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阴阳使者

转眼叶落秋凉，飞雁的打扮又开始另类了：厚厚的毛呢大衣，大大的遮阳帽。

经过了军工厂大案，飞雁在特勤局和军工厂名声大噪。更有以讹传讹的好事者，传言飞雁乃阴阳使者，可解生者恨，可报死者仇，阴阳间通行无阻，有厉鬼化身乌鸦为信使，昭告贪者收敛恶行，散财行善，一时间弄得神乎其神。而飞雁深居简出，极少有人目睹尊容，更加神秘莫测。传来传去，飞雁又成了九天玄女下凡，度厄超劫，普助众生的观音使者了。如此种种，令人忍俊不禁。

却说飞雁继续自己的隐居般的生活，宠辱不惊，也不给人“看病”了，倒也自在。

这一天，达北无事，又买了好吃的来看侄女。进门拥抱亲吻，吃喝聊天，已经像固定程序一般。两人不仅是亲人，业已成为忘年交了。

“姑姑，档案馆馆长的案子还没结吗？”飞雁想起被杀死在家里的馆长。

“结了。根据分析，他们的目的是保留那批弹药，弹药没了，他们自己需要躲避国共双方的追捕，不敢再露面。时间长了，就会自己转变成平民，安居乐业了。所以不打算继续追究。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抓紧时间去办呢。”达北简单介绍了一下。

“噢，……”飞雁好像并不满意。

“怎么了？我的小仙女。好像有些失落嘛。”达北察言观色感觉有点儿蹊跷。

“嗯哼哼，没什么。我有些无聊。哈哈。”飞雁知道瞒不过姑姑，闷笑着敷衍。

“呵呵，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啊。”达北明白飞雁的意思。

“没有。姑姑，大家安居乐业多好啊。是吧？嘿嘿。”飞雁拒不承认。

“呵呵呵，你呀。姑姑还没碰见难办的案子，要不早就请教我们飞儿了。普通的小事儿也体现不出阴阳使者的能力呀。”达北逗趣飞雁。

“啊？哈哈。也是嘛。嘿嘿嘿。”飞雁可爱地耍赖道。

“诶，伙伴最近偷了什么好东西没有？”达北笑着问。

“没有。都是些石子儿。噢！对呀！有个问题请教南燕女士。”飞雁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调皮地问达北。

“请出题！”达北应道。

“请听题！呵呵。请问：改朝换代，什么事情最多又没人管？”飞雁的问题范围有点儿大。

“关我什么事儿？”达北一时想不明白。

“哈哈哈，姑姑耍赖。”飞雁大笑。

“呵呵呵，范围太大了，没有标准答案。请换一种问法。呵呵呵。”达北笑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问。改朝换代，法制更迭，社会动荡，治安案件最多，治安力量相对严重不足，加上前途未卜人浮于事，所以没人管。而其中盗窃抢劫最多，尤其是贵金属珠宝首饰等硬通货，所以，现在积压的此类无头案应该最多，而且不含认命不报案的。南燕女士有异议否？嘿嘿。”飞雁自信满满地分析道。

“呃？无异议！呵呵呵。”达北还真没法不同意。

“那么作为南燕女士，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呢？”飞雁又忽闪她那令人无法回避的大眼睛。

“这个嘛，我恪尽职守之外，也没有时间帮忙……诶，飞儿，你真决定了？”达北恍然大悟。

“嗯！还望南燕女士成全。哈哈。”飞雁调皮地做了一个万福。

“嗯……你爸爸妈妈倒是不会反对。好吧，姑姑给你物色一个搭档，然后再介入。具体的你等姑姑安排。好吗？”达北严肃地交代飞雁。

“好的！谢谢南燕女士！嘿嘿。”飞雁很高兴。

“呵呵，阴阳使者横空出世，两界小鬼望风而逃。”达北逗趣儿道。

“还我清平！哈哈。”飞雁的确博学。

接下来两人又边聊边做饭。一同夫妻回来听说之后，的确支持。于是，达北盘算着安排飞雁的搭档。

没几日，达北约飞雁见面。飞雁兴奋地准时赴约，她知道是什么事。

公安局附近的小酒馆里，飞雁见到了达北为她精挑细选的搭档：一个帅气健硕的小伙子。

“飞儿，来坐姑姑这儿。我给你介绍：狄柱。小狄，厉飞雁。小狄，干嘛呢？打招呼！”达北忍不住笑。

“你好！”飞雁伸手招呼。

“你……好……”狄柱涨红着脸，看了飞雁一眼就低头不敢再看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哼哼哼，小狄，干嘛呢，我教你的都忘啦？”达北紧闭嘴也忍不住笑问道。

