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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顶级守护

共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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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暴雨婚礼·光与救赎

江挽醒来时,窗外的云已经压到了楼顶。

她坐在床沿,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红绳缠绕的触感。裴砚正靠在门框边系领带,动作慢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西装,袖扣是她送的第一支钢笔拆下来的笔帽,磨得发亮。

“你真不打算改主意?”她忽然开口。

他抬眼,“哪一步?”

“比如,现在跑路。”她歪头看他,“反正伴娘都准备好了海绵宝宝视频当暖场PPT。”

裴砚低笑一声,走过来单膝跪地替她整理裙摆褶皱,“我逃过十二年,不是为了今天临阵脱逃。”他抬头,指腹擦过她膝盖上一道旧疤,“那天你冲进雨里救我,连伞都没打。我现在穿个西装站个台,你就想让我跑?”

江挽轻哼,“我是怕你后悔。”

“我后悔得起吗?”他站起来,顺手把她耳边碎发别到簪后,“你胃疼的时间我都记成闹钟,剧本改七稿我都能背下来,连你数地砖的习惯都猜得到——现在你说怕我后悔?”

她笑了,伸手勾住他领口第二颗纽扣,“那要是下雨呢?”

裴砚低头吻她额角,“那就淋着。”

半小时后,教堂外的风开始卷起花瓣。

宾客陆续入座,陈露抱着摄像机蹲在前排,冲江挽比了个“稳”的手势。徐朗穿着伴郎服偷偷比划摇滚礼,被程雪一巴掌拍正肩膀:“站直了,这是婚礼不是演唱会。”

神父站在拱门前,手里握着一本泛黄的册子,目光温和。

江挽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向红毯尽头。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在确认脚下是否真实。直到看见裴砚转身那一刻,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胸口,眼神却稳得像锚。

交换戒指前,天边滚过第一声闷雷。

没人在意。司仪继续念誓词,裴砚的声音清晰平稳:“我愿意成为你的丈夫,在每一个清晨叫你起床,在你写剧本卡壳时递上热茶,在你害怕的时候站在你前面。”

江挽刚要开口,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滴,接着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雨倾盆而下。花束被打湿,地毯迅速吸水变色,音响发出滋啦的杂音。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抱头往回跑,有人慌忙收伞。

“仪式暂停!先避雨!”司仪大喊。

江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了裙摆。

裴砚却没动。他转头看她,雨水顺着眉骨滑下,睫毛颤了颤,然后笑了。

下一秒,他一把扯下领带,裹住她头顶,手臂穿过她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裴砚!”她惊呼。

“你说过要穿白纱。”他在雨中大声回应,“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光。”

他抱着她往前走,踩过积水的红毯,穿过散乱的花枝。宾客愣在原地,有人撑着伞忘了动,有人举起了手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雨水浸透他的西装,衬衫紧贴脊背,领口纽扣崩开一颗。江挽的手环住他脖子,声音发抖:“你会感冒的。”

“那你得负责喂我姜汤。”他脚步没停,“十二年前你把我从雨里拖出来,现在轮到我了。”

他们走到拱门中央,雨水顺着花瓣滴落,像是天地在为他们加冕。

老神父撑着黑伞追了出来,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缓缓翻开手中的册子。

“你们若愿意,我仍可证此心。”他说。

裴砚放下江挽,却仍将她护在身前。两人相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时伸出手。

裴砚解下腕上的佛珠,江挽取下发间的檀木簪。他们的手在雨中交叠,将刻有“挽”字的佛珠套上她手腕,将刻有“砚”字的檀木簪重新插回她发髻。

神父合上书页,声音沉稳:“以光为誓,以雨为礼,两心既许,万劫不离。”

话音落下,一道闪电劈开乌云,照亮整片庭院。

江挽仰头看他,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角,咸的,又像甜的。她踮脚吻上去,唇齿相碰的瞬间,远处传来雷声,却不再吓人。

裴砚的手机在内袋震动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但他知道,那是最后一张照片生成了——未来七十二小时后的海边小径,两个白发苍苍的身影并肩而行,夕阳熔金。

他把手机从西装口袋取出,反手按进泥水里。

江挽瞥见了,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雨水渐渐变小,宾客们陆续走出屋檐,站在廊下静静望着他们。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离开。

程雪站在最前排,香槟色伴娘裙沾了泥点,手里捏着原本准备播放PPT的U盘。她看着那对浑身湿透却笑得像太阳的人,低声骂了句什么,抬手抹了把脸。

陈露的镜头一直没关。画面里,裴砚低头蹭了蹭江挽湿透的发丝,嘴唇一张一合。

江挽笑着点头,然后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裴砚猛地瞪眼,“你还真敢想?”

“怎么不敢?”她挑眉,“婚礼蛋糕做成关东煮造型,上面插俩小人,一个穿西装一个穿病号服,背景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喷水池?”

“来啊。”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婚纱拖尾在水中荡开一圈涟漪。

裴砚作势要扑,她转身就跑,笑声混在雨声里。

他追出去两步,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进花坛。江挽回头扶他,两人一起跌坐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抱头痛笑。

老神父摇摇头,收起伞,转身回了教堂。

徐朗掏出吉他,弹起一段轻快的旋律。陈露悄悄把镜头转向程雪,发现她正盯着那枚沉在泥里的手机,眼神复杂。

江挽靠在裴砚肩上,喘着气说:“你说……我们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淋一场雨?”

“可以。”他搂紧她,“但下次得提前报备,我要穿雨衣。”

“俗。”她推他一把。

“我俗?”他冷笑,“你连求婚都想用自动贩卖机出戒指,上面还得印‘再来一瓶’。”

“那多有意思。”她理直气壮,“人生大事,总得带点梗。”

裴砚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雨彻底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照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佛珠与檀木簪轻轻相碰,发出细微声响。

江挽在他怀里轻声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如果那天我没出现,你会死吗?”

裴砚沉默了几秒。

“不会。”他嗓音低哑,“但我这辈子就真的只剩演戏了。”

她抬眼看他。

“是你让我明白,原来我不是在扮演谁。”他拇指擦过她唇角,“我是真的活着。”

江挽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进他颈窝。

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余音消散在微湿的空气里。

裴砚忽然想起什么,从内袋摸出一张湿透的纸条,边缘已经模糊,但还能看清上面潦草写的几个字:“明早六点,老地方晨跑。”

他笑了。

江挽探头看,“你还留着这个?”

“当然。”他把纸条小心折好,塞进她婚纱内袋,“下次写新任务给我。”

“比如?”

“比如……”他凑近她耳边,“今晚必须吃火锅,我要涮毛肚。”

“行啊。”她眨眨眼,“但你要穿围裙,上面印‘江太太专用厨神’。”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