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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弯同当

共 40 章

有弯同当 - 承越

正在阅读 · 第9章

第9章

林一年:……

边樾还没彻底睡着,调整姿势后,暗哑着声线、迷迷糊糊道:“现在别谈,”谈恋爱,“影响学业,容易分心。”

林一年耳朵发烫,被抱得浑身燥热。

谈什么恋爱啊。

他先把这一晚熬过去再说吧!

林一年在这紧实的拥抱里挣了挣,让边樾松一些,别搂这么紧,他不是长了翅膀的金子,不会飞了。

边樾“嘘”了声,拍拍他:“乖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修了下稿,今天开始正常更新,还是中午12点啊,晚了或者请假会在文案说明

第11章 边樾把他搂了回来

林一年:“松开点,我难受。”

边樾松开了一点,当真只是一点点,在让林一年舒服、拥抱依旧紧密的范畴内。

没一会儿,边樾的呼吸重新沉了下去。

林一年不想打扰他休息,没再动。

而这下当真什么都想不了,心也静不下来了——耳畔、鼻尖下、周身,全部都是边樾身上的气息,像边樾本人一样,霸道强势地拥着他。

林一年闭着眼睛,明明什么都没想,满脑子乱七八糟,也根本睡不着。

一直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了,困意满身,才慢慢睡了过去。

次日,林一年醒来,枕头下摸手机看了看,八点三十五,课都开始了,来不及了。

他索性翘了,回复邱坤鹏发他的消息:嗯,起晚了,不去了。

邱坤鹏问他:后面那节也不来了?

林一年举着手机侧躺在床上,意识归位,瞥见眼前熟悉的柜门,突然想起他不是在寝室,他寝室借李正巡了,他在边樾这儿!

林一年爬起来就要滚去上课。

开玩笑,说好的一个人想想静静呢,不离开他怎么一个人?

林一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一条胳膊从他身后伸了过来,搂住他的腰,声音带着清晨睡醒的暗哑:“去哪儿?”

林一年整个人一顿。

边樾把他搂了回来,像昨天晚上那样,且没有商量、不容置喙,又理所当然、本该如此,淡定道:“晚了,早上的课来不及了吧?别去了,再睡会儿。”

林一年像年画里胖娃娃怀里抱着的鱼,手不动、脚不动、浑身不动,只有脑子在转:

边樾睡糊涂了?

还抱他干嘛?

这都一晚上过去了,太阳都起来上班了,还抱?

不该随便他去,懒了就不吭声,不懒就编排他两句,顺便让他走的时候把垃圾一起带下楼的吗?

这把他搂回去、一起再睡会儿是几个意思?

酒还没醒?

边樾仿佛又睡了过去,搭在他侧腰的胳膊渐沉,喷洒在他颈后的呼吸也逐渐均匀。

好像他们这么睡,是多理所当然的事。

林一年:……

这世界从他弯了之后,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对了。

但林一年没睡迷糊,很清醒,边樾还什么都不知道。

边樾甚至讨厌gay。

边樾只是拿他当朋友。

最好的朋友。

是兄弟,才能这么搂搂抱抱贴贴,像从前他对边樾那样。

如果边樾知道他变了性向……

林一年感受着腰上的重量、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脑子越发清醒。

一个多小时后,边樾的手机响了,工作电话。

他翻了个身,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再翻身回来,胳膊继续搭回林一年的腰上,另一只手接电话:“嗯。”

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轻轻地落在林一年的鼓膜上。

“让老曲去吧。”

林一年动了动,躺平,试图把边樾的胳膊拿开。

“发我邮箱,我等会儿看看。”

边樾的胳膊又给搭了回来,不仅如此,也跟着换了平躺的姿势,再换手接电话,胳膊伸到林一年肩下,将人搂住。

林一年:???

边樾:“我明天也不去了,有什么问老曲。”

林一年准备坐起来。

搂着他肩的手用力,他没动得了,边樾跟着侧身,一条腿压了过来。

林一年:……

边樾看看他,还在和电话那头聊着。

林一年还就不信了,腰上用力,想要坐起来,却被束缚着,没用上劲儿,彻底躺平。

边樾:“发我邮箱吧。”

电话挂断,林一年终于能说话了,脱口就是:“我要去上厕所!”你干嘛?

