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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定姻缘I(GL)

共 108 章

天定姻缘I(GL) - 三月春光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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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无论哪点,她都是比不上的。

思虑如茧,绕了一匝又一匝。

“好你个怜舟,本公主和你说话,你竟敢走神?”

怜舟麻木地撇开脸:“我在听……”

李十七眼睛明亮,紧盯着她,半晌她面上一乐:“本公主果然猜对了,你不过就是景哥哥拿来搪塞躲避《周律》的,景哥哥那般出尘脱俗之人,心里想的从来都是山河美景,随心畅快,哪会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妻,又突然爱得不可割舍?你不耐烦听我说他……”

她语气温和,神色间带了点神秘兮兮的小顽皮:“你们快和离罢,和离了本公主大大赏你,你要什么,本公主给你什么。”

怜舟低笑:“还有此等好处?”

“不错!”

阿景果然是香饽饽。人人都馋他活色生香。

李十七说出口的每个字好比刀子划在怜舟自卑犹豫的心,声色不动地饱受煎熬。

如此,白驹过隙,又过三日。

不知从哪天起,怜舟在书院的日子好过不少,便是宋染都惊讶同窗们一反常态的随和,几位殿下待怜舟也不再横眉冷目。

今日更是活见鬼,方才她竟看到冷冰冷阴沉沉的十五殿下冲怜舟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下学的钟声回荡在书院上空,宋染眼睁睁看着笑意吟吟的十七殿下蛮横地挤占了她的位子,走在怜舟左侧。乍眼看去,不知情的还以为哪来的姐妹情深。

“怜舟,我和你一同回书舍。”

怜舟不置可否。

走在回书舍的路上,李十七心情愉悦:“早先景哥哥写信来警告我不准欺负你,我那时气得要死,谁想到这才多久,你住在书舍不回,景哥哥也没主动来寻,假意恩爱的戏码露出破绽,景哥哥逢场作戏也是累了罢。你说他也真是的,不愿娶妻父皇还真能将他流放边疆?”

少女脸色泛白,因着连日来的忧愁苦恼,小脸消瘦,她暗道十七殿下天真,连她都能想明白的事,当朝公主却缺乏其应有的敏锐。

沈院长乃大儒之女,至今未

婚,得到的惩罚不过是每年向姻缘司交纳五百金。

人和人不同,男女有别。阿景为世家主,昼家乃世家之首,一言一行皆为世家表率。堆成山的功勋造就了昼家金光闪闪的招牌,越是功高才高,越得民心,陛下断不肯坐视阿景蔑视皇权周律的行为。

在最不可能妥协的地方妥协了,才算诚意,才能使高坐在龙椅上的人放心。

看明白这些,方有了三月为期的契约。

婚后和离,算是皇家和昼家各退一步,成全了《周律》,堵了人言,给了陛下想要的忠心和颜面,纵使阿景真的与她和离,陛下也不会拦阻。

李十七为人冲动,脑子不好使,有句话却说对了。

她正是挡在阿景身前的挡箭牌。

她抬起头,无言地看向远方,连李十七都看得出他们恩爱眷侣八成有假,不知坊间又是如何传言了。

顺水推舟离开也不是不好……

“和离罢,和离了本公主赐你万金,你想要什么得不到?景哥哥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我送你十个八个,花红柳绿地放在后院,想想,那多养眼?”

养眼?

思绪被打断,怜舟冷笑:这世上还有谁比得上昼景养眼?十个八个?男人?她才不稀罕!

她烦李十七烦得要死,偏偏李十七说出来的每句话都直戳她心口,怜舟俏脸染上一层薄怒,懒得理会,拔腿就走。

“哎?走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十个八个不行,二十八个也行啊!”

“二十八个不行,三十八个也行啊!”

李十七在后面气得跺脚:“四十八个,不能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十七:快和离!要啥给啥!

怜舟:糟心。

可爱们,除夕好啊……

第39章 再逃把你吃掉

身为得天眷顾的狐妖,昼景很少遭受挫折,好容易动了心思想谈情说爱,刚刚露出苗头,吓得舟舟姑娘开始躲着她了。

夕阳落幕,仙姿佚貌的年轻家主一身白衣,交代了下人今夜不回府,一个人缓缓走出府门。

春花秋月杵在花圃前交头接耳。

外面流言纷纷,传得有鼻子有眼,矛头都指向家主和夫人感情破裂,眼看着就要和离。这事,旁人不晓得,身为家主身边的婢女,春花秋月眼睛雪亮,心里和明镜似的——这不像感情破裂,倒像是假戏真做。

夫人连着几日没回来,家主吃东西都没滋味了,昨夜一个人站在月色下,瞧了一朵花足足有一个时辰!

