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已无退路
赛季进行到最后的冲刺阶段，曼联如同在走一根悬于深渊之上的钢丝。他们面前还剩下五场比赛——三场关乎英超前四命运的联赛，以及两场决定冠军归属的杯赛决赛。
每一场，都不容有失。
然而，命运的齿轮似乎总喜欢在关键时刻卡点沙子。客场挑战深陷降级区、为了生存势必拼死一搏的诺维奇，本应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却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变得波折横生。
克雷格·鲍森。
这位在曼联对阵阿森纳比赛中就曾“盲眼执法”，让白昊领教过其判罚风格的主裁判，再次站在了曼联的对立面。
频繁的吹罚，明显的偏哨，不仅将比赛切割得支离破碎，更是令球员们身心俱疲。
可以说比赛本身并不算太艰难，诺维奇的顽强抵抗在曼联整体的实力优势下，最终还是被马塔的一锤定音所瓦解。
1-0，三分到手，目标达成。
但这场比赛的焦点，完全集中在了主裁判鲍森与白昊的“恩怨”上。
上半场第31分钟，白昊在中场一次干净利落的卡位，将诺维奇的进攻核心挡在身后，对方在对抗中失去平衡倒地。
“嘟——！”
哨声响起。在白昊和周围曼联球员错愕的目光中，鲍森小跑过来，对着白昊，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张黄牌！
“不是哥们儿？”白昊摊开手，满脸的不可思议，“我甚至没有伸胳膊，只是站住了位置！”
鲍森面无表情，只是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诺维奇球员，示意白昊动作过大。
白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接着他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
【吃到一张黄牌，获得武德值200点】
这武德值赚得……行吧！他没上来的气看在武德值的份上最终还是缓缓舒出，没有再与裁判计较。
然而白昊没想到的是，这还没完。
下半场第67分钟，类似的一幕再次上演。白昊在边路与对方边锋拼抢，一次合理的身体接触后，对方再次应声倒地，动作略显浮夸。
“嘟——！”
熟悉的哨声，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表情，以及……熟悉的那抹黄色！
第二张黄牌！
两黄变一红！
白昊愣在原地，看着鲍森手中那刺眼的红色，感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气极反笑，对着鲍森点了点头，冲着对方鼓起掌来：“牛逼，你牛逼！”
在诺维奇球迷的嘘声和曼联球迷愤怒的“黑哨”呐喊中，白昊头也没回，径直走进了球员通道。
【吃到第二张黄牌，由于不是直红，获得武德值200点】
系统的提示此刻听起来充满了讽刺，这还不如给个红牌来得快活呢。
“这他妈绝对是针对！”更衣室里，拉什福德用手机着赛后报道，气得直拍桌子，“那两个动作怎么可能吃牌？还是两张？！”
白昊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缺席下一场客场对阵西汉姆联的关键战役，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灾难。
果然，好消息和坏消息接踵而至。
好消息是，第二天进行的比赛中，争四直接竞争对手阿森纳与曼城血战九十分钟，最终1-1握手言和！
积分榜上，曼联（65分）、曼城（65分）两队同分！
而曼联，还少赛一场！
“机会！这是我们拉开差距的最好机会！”卡灵顿训练基地内，弥漫着一种乐观的情绪。只要拿下补赛，他们就能独占第四名，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坏消息的破坏力总是更胜一筹。
没有了白昊在中场的扫荡、组织和那股子“谁敢犯我队友我就铲谁”的狠劲，曼联在伦敦奥林匹克体育场显得步履蹒跚。
面对为了欧战资格同样拼尽全力的西汉姆联，曼联的中场失控了。
施奈德林和费莱尼的组合，在机动性和出球能力上的短板被无限放大；鲁尼受伤坐在替补席，马塔却状态平平；德佩和林加德在边路碌碌无为，拉什福德在前场孤立无援......
尽管德赫亚高接抵挡，做出了数次关键扑救，但最终还是被西汉姆联在一次角球混战中洞穿了球门。
0-1。
曼联输掉了这场价值六分的补赛。
积分榜没有变化，两队依旧同分。但形势对曼联已经急转直下。
联赛最后一轮，曼联主场对阵无欲无求的伯恩茅斯，曼城客场挑战同样保级成功、无欲无求的斯旺西。
看上去，两队全取三分的概率都很大。
但问题出在了净胜球上。
由于赛季中期状态的起伏和范加尔战术的保守，曼联的净胜球远远落后于曼城，差距达到了令人绝望的十几球之多！
这意味着，即便曼联在最后一轮狂胜伯恩茅斯，他们也必须指望曼城无法取胜（平或负），才能凭借积分优势挤进前四。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阵斯旺西的曼城，阴沟翻船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更衣室里的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失败的沮丧和对赛季前景的悲观，像浓雾一样弥漫在每个角落。
“我们踢得像一群无头苍蝇！”范加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惯有的令人不快的指责意味，“我布置的战术很清楚！而你们！在场上失去了纪律性，失去了专注！我们本该轻松拿下这场比赛！”
又是这一套。
将失利归咎于球员的执行力，而非自己僵化的战术安排和临场调整的迟钝。
一股无声的怒火在更衣室里蔓延。德佩低着头，用鞋钉反复刮擦着地面；施奈德林面无表情地看着衣柜；就连好脾气的马塔，也罕见地没有出声回应。
“轻松拿下？”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是鲁尼，他的脚踝还缠着一层绷带，“恕我直言，没有白在中场的覆盖和推进，我们的阵容就像缺了一条腿！这样的战术真的能奏效么？而他是为什么停赛的，先生？是因为那该死的……”
“韦恩！”卡里克出声打断，试图维持更衣室表面上的平静，但显然为时已晚。
“够了！”范加尔粗暴地挥手，“失败者才会找借口！如果你们无法执行我的要求，那就等着看下赛季我们去踢欧联杯吧——如果我们还能踢得上的话！”
说完，他阴沉着脸，摔门而出。
他离开后，更衣室彻底炸开了锅。
“他妈的，他永远是对的，我们永远是错的！”一名主力球员狠狠地将毛巾摔在地上。
“我们已经拼尽全力了，还能怎么样？他的战术像锁链一样拷住我们！难道要靠我们自己在最后一轮追回十几个净胜球吗？”
“或许……或许拿不到前四也不是坏事……”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有些人，只有真正跌到谷底，才会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
这话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做掉”主教练的念头，如同毒蛇，第一次在更衣室公开地吐出了信子。
几名核心球员交换着眼神，沉默中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决绝——
一个失败的赛季，或许就是送走这位不得人心的主帅的最佳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