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每天偷偷跑去周晚炀教室外面，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我倒是一点儿也不无聊，反而体会到了别样的乐趣。有时是早晨，可以看到周晚炀没睡醒的模样，踩着虚浮的步子走进班里，还特地戴上了卫衣帽子。

后来，我拿到了周晚炀的课表。一眼看过去，除了周五下午，其余时间竟也被安排地满满当当。但事实证明，周晚炀好像每天都很积极。上课学习，锻炼工作，从不懈怠。倒是真应了他自己在新闻部工作群里说的那句：“学习至上，工作第一。”

每周二上午第二节课，周晚炀会在我班级隔壁的教室上课，上的是什么，我观察了很久，终于发现这大约是一节阅读课，而他总是坐在第一排。恰好，我第一节外教课下课可以从那里经过，往里面看一眼就能看见。每周二悄悄看看他，已然成了我最期待的时候。有时也觉得看不够，就骑着车，远远地停在外国语学院对面的马路牙子边上，看着时间，盯着学院大门，一准儿能看到周晚炀和几个同伴一块儿出现。

或许爱会让人变得胆怯，我真的真的不太敢靠近周晚炀，我害怕他眼神里的冰冷疏离，害怕靠得太近会被他看出自己的喜欢，也害怕控制不住自己，一直盯着他看。我知道，自己真的会这样做，所以只能让那些清醒着的害怕克制住溢出的喜欢。

我想，远远地跟着，就不会被发现，这样就不会吓到他，远远的，也不会影响他。

秋意渐深的时候，我终于得了一次跟摄影活动的机会，是周晚炀亲自带着。

那晚，我早早在办公室等，这里降温很快，夜里很冷，还吹着大风。周晚炀是匆匆赶来的。他教我用相机，我第一次得了个称呼他的机会，可，酝酿了那么久，也没法从容将他的名字说出口。思忖万千，竟是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哥”，好在气氛还算和谐，他倒也没觉得不妥。后来发现，好像整个部门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他，大家或是喊“学长”，或是喊名字，只有我，一直执着地这样称呼，好在周晚炀没有任何排斥情绪，似乎成了一种默许，默许我心里的欢喜变得张狂。

周晚炀教我用相机，声音温柔，他比我高上许多，低着头讲解，我抬头看他，睫毛很长，眼睛亮亮的，皮肤也很好……或许是见色起意吧，此刻那些溢出的喜欢都飞进了我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