太不正常了。

以前的家主哪有这种烦恼?何尝为他人牵肠挂肚?

大狐狸委委屈屈地趴在书舍窗台,听到脚步声,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暗淡的眸子一瞬变得璀璨光辉,怜舟心肠软得一塌糊涂,急忙上前将狐狸抱过来:“怎么了?不开心吗?”

像极了心疼自家崽子的慈爱老母亲。

少女温软的掌心抚在头顶,浅淡的光晕流连在混着清香味的长发,她抱着狐狸坐在书舍前的石阶,目光如水:“是被人欺负了吗?”

狐狸的两只前爪被她稍微抬高,看不到被人打的痕迹,毛发依旧洁白如雪。怜舟不明所以,“还是说白狸想我了?”

昼景心道:可不是嘛,你连家都不回了,要我如何「狩猎」?

她才尝出逗弄人的好来。

狐妖天性中的掠夺占有,让她不受控地产生了依赖。

想无时无刻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想回头就能享受她的温柔呵护,如同现在一般,被抱在怀里,能细致感受少女娇躯的香软,能被她充满柔情的眸子注视着。

十九年来第一次心动,有了想要的人,感情发酵如春风一度,一夜梨花开。

她的尾巴勾缠上少女脆弱的脖颈,夕阳下说不清是少女肌肤更加雪腻剔透,还是狐狸毛刺眼的白。

脖颈痒痒的。

怜舟放纵着她的爱宠。

她喜欢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

尤其是现在。

狐狸尾巴不长不短在少女脖颈圈了一圈,昼景那对狐狸眼微微泛红,狐妖天性的激发,致使她血液翻腾,气息紊乱。

躁动不安地,催促她咬上一口。

她眼神变幻。

掠夺心起……

怜舟含笑吻在它耳尖:“以后不准乱跑了,我也会想你的。”

身体里窜出的火被扑灭,圈着少女脖颈的尾巴稍稍松缓,昼景小兽般的在她怀里发出一声哼唧。

“你是在撒娇吗?”怜舟指尖点在它鼻尖:“真好听。”

“它怎么又回来了?”碍于沈端严格执行新颁布的院规,十七殿下不得不乖乖服软夜里宿在书舍。

她深觉沈端就是来克她的,油盐不浸,不畏权势,脾气又臭又硬,平素冷得像大冰块,冻得她说句话都要酝酿好久。

李十七一脸不快,狐狸能看不能摸,趁它睡觉想摸上一把都差点被咬,她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不知怎的,就是见不得狐狸乖乖被少女抱着。

打心眼里来的膈应。

她轻咳一声:“你给我抱狐狸,我把这支金笔送给你,如何?”

“不要……”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

相处一段时日,李十七大概摸准了她的脾气,软得和块甜糕似的,有时候脾气比城墙还硬。

难怪沈端那家伙拿她当宝贝捧着。

“无功不受禄。”怜舟带着狐狸拐进浴室,门关上的前一刻还能听到公主殿下烦躁地发牢骚。

一门之隔,天地清静。

少女靠着门慢慢蹲下・身子。

狐狸趴在她腿部,眼睛转动,试探着,粉嫩的小舌扫过那方白皙的下颌:怎么了?

陌生的触感。

被养的狐狸哄了,怪

是新鲜。

怜舟笑开:“你呀……”

折腾一番,浴桶里,水面飘着娇妍的花瓣。

不得不说,白鹤书院待遇是极好的,这个时节能享受到花瓣浴,怜舟唇角弯了弯。

昼景睁圆了一对狐狸眼,看着容颜俏丽的少女宽衣解带,儒服褪去,堆在好看的脚踝,她心跟着怦怦跳,眸子映过异样的光。

单薄的里衣包裹娇色,怜舟指尖轻挑,衣领敞开,雪白瘦削的玉肩呼之欲出——

动作一顿。

猝然撞上白狸妖冶的眸。

唇瓣溢出一抹轻呼,耳根爬上可疑的红粉,心尖被诡异的羞耻击中。

见鬼了……

一瞬间她竟从白狸眼睛里看到了阿景醉酒时的情态。

少女面上一阵羞燥。

被美色迷乱心神的某人脑海不停回荡那抹半遮半掩的雪白。

待醒过来,她站在浴室门外,和兴致勃勃眼里冒着精光不停搓手的李十七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被赶出来了啊。”李十七笑得不怀好意,趁怜舟不在,厚着脸皮翻出新鲜美味,引诱道:“大狐狸,快过来,本公主喂你吃。”

昼景:“……”

口无遮拦的李十七。

她高傲地迈开腿,夺过公主殿下不安分的手,跳到怜舟床榻,身子蜷缩成可爱的球,舌头舔・舐尾巴尖。

啧……

差点就看到了呀。

她坏心眼的想。

怜舟将脸埋在掌心,脸皮发烫。

她是魔怔了吗?

