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狗咬狗 上
王邝年替杜薇樱挡下致命一击,他的脑袋当着杜薇樱的面像一个鲜嫩多汁的西瓜被爆开。
杜薇樱的脸上都是鲜血和脑浆,她万万想不到主宰这怪物行动的不是小林雷栊,竟然是王大婶?
在杜薇樱的印象中,王大婶不过是个平平无奇又热心肠的妇道人家。
哦,王大婶做的烤肉很精致也很美味!
“嗝…!”怪物直接将小林雷栊的额前肉及焚魂器吞进腹中,它意犹未尽的打了个饱嗝。
就连王邝年的尸体,这怪物也没有浪费,一并吃个干净。
杜薇樱听着它夸张的咀嚼和吞咽声,说:“你也是海外小岛上的人?”
“不是,我是土生土长的古都人,从没离开过衡县。”怪物矢口否认。
“老王喝醉说漏嘴,说你的名字是忘梅,忘记的忘,梅花的梅。”刘禄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个事。
从没人在意过一个妇道人家叫什么名字,都是冠以夫姓,王大嫂王大婶老王家的诸如此类的叫法。
要不是刘禄提到这个名字,忘梅都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在忘梅之前的幻境里,深埋她心底的秘密,是她因妒忌成恨,亲手杀死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
她的妹妹是春闺楼里的花魁,名叫春梅。
明明她们长着同一张脸,身段一样婀娜多姿,舞姿优美。
有什么不一样呢?
妹妹春梅嗓音甜美,每一次都能把客人哄上天,为她大把大把的花钱,意乱情迷。
姐姐忘梅天生粗嗓门,恩客都不允许她叫出声,只让她装成妹妹的复制品,一个哑巴,供那些臭男人玩乐。
双胞胎最大的悲哀,总是会对同样的东西动心。
包括爱上同一个男人。
王邝年。
王府是衡县首富,王邝年是首富的儿子,那就是个阔少爷。
花魁最擅长的就是欲拒还迎,等男人花足银子,方能一亲芳泽。
忘梅则没有这些顾忌,她只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愿意倾尽所有。
那一晚,忘梅瞅准时机,主动爬上王邝年的床。
也是那一晚,王府出事,王邝年也从一个风流多情的富公子变成流落街头,人人唾骂的臭乞丐。
忘梅也因惹恼妹妹,遭到老鸨无情的驱逐殴打。
而她消失的半年时间里,不仅得到家园商会的帮助,找到王邝年的下落,她还治好嗓子,并且忍气吞声获得王邝年的信任。
骗他说:她要改名忘梅,以此悼念姐姐舍身助她逃离青楼的恩情。
这是忘梅的秘密!
“我为他付出那么多,洗尽铅华,隐姓埋名,苦守他半生,他竟然就这么死了?哈哈,他就这么死了!”忘梅咆哮着。
忘梅尽情的宣泄憋闷在她胸口的怨气与恨意,她恨透这不公的世道。
“他们交给你什么任务?区区小县城的富家公子,怎么可能值得那帮家伙如此费心?”杜薇樱这话问到点子上。
忘梅答不上来。
近二十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里边的变数太多,他们这些闲棋也有很大的变化。
“刘伯伯,你和王家来往甚密,跟王大叔称兄道弟,会看不出来问题?”杜薇樱突然调转枪口,对准刘禄。
刘禄摸着自己的蒜头鼻,冷笑道:“我要是看出不对劲,早逼她现出原形,还用得着你来盘问她?”
“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误会刘伯伯!”杜薇樱歉意一笑,说:“婶子,丫头真的是你女儿?”
“这还能有假?”忘梅心里莫名发毛,她不动声色的暼了刘禄一眼,说:“我十月怀胎,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邝年和我说,丫头是我们俩唯一的宝贝,最珍爱的宝贝女儿!”
这番话,说的多么感人肺腑,潸然泪下。
杜薇樱却不信。
杜薇樱揭下那张一直披在身上的草毯子,忘梅和刘禄齐刷刷的盯上这张草毯子。
随即,围绕在杜薇樱身边的藤蔓也在第一时间解除对她的保护,化为乌有。
“我把这宝贝给你,条件是你要告诉我,它的故事。”
“好!”忘梅眼里透着贪婪,这是他们作为闲棋,一直在神洲大地上寻觅的宝贝。
有了它,她就是这神洲大陆的最强者!
没准,她还能借此复活王邝年。
只要她想,她愿意给王邝年生十个八个孩子,组成和睦完美的家庭。
“给我!”梦寐以求的宝贝就摆在忘梅的面前,却在它快要拿到宝贝之时,有一个人同样对这宝贝怀有觊觎之心。
刘禄抢先夺得草毯子,如获至宝的捂在衣服里,不让任何人有多瞧一眼的机会。
刘禄眼里的贪婪,比之兽化的忘梅只多不少。
“我们是一伙的,宝贝在你手上,还是在我的手上,都一样!”刘禄万分激动,频繁吞咽口水。
“刘禄,原来你也是家园商会培养的一枚闲棋?”杜薇樱不敢置信,问:“所以才只有你们知道如何对付焚魂器,采摘研磨药草,晓得锡矿脉,朱砂镇魔?也只有你们才能利用小林雷栊的弱点,魔化他!”
“姑娘,你我萍水相逢,缘尽于此,又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刘禄抽出腰间佩剑,软若游龙,杀人于无形。
杜薇樱举起双手,步步往后退。
一个兽化的忘梅,一个武功高强的刘禄。
这一回,杜薇樱算是插翅难逃!
“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你拿走我的宝贝,是不是也应该说话算数,履行诺言,解惑一二?”杜薇樱一边慢慢的后退,一边计算着自己与小木屋的距离。
“我不会武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杜薇樱飞快的说道。
“你是什么人?”刘禄猜测道:“八成也是外岛人,哼,和你一样都是异类!”
刘禄最后一句话是冲着忘梅说的,言外之意是忘梅身世说谎。
忘梅极力否认这个事实,说:“狗屁异类,我从没有在海外生活过,就是个本本分分的衡县小老百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刘禄眯着眼,满不在乎的笑道:“忘梅,谁真正关心过你是什么人?”
就是刘禄这句话,无意间让杜薇樱灵光一闪,想起另一件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