边樾这才放开了他。

林一年爬起来往外冲,拖鞋都没穿,边樾看着那抹慌里慌张的身影,唇边勾笑。

看手机,有几条李正巡昨天晚上发过来的消息。

李正巡:哥们儿,你昨天让我帮你把床拆了,这是干嘛呢。

李正巡:年爷昨天住你那儿了?

李正巡:他睡哪儿?

边樾懒懒地抬手指回复:睡我身上。

今天是周五,明后天都是休息日,学校没课。

边樾回复完,躺回去,懒得动,等林一年回来。

结果好几分钟后,林一年没回来,反而在客厅喊:“我走啦。”

边樾一下睁眼,抬起脖子看向卧室门外。

林一年的声音:“我还是回去上课吧,晚就晚了,比旷课强。”

林一年喊的时候,别说上厕所,衣服都已经换回了自己的了,正在玄关换鞋。

他心里提着一口气,眼看着就要离开,就要迎来自己的“独立时光”,获得最终的胜利,那口气也能松了,结果正要按上大门把手,电子门“嘀嘟”一声,提示“门已上锁,请在手机端解锁”。

林一年:……???

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他弯了而已,又没妨碍世界运转规律,不用这么和他作对吧?

边樾捏着手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神色是他惯常的浅淡,腔调也一样:“在我这儿跑成习惯了?动不动爽完就走?”

林一年:……

林一年挂上笑,虽然这笑的演技能打几分他也存疑。

“什么叫爽完就走,你这话说的,跟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一样。”

边樾走到餐桌边倒水喝,眼神示意他回来,说:“渣不渣的,不是靠你不承认,得你自证。”

林一年索性不走了,也觉得又这么直接跑了、反常,边樾怀疑起来,不暴露也得暴露了。

他蹬掉鞋,走回去,爽朗道:“来吧,怎么自证,小爷证明给你看。”

十分钟之后,餐桌边,林一年面前摆了一份加了生菜的鸡蛋饼,以及一份盖了生菜的三明治。

吃草就能证明自己不是渣男了?

林一年:……

那还是选择做渣男比较痛快。

林一年咽了咽喉咙,看边樾:“都要吃啊?”

边樾在倒牛奶:“选一个,另一份是我的。”

林一年选了在他眼里生菜克数更少的那份。

吃的时候,林一年问边樾:“你今天不用去公司?”这都已经九点半了。

边樾:“嗯。”

林一年:“那学校有课?”

边樾:“下午有两节。”

林一年心道那太好了,他待到中午,等会儿和边樾一起去骨汤店吃个午饭,差不多就能“分道扬镳”了。

世界终于可以回归正轨,再还他一个“独立时空”了。伊玲一彡亖,恶霸泗寺伞。

结果边樾说:“下午的课不去了。”

林一年:“……”

林一年:“那你下午去哪儿?”

边樾抬眼看了看林一年,林一年懂了,这是问他有什么安排,可以一起,林一年心底流泪。

世界待他不厚道。

世界都不心疼他。

QUQ

林一年转着脑子,说:“啊,我,我得去轮滑社。”

边樾不爱滑,从来没跟他去过社团,林一年觉得这是最好的借口:“前段时间忙篮球赛,好久没去了。社团那边问过我好多次,让我去带带人,我都推掉了,今天刚好有空,也该去了。”

边樾嗯了声,说:“刚好。”

林一年:?

边樾:“没怎么玩儿过,难得,刚好去滑一会儿。”

林一年:……

林一年裂了,觉得眼下比吃草还难,问边樾:“你不是从来不去的吗?我之前喊过你好几次。”

边樾:“之前不去是之前。”

林一年:“能咨询咨询吗,边总,今天怎么又要去了?”

边樾:“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太多。”

“……”

林一年下意识怼了句:“说我小,你哪儿比我大?”

边樾已经吃完了,隔桌看着林一年,反问:“哪儿?”

林一年的思维限制在年龄上,没想到别的,跟着问:“哪儿?”

边樾一条胳膊搭上桌沿,不紧不慢道:“哪儿,都。”

什么哪儿都。

林一年一顿,反应过来,差点扔了筷子。

他哪里小了?

他那尺寸,根本不小好吗!