那明明是白狸啊。

怎么可能……

她将这羞耻地归于自己心乱的缘故,漫进温水的两条腿,脚趾害羞地蜷缩。

真是糟糕……

她颓唐地呼出一口长气,周围浸满花香。

“别再想了,不合适的。有什么呢?情情爱爱乃恼人的东西,你不也见识了吗?还是说你就这么不知廉耻,没了他活不了,趁现在还能脱身,退一步,安安分分做朋友。你红着脸给谁看呢?”

浴桶溅起一朵水花。

怜舟松开咬在下唇的齿贝,一双水眸,半晌找回清明。

入夜,大狐狸呜咽地倒在少女身侧。

无声的控诉。

控诉被扔出来的遭遇。

可怜兮兮的。

怜舟靠在床榻手里捧着泛黄的书卷:“好了,我不是故意的。”

李十七听得牙酸,噌得从床上坐起:“它听不懂的!”

“它能听懂,白狸很聪明。”

不急不缓的腔调,听得李十七牙痒——欺负她没狐狸抱吗?你太过分了!

她羞怒地躺回去,动作之大,床板发出轻微的响。怜舟看也不看,读完最后一页,抱着狐狸安眠。

那么大只的狐狸,小鸡仔似的一动不动窝在温柔乡,且等着怜舟睡下,毛茸茸的爪子小心翼翼地踩在少女胸房……

哎呀……

软!

“再闹,你就下去睡。”

狐狸眼睛瞪得滚圆,耳朵立时耷拉下去。

乖巧。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若李十七此刻醒来趴在床榻张望,定能看到漂亮的大狐狸眼里淌着溺死人的情丝,爪子轻勾,慢慢松开,为睡颜娴静的少女掩好微敞的衣领。

我走了……

舟舟,你跑不了的。

她落下潮湿的吻,恋恋不舍地移开花瓣娇嫩的唇。

女人她见多了,这么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心软又心狠的姑娘,还真是头一个。

承认你早就肖想我了,很难吗?

很难……

对于怜舟而言,爱一个人,是一生的信仰。而她杂念甚多,迷惑太多。前路茫茫,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哪能为了此事踟蹰耽延?

沈端近日敏锐地发现,怜舟读书加倍刻苦,恨不能将所有时间精力扑在学业。

外面甚嚣尘上,多少世家贵女盼着昼景与其夫人和离,当事人却两耳不闻。

“好了,今日就学到这。”

她合上书卷,沉吟道:“昼夫人许久未回府了。”

是啊,足足十二日了。

阿景一次都没来找过她。

怜舟心思藏得深,面上挂着浅淡笑意:“会回的……”

旁人的事,哪怕身为院长,沈端也不好多加置喙,怜舟是读书的好苗子,踏实、认真、专注,难能可贵的是,求学若渴。偶尔提出的想法理念,让人感到耳目一新。

单为她一人,沈端就没白来。

湖面之上霎时刮来一阵凉风,头顶飘来几朵黑压压的乌云。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秋月额头冒汗,走得心急:“夫人?夫人?!”

身后传来几声熟悉的大喊,怜舟回眸,待看清来人脸上挂着的焦急神色,她心一沉:“何事?”

“夫人、夫人快回去罢,家主从马背摔下来了!”

惊马后的两刻钟内,陛下带着太医前来看望昼家主,昼家门前车马拥堵,好一阵人心惶惶,圣驾退去,府里才恢复平静。

妇人责怪地看着年轻的家主,眼神像在看不懂事徒惹大人心忧的孩子,昼景是她一手带大,比亲生的还亲,如今为了要舟舟姑娘心甘情愿回来,不惜动用苦肉计。

坐在床沿,她捏着帕子小心替其擦拭额间渗出的细汗,问:“疼吗?”

留了那么多血,能不疼吗?

昼景脸色苍白,弯了弯唇:“还好。”

一向怕疼的人为达成心中所想,连一条胳膊都舍得,妇人忍着酸涩:“你这孩子。”

“她总想逃,我得给她一个理由不想逃,逃不了。况且深宫大内什么珍奇药材没有?胳膊只是伤了,不是废了,养一养就好。”她说得满不在乎。

“我不准她逃。”她赌气道。

妇人看她一眼,暗暗猜想是否是狐妖天性里的自私、强势在作祟。

以前的阿景没有想要的人,没有眼下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影响,行事冷静,最懂得保护自己。她头疼地不愿多想。

“夫人回来了吗?”

春花张了张口:“应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