的笔记本,泛黄的宣纸上画着奇怪的表格,第一列写着“弘晖每日护理记录”,第二列是“喝奶时间/尿量/体温”。笔尖一顿,终究没问,只留下一句,“明日随我进宫请安,莫要失礼。”
第二章新手福晋的育儿革命(下)
暮色浸透窗纸时,林若曦终于支开了所有下人。怀里的弘晖正睡得香甜,她借着烛火翻开从四爷书房顺来的《资治通鉴》——其实是趁他查看婴儿时,用体温枪的反光看清了书房暗格的位置。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几张便签,墨迹新鲜,写着“户部亏空银两百三十万两,直隶总督赵昌期拖欠三十万”“黄河堤坝需用水泥,西洋传教士称可托广州十三行代购”。她的手指在“水泥”二字上停顿——历史上雍正朝才大规模推行的治河材料,四爷竟在康熙三十六年就开始关注。
窗外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合上书册,塞进床头的暗袋——那是她让绿芜用旗装多余的布料缝的,专门用来藏现代物品。果然,门帘一挑,李氏带着两个丫头进来了,鬓边的东珠簪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姐姐身子大安了?”李氏笑着福了福身子,目光落在炕上的婴儿身上,“瞧瞧这小脸,比咱们弘时小时候可俊多了。”
林若曦心里冷笑——弘时是李氏的长子,比弘晖大两岁,此刻她话里带着刺,明夸暗讽。但面上却堆起笑:“妹妹来得正好,我正想让人把这襁褓样式送去你房里——你瞧这棉布,透气又软和,比缎面强多了。”
李氏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乳母抱来的样本:所谓襁褓不过是块裁成方形的软布,四个角简单系住,连绣纹都没有。她忽然注意到婴儿腕间系着的银铃——本该挂长命锁的位置,却挂着个刻着“林”字的金属牌,正是林若曦穿越时攥在手里的故宫工牌。
“姐姐这银铃……”她刚要伸手,外头突然传来喧哗。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福晋,王嬷嬷在角门跟人吵起来了,说、说您用妖术魇镇小阿哥!”
第二章新手福晋的育儿革命(终章·悬念)
角门处围了七八个下人,王嬷嬷正举着个琉璃瓶大放悲声:“各位姐妹瞧瞧,福晋竟让小阿哥喝这黄水!分明是要烧死咱们金贵的小阿哥啊!”
林若曦挤进去时,看见地上滚落的玻璃瓶——那是她让绿芜去琉璃坊特制的分装瓶,里面装的是稀释过的酒精。白天给弘晖消毒时,被王嬷嬷撞见,此刻正被当作“妖术”的证据。
“这是酒精,用来消毒的!”她强压怒火,“就像厨房用烈酒去腥,道理是一样的。”
“福晋这话可折煞老奴了!”王嬷嬷突然扑通跪下,“老奴在府里伺候了二十年,从未见过这般行径,怕是……怕是福晋被邪祟附身了!”
人群中响起抽气声,李氏悄悄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就在这时,胤禛的身影从月洞门处走来,玄色大氅在夜风里翻飞,腰间的玉佩撞出清脆的响。
“闹什么?”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扫过满地狼藉。
王嬷嬷刚要开口,林若曦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看向婴儿房的方向——方才离开时,她把体温枪随手放在了炕桌上。而此刻,小太监正举着那个银制长条物件,对着月光端详。
“爷您看!”小太监突然指着体温枪屏幕,“这东西会发光!福晋屋里藏着会说话的妖怪!”
体温枪的LED屏在暗夜里泛着幽蓝的光,屏幕上“36.5℃”的数字一闪一闪。胤禛的瞳孔骤缩,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刀。林若曦喉间发紧,突然想起穿越时博物馆那盏破碎的宫灯——当时她正在修复的,正是四爷府里旧藏的琉璃灯。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体温枪的边缘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竟和昨夜在弘晖襁褓里发现的、宜妃送来的珊瑚珠上的刻痕一模一样——那串珊瑚珠,此刻正躺在她的妆匣最底层,珠子间隙卡着半片极小的羊皮纸,上面画着类似太极的图案,却在阴阳鱼眼里各嵌了个字母“L”和“Y”。
·悬念:体温枪发光暴露穿越痕迹,宜妃的珊瑚珠暗藏神秘符号,四爷的佩刀是否会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