飞雁更是憋得抖了起来。

“我……没……是……没忘。”狄柱不知所云。

“呵呵呵呵，是我吓着你了还是地上有钱啊？呵呵呵。”飞雁实在忍不住了。

本来飞雁是恐惧人多的地方的，但经历了军工厂大案之后，飞雁适应了很多，也开朗了很多。但不知道这个狄柱怎么回事，达北还真的意外。平时在达北身边做事很有章法，遇事也勇敢淡定，与人交流也没问题。所以达北才选他保护飞雁，不想今天这么扭捏腼腆。但事已至此，也不能半途而废，只好看看再说。

“呵呵，好了，不开玩笑了。飞儿，咱们先吃饭。小狄，去叫服务员上菜。”达北打了圆场。

“哎！”狄柱仿佛被老师批评完了可以回教室的小学生，低头猫腰地走了。

“姑姑，他还没断奶吗？你教他对付我吗？哈哈？”飞雁调皮地小声说道。

“哼，是的，我教他讨好你。”达北忍不住也笑。

“你的学生真丢了他祖宗的脸。哈哈哈。”飞雁还是忍不住小声笑。

“什么？”达北一时没反应过来。

“狄仁杰呀。哈哈。”飞雁努力地想忍住不笑，但实在忍不住。

“噢。调皮。哼哼哼。”达北也还是忍不住笑。

几句话的时间，狄柱回到座位，更显得坐立不安。达北没办法，顾左右而言他地胡乱说了几句。

饭菜停当，飞雁忍得憋笑的痛苦，吃一点点就停了。狄柱只是低头吃饭，真的食不言寝不语了。达北无可奈何，只好草草收场。

“小狄，你今天是怎么了？表现太糟糕了！简直等于没有表现。呵呵。”回去的路上，达北问狄柱。

“姐，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敢看她，感觉看她就是亵渎了她，想抽自己。她……太美了！”小狄还在脑补仅仅看了一眼的飞雁的美貌。

“呵呵呵，也怪我。我这个侄女确实美。我第一次见时也呆住了，怀疑不是人间凡女，喜欢得不得了。所以你的感觉可以理解。我事先夸奖一下她的美貌也许会好一点儿。”达北很同意狄柱的感觉，并没有怪他。

“不会！姐，谁和她面对面都不可能淡定自若。她太美了！真的是美得不敢直视。比传说中的仙女还要美！”狄柱单纯地坚持自己的看法。

“呵呵呵，那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呢？她也不会变丑一点儿，你这样也没办法和她沟通交流啊，那还怎么一起工作呢？要不……”达北话还没说完，就被抢断了。

“工作没问题！姐，她让我干嘛我干嘛，什么都可以。我就像奴仆一样就行，我愿意用命去保护她。哎呀，还真是，我看小说的时候，有那个男的说，愿意一辈子做心中女王的奴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不相信是因为没遇见真正的女王啊！我遇见了，我信了！姐，你告诉她，她让我去死都行！”狄柱不等达北说完，就抢话说了一大堆。

