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又是中毒
西院,坐于角落的阴暗房间,巧儿被丢落在散发霉味的杂草上,手脚被绑在身后,整个人充斥着惊悚,惧怕。
这间房作为林府宅院的时候就没怎么用过,最合适关押犯事的下人,只要片刻安宁,老鼠蟑螂就会跑出来活动。
巧儿双眼无神,流淌着泪水,知道等待自己的后果会是什么,林千雪在门外被玄英搀扶着。
“刚才,你也听到了吧,刑部要来提走你,进了刑部如同走进十八层地狱,我父亲还有二娘,都想将你立即处死,是我保你下来的,我知道毒不是你下的,何必为她人忍受这份折磨呢,甚至葬送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林千雪一字一言有气无力的劝说,这番劝说可不是可怜巧儿,只想知道是谁指使她来承担这口黑锅,继续劝说:“说吧,是谁要你承认你给我下毒的?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小姐,你还是杀了我吧,我不会让你害郡主的。”
看到巧儿感到很痛苦,像是咬破了嘴角,有些血迹渗出,玄英看周围没有人,便说了点实情。
“我家老大的毒,不是你家郡主下的,为什么你要扛着这份罪名?”
听到此话,巧儿眼瞳睁大,奋起身体想坐起来,被绑的双手开始颤抖:“你们别想诓我!”
见她如此反应,果然不出林千雪两人所料,巧儿一直认为是紫云郡主给林千雪下毒,所以才会将罪名承担下来。
接着,巧儿嘴角流出血液慢慢变多,这个出血量不像是从嘴里出来,林千雪察觉到不对劲,玄英上前检查她的口腔,把脉!
“是中毒!”
玄英连忙解开巧儿的双手,让她平稳躺了下来,只是眼神逐渐无光。
林千雪顿时急了,大声呼唤院外的小花小草找大夫过来,把侯爷叫来。
“玄英,能救则救!”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要这么断了太可惜,即使爆出自己一点底细也想要搞清楚,谁在帮她还是害她!
林千雪感到了心中发毛的恐惧,像是侯府中有人能随时操控她,摆布她,捉弄她。
玄英拿出红色药丸,这是“红莲丸”大部分毒药,只要发毒前服下它,不说百分百有解毒之效,至少能压制毒药发作!
可是,太晚了!玄英看着林千雪摇了摇头,手中的九转红莲丸没喂下。
巧儿从手到脚浮现一条条黑线,蔓延到脸上,嘴里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很难开口!
使出最后一点劲,抓着玄英的衣角,一字一句艰难开口。
“真…真的…吗?”
刚才玄英跟她说,林芝没有给林千雪下毒,看来巧儿最后一口气是想再确认一下,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其他。
院外脚步声急促,巧儿还撑着一口气在等待玄英的回话!
“我们没有给你郡主下过毒,你们郡主也没有给我老大下毒!”
“真的。”
玄英说完,巧儿也没了气息,只留下一行清泪,双眼没有闭上,也许她还有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
大夫赶来同时,周如意母子也在其身后,看到巧儿成为这副面孔,不由心生惧意,手掌掩着胸前,脚步退了退。
“你这个妖女,好狠毒啊,连自己人都杀!”
周如意知道女儿小紫可以让自己中毒,林千雪这个妖女自然也可以,加上有人配合这个妖女,栽赃陷害就顺理成章。
“二娘,我才回到侯府不过几天,巧儿这丫鬟怎么会成为我的人?”
“张映红!”
周如意沉思片刻也觉着自己说法有误,转瞬又想到什么。
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她身后一张熟悉又冰冷的面孔,恨到骨髓般咬牙切齿的说出张映红三个字。
不过,林千雪的目光却看向另外一个中年男子,父亲林业!
虽然张映红有可能,但是林业的嫌疑更大,从巧儿抓回后就一直是林业手下的人看着。
刚才审问后,将巧儿交给她也是林业的亲卫,林千雪转念一想,林业是常年在战场厮杀的人物,怎么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一时三刻”
“现在无救了!”
大夫无奈缓缓起身,向侯爷林业以及两位主母行抱拳礼,提着吃饭的东西便离开。
此毒名为一时三刻,服下后超过一时三刻,才会有征兆,一但发作必然身亡,神仙不救,不可为不狠!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吧!”
林业哀叹一声,整个侯府闹腾的不像一个家,生活在这种环境宁愿在前线拼杀,他吩咐好下人处理好巧儿尸体。
又看了几眼在场的人,目光锁定在林千雪身上:“本来就交由你处理,告诉爹爹,不会怪你!”
“不是。”林千雪斩钉截铁回答。
“不是你难道是我?巧儿不仅是死在你的院子里,死之前还只有你在,简单两个字,说不是你就不是你?”若不是侍卫拦着,林芝就要冲上去给林千雪两拳!
就是知道巧儿也许不是忠心自己,但毕竟陪伴这么多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还是很痛心。
林芝跑来只想问清楚,巧儿为什么背叛她,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滚开啊,你也配拦郡主!”林芝眼睛红扑扑冲着身前的侍卫大吼,此刻正好没处可发泄。
“郡主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哼!”林芝先是朝着林千雪冷笑一声,有些失去理智一样,不顾长幼辈分,指向张映红。
“不是你,就是她,你们母女俩一个比一个狠,上次见你鬼鬼祟祟……”
“大胆,小紫你乱说什么呢?她也是你娘!本侯刚才说了,此事到此为止。”
林业顿时气急,见她连长辈都要骂了,怒目金刚大喝一声,吓的林芝一哆嗦断了话语。
林业很少像这样搬出侯爷的架子,其实他猜测,大概率就是张映红干的。
因为张映红很早就说过,要为女儿报仇。
所以林业不打算追究此事,而且就算林千雪放过巧儿,他也不会留着,本来就对林千雪有愧,怎么会允许伤害林千雪的人继续存在。
“是我不是我重要吗?是我你又待怎样?谋害主子的罪,难道不该死吗?”
张映红火冒三丈,一个小辈敢如此对她说话,拿出长辈的姿态大声吼了出来。
待人走后,只有林千雪母女,等待良久,还是问出心中疑惑。
“母亲,刚才你说,是你…”
林千雪深切的想要答案,眼睛直钩钩看着母亲。
“不是!”
这副模样,如同林千雪回答父亲那样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