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审讯
刚审讯的时候，船老大那一伙人还想抵赖，但乐进他们拿出了一大堆足以给他们定罪的证据，让他们不得不乖乖就范：船上的捕鲸工具，能化验出雪鲸DNA的遗留物，卫星拍摄的他们猎捕雪鲸的照片，他们的通话录音，以及他们银行帐户的资金来往情况，等等。
为了能得到宽大处理，船老大一五一十地把情况都交待出来了。原来，他们受F国一科研基地的邀请，来到北海猎捕雪鲸，那科研基地答应以极高的价格收购这些雪鲸，并且在他们出海之前就支付了一大笔费用，以鼓励他们前往北海。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些雪鲸在交付的时候必须确保是完好无损的，生命体征正常的。
在高回报的诱惑下，人们往往不害怕风险，不是选择忽视它，就是选择挑战它，很少有人会选择逃避它。不但人如此，企业或机构也是如此。
船老大他们为了这些高额回报，不惜以身犯险，来到北海猎捕雪鲸。成功交付雪鲸带来的高额收入让他们兴奋不已，也让他们胆子大了起来，变得肆无忌惮了。
乐进他们的出现，起初确实让他们紧张了一下，但随即他们就释怀了，他们以为乐进他们只是像他们一样来捕鱼的同行，而不可能是来抓他们的。
没有高额回报，谁愿意来这苦寒之地呢？那些海警，那些渔政管理机构的公职人员，拿着那么点微薄的工资，谁愿意跑到这里来吃苦呢？再说，就算海警和和渔政管理机构盯上了这里，那家科研机构也能帮他们摆平吧，要不然，怎么前面猎捕和交付雪鲸会如此顺利呢？
从事商业活动太久了，往往就会以商业的眼光来看人，以商业的思维来想事。船老大他们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在高额利润的诱惑下他们勇往直前，不惧风险。对他们来说，钱就是一切，一切都是钱。
他们又是一些只为自己着想的人，他们爱自己胜过爱一切。在顺风顺水的时候，他们可以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一旦落入不利的局面，他们就赶紧认怂自保。
高回报就像一坛香气诱人的高度白酒，人喝高了的时候那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一旦酒醒了，就变得软弱无力、丑态百出了。
“那个科研基地，他们抓捕雪鲸是要进行什么研究？”乐进向船老大问道。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非法猎捕活动，那是完全不需要特别行动局出动的，只要海警和渔政执法人员过去处理就行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只要我们抓捕雪鲸，至于抓了去干什么，他们没有说，我们也不方便问。”船老大答道。
确实，他们关心的只是能不能抓到雪鲸，抓到雪鲸后能不能拿到钱，至于那个科研基地要拿雪鲸去做什么研究，还真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事。
“那个科研基地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乐进又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在F国的一个岛屿上，我们送雪鲸只能送到外围的海域。我们抓到雪鲸后便联系他们的联络人，他们会派人在某个海域等着我们，交付完雪鲸，拿到钱后，我们就返回北海继续捕鲸，而他们则自己带着捕获的雪鲸返回基地。他们那边的情况我们确实一无所知。”
乐进知道他没有撒谎，便不再深问。
“你可知道你们这次在北海猎捕雪鲸的活动可不仅仅只是非法猎捕的问题？你们还涉嫌勾结境外势力进行非法研究，不但危害国家安全，还有反人类的嫌疑，这些可都是重罪！难道你们就不想想自己的后半生？”乐进严肃地说道。
“想，当然想！还请警官您指条明路！”船老大被乐进刚才的那一番话给吓住了，赶紧乞求道。
“你们想戴罪立功吗？”
“想！当然想！”船老大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急忙表态道。
“那现在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看你们能不能好好把握了。”
“我们一定好好把握！”船老大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好，趁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你们被控制起来了，你们就联系他们说又抓到了一条雪鲸，约他们见面交付，然后带我们过去。”乐进盯着船老大的眼睛说道。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照办！”船老大不敢正视乐进的眼睛，但回答还是很干脆的。
“你们一定要好好配合，千万不要耍花样！也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不敢耍花样！一定好好配合！”
船老大和科研基地联络人约定见面的地方在一处公海上，当乐进他们带着船老大一伙赶到时，对方联络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有七八个人，坐了一条和船老大他们差不多大的捕鱼船过来。除了联络人和两个保镖外，其他的人都是船上的驾驶员和船员。
“雪鲸呢？”船老大上了联络人那艘船后，联络人问道。
“在船舱里，我带您去看看！”
“嗯，好！如果雪鲸没有问题，我们就照例付款，然后交换船只。”联络人看了看保镖手里的保险箱说道。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我这就带您过去！”船老大点头哈腰地说道。
“别动！”
当船老大带着联络人上了自己这艘船后，乐进他们掏出手枪立即把联络人和那两个保镖给控制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船老大，你想干什么！”
联络人见乐进他们有些面生，不禁大惊失色，又有些茫然无措。他转过头来，既惊恐又生气地望着船老大。
“我来回答吧！我们是A国特别行动局的，你们雇用他们到我们北海来非法猎捕雪鲸，并进行非法研究，这些情况已经被我们掌握了。我们现在就是来正式抓捕你们的！”乐进义正词严地说道。
联络人听到这里，整个人一下子就蔫了。
“只要你好好配合，也不是没有将功赎罪的机会。”乐进好言说道。
“我只是一个联络人，不是主事的，还请你们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联络人见形势不妙，马上就服软了。
“嗯，没问题！只要我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然后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