好吧,没边樾的大,这个他承认。

但绝对不小!

林一年吃着早饭,嘴里嚼出了切齿。

吃着吃着,边樾突然伸手,看着他的唇角,指尖也送过来,在他唇边沾了沾,帮他揩掉了嘴角的番茄酱。

像昨晚给他擦玉米汁那样。

很轻的一下。

碰在唇边,带着温度,落向心口。

林一年心魂微颤。

他飞快地掩饰,端出正常的神色,还伸手把边樾正要收回的手拍开,“干嘛,我自己擦。真肉麻。”

边樾的指尖擦在纸巾上,擦掉了那点番茄酱。

目光垂落着,看似漫不经心,不过是借着敛睫遮掩掉眸色罢了。

不露声色。

第12章 边樾夹住了他的腿?

林一年:不行,不能就这么单独两人的在室内待一个早上。

他还没想好、调整好,会暴露的。

林一年几口吃完早饭,再难咽的草也就着牛奶全吞了下去,差点噎住。

他攥拳敲敲心口,起身,提议道:“还早,也没事儿,难得啊,去打球?”

边樾同意了。

林一年往门口走,同时等边樾。

边樾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运动服,正低头看着手机,用APP解锁被他之前锁住的大门。

林一年的手搭上了门把,回头看了眼,目光一定,没忍住,拿眼神把今天运动风的边樾从头到尾扫了遍。

“嘀嘟。”门解锁。

林一年赶忙收回视线,按下门把,推门出去。

早上的室外球场人不多,林一年和边樾随便挑了个没人的球框,就他们两个,一个球,来来回回,你来我往,打得不紧不慢,纯当热身。

边樾自顾投篮的时候,林一年站在一旁看着,单手插腰,瞳孔里只有那抹跃动的身影。

终于不用面对、不用掩饰,林一年心底很快静了:

边樾非常优秀。

家世、样貌、个人能力,无一不强。

关键是,在他这里,两人感情格外的好。

林一年虽然不能理解他一个好好的直男

怎么就说弯就弯了,但他多少能理解为什么弯的对象会是边樾。

——这么优秀,他又不瞎。

恐怕也只会看上边樾。

毕竟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从他张扬开朗的性格下,知晓他那些龟毛的臭脾气。

更不会知道后,还能无限包容、纵容。

是的。

包容、纵容。

边樾待他,无论表面上如何,内里实则很让着他,在他这里的底线也会更低。

林一年很早就发现了,人和人之间的边界感,边樾在他这儿似乎是没有的。

由着他拿他的东西用、拿他的衣服穿,放任一切私人相关,好像他们比亲兄弟还亲,比亲兄弟还要不分彼此一样。

也许正因此,他朋友再多,和谁的关系都不会比和边樾更好。

在他心底眼里,边樾最好、边樾最亲。

边樾是好兄弟,最好的兄弟。

可以为他两肋插刀,他也可以为之两肋插刀的那种。

边樾,是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人。

是绝对不能失去的人。

想到这儿,林一年的思绪一下就通了:

边樾讨厌gay?

无所谓啊,不让边樾知道他弯不就结了。

他到底是不是喜欢边樾?

不重要啊,他又不会和边樾谈恋爱。

只要边樾不知道,只要他依旧用好朋友的心态和边樾相处,他们可以永永远远做最好的朋友。

所以他的弯,不能公开,只能是个秘密。

他要守住这个秘密。

边樾投了几个三分,各个都是空心,林一年抬手鼓掌,十分捧场:“樾哥牛逼。”

心底飞快地调整,随着那令他挪不开视线的身影,乐观积极地想:挺好的。

本来他和边樾就是朋友。

维持现状罢了。

现状还能维持不住吗?

简单。

林一年觉得自己的心态彻底稳了。

他跑过去,让边樾把球传他,三分线后,举臂、起跳、投篮,中!

神情飞扬,自信恣意。

还冲边樾挑了个眉。

是林一年寻常时候的样子。

边樾问他:“打个球把你打正常了?”

林一年跑去篮筐下接回球,边拍边跑回来,反问:“我什么时候不正常了?”

林一年把球推给边樾,背对篮筐,曲腿躬身,做出防守的姿势:“来比几场。”

边樾单手拍球,先说好:“输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