“呵呵呵呵，小狄，看来她的名头真不是凭空起的。你知道她的雅号是什么吗？”达北相信狄柱的话是发自内心的，笑着问道。

“啊？还有雅号啊？什么啊？”狄柱有点儿小惊讶。

“按惯例，你需保密。”达北故作神秘。

“嗯！一定！”狄柱严肃地点头。

“阴阳使者！”达北一字一顿。

“啊？！她……她……姐，你逗我呢吧？”狄柱惊讶之后根本不信。

“呵呵呵，为什么呢？就因为她漂亮？”达北其实知道狄柱是怎么想的。

“当然！……呃……反正不可能！”狄柱没有理由否认，但就是否认。

“呵呵呵，我更相信了。她真有让人舍命相随的魅力。不过我告诉你：是真的！”达北也真的奇怪男人的思维。

“啊？真的！真的？不管怎样，她就是妖怪，我也愿意让她吃了。姐，你信不？”狄柱走火入魔了。

“呵呵呵呵，好吧，我一定把话带到。不过就你今天这没表现的表现，人家要不要你我可无能为力了。”达北实在不知道飞雁用不用他。

“别呀，姐，你给说说好话，我工作怎样你是知道的。”狄柱是铁了心了。

“干嘛呀干嘛呀，重色轻友哇？这我可得考虑考虑了。”达北继续假装矜持。

“不是不是，崇拜，是崇拜！”狄柱急的不行。

“好吧好吧，看在你衷心虔诚的份儿上，帮你说说吧。但我可不敢保证，我那侄女性情古怪得狠。”达北只好暂且拦住他了。

于是一路上狄柱千恩万谢地恭维达北，希望心想事成，能够在飞雁身边保护她。

第二天，飞雁又应约见达北，来到昨天隔壁的面馆，见达北与一个清秀的姑娘对坐。

“飞儿，快来。坐。我给你介绍：夏雨烟。雨烟，厉飞雁。”达北招手飞雁坐在自己身边，介绍两人认识。

“你好。江南人吧？”飞雁微笑着伸手。

“啊，是，你好。”江雨烟看得呆了，失去了一半交流能力。

“诶？你怎么知道？”达北接过话问。她真心无话可说了，一个清秀靓丽的女孩子竟然也被飞雁的美貌迷倒。

“名字小家碧玉的。”飞雁笑着答到。

“嗯，呵呵，雨烟家书香门第，以后你要多向雨烟请教哦。”达北为雨烟撑起门面。

“啊？没有没有，有什么事儿，您吩咐就行，雨烟一定照办。”江雨烟一直盯着飞雁看，这时的话应该是回答达北的，但眼睛却没离开飞雁，冲着飞雁点头。

达北一下就明白了，又一个俘虏。飞雁却没大明白夏雨烟到底是在和谁说话，不好就接。而达北知道，此时自己接话比较合适：

“雨烟别谦虚，希望你们能成为好朋友。”达北特别叫了一下雨烟。

“不不，我做飞雁的侍从，贴身丫鬟，不嫌弃我就行！”江雨烟还是盯着飞雁。

达北一看，没救了。狄柱、夏雨烟的表现令达北对飞雁佩服得五体投地，深深地被折服。此时夏雨烟一语即出，达北还真接不上话了。

“呵呵，雨烟，我们做好姐妹。好吗？”飞雁轻笑接话，她看明白了，自己又多了一个崇拜者。

“好啊好啊。我做妹妹，什么都听你的。”江雨烟两眼放光了，身体还有点儿躁动。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不要我这个姐姐啦？”达北为免尴尬，微笑着接过话来。

“啊？噢！不会，您老升职做姑姑。呵呵。”夏雨烟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态了，马上转头圆场。

“就是啊，姑姑，你身边有两个侄女岂不更好？”飞雁笑着帮腔。她喜欢上了雨烟的聪明伶俐。

“呃？看来以后你俩是闺蜜喽？我要靠边站啦？”达北打趣道。

“怎么会呢？……”

“我们一起孝敬您！”飞雁刚说了半句，雨烟就抢过来接道。

“哈哈哈，还奉承呢！现在就一致对外了。”达北继续打趣。

三人相谈甚欢，吃罢饭，相约下次，飞雁自己回家。

达北和雨烟回单位。路上，达北有点儿疑惑，便问依旧在回味的雨烟：

“雨烟，我不明白，你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也对飞雁犯花痴呢？”

“啊？噢。南燕姐，可能你们是亲人，经常见的缘故吧，没有那种感觉。就是，飞雁给人一种宁肯丢了性命也愿意去保护她的感觉，那感觉很幸福，很值得。看她的眼神，就根本不想违背她的意愿。总之，她的样貌让人既怜爱又敬畏。在她面前，你深感自己的卑微，愿意做她的奴仆，只要是为了她，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而且，为了她，做任何努力和牺牲都不会想要回报。能为她做事，能服侍她，都是幸福的。甚至，只要她不嫌弃，就是幸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感觉，总之，只要她要，我就跟着她，做什么都行。”雨烟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噢？真神奇……”达北此时也恍惚了，也怀疑飞雁不是凡人了。然后自己又失笑。但就是不明白飞雁的魅力值为什么高的离谱。当然，她是欢喜的，欣慰的。

“那么既然这样，我们下次见面时就安排具体工作了。可以吗？”达北知道不用问也可以。

“好啊好啊，我都听她的。”果然，雨烟已经进入奴仆的角色了。

之后几天，达北协调狄柱、夏雨烟的工作，让他们有时间配合飞雁。又通过局里与公安局沟通，邀请飞雁协助办案。公安局方面听说是军工厂大案的主要办案人，自然高兴地发出邀请，并办了一个特别证件给飞雁。

自此，飞雁有两个拥有特权的证件，可以凭证任意进出要害部门，可以凭证调兵遣将。阴阳使者真正进入了角色，开始了自己传奇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