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苏醒
“吃掉我吧。”
“吃了我，你才能活着回去。”
“不要出去……”
“是吞噬者塔尔萨斯！”
“天哪，它还没死！”
“进攻，进攻！”
“向龙挑战，是身为骑士的荣耀！”
各种各样杂乱无章的声音，不断进入到奥杜因的脑子里。
奥杜因想要睁开眼睛，却根本使不上劲。
等到这些杂乱的声音逐渐远去，他终于可以睁开眼睛。
奥杜因抬起头，天空消失了，一片漆黑。
黑色的漩涡替代了天空，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
时间似乎在中世纪。
古典气息的黑色城堡被一拔而起、一脸无所谓的牛羊升上天前嘴里还嚼着草。
羊屁股还在放黑珍珠。
参天巨树徐徐飞上天空，没入黑色的漩涡。
黑色的漩涡，如那上帝灭世的七天暴雨，要摧毁一切，吞噬一切。
被吞噬的，还有人类。
他们扭动的四肢，像极了濒死的虫子。
就像虫子倒在地上，翻不过身，疯狂扭动肢体，做最后的挣扎。
人们的哀嚎声，怒吼声，哭泣声不绝于耳，凄凉恐怖至极。
奥杜因第一次听到如此惨烈的惨叫，人类居然能发出这种声音。
他不想去听，他感到了心悸，但这声音直直插入了他的脑海里，避无可避。
更奇怪的是，他觉得那个漩涡就是自己。
这和自己有半点相似？完全看不出来，他明明是一个叫陈墨的人类。
“神明抛弃我们了吗？”他听到一个人升上天空前这样说，脸上充满了信仰破碎的绝望。
奥杜因想去思考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一片雾，阻止他进行思考。
只有思维的惯性，让他产生本能的想法，此外再无其他。
奥杜因就这样，看着漩涡吞噬一个一个城镇、国家、甚至是世界。
直至世界被毁灭。
直至虚无。
再然后，画面会切换到其他地方。
有时那些地方充满了科技感，那些高科技产物在地球上都看不到。
不过最后，奇形怪状的生物们，在进行无力的抵抗之后，还是成为了碎片。
以及漆黑的一片虚无。
他感觉到了无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想打哈欠，但是根本张不开嘴巴。
直到他听到一连串咕咕咕的声音。
“咕噜咕噜咕噜……”
“这是什么声音？好熟悉。”
奥杜因闭着眼睛，龙大嘴巴微微张开，要说什么。
许久，他发出了声音：
“肚子好饿……”
奥杜因醒了，转眼把梦里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血红双目猛地睁开，奥杜因终于苏醒了。
起床懵逼了一会儿。
他想起来了，他为了提高实力、消化营养，在洞穴里进行了沉睡。
他快速打开面板，面板闪烁了一下，数据出现在奥杜因面前。
【细胞活性】：9
【神经反应】：6
【元素活性】：14
【抗性】：7
点数：9
吞噬值：0％
传说值：0％
技能：
浮空术lv.5
酸性吐息lv.2
火焰吐息lv.4
……
马克特城。
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
石头做的街道上，有一些牛马粪便。
被太阳晒干之后，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被踩来踩去。
一些农夫打扮的人，拿着个木篮子、铲子，收集粪便，这可是上好的天然肥料。
有个人抢得多了，惹起众怒，还挨了几拳。
太阳很大，炽热煎人，路上的行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农人的汗液不断滴落在地上，今年估计是有史以来最热的一年。
城镇中间杵着一座酒馆——母马酒馆。
据说酒馆老板的母亲，在他出生不久就死了。
他是喝马奶长大的，酒馆起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他的动物母亲。
母马酒馆，一楼是吵闹的、喝酒的人群。
二楼某一包间内，有一男一女坐于桌子两侧，男的眼睛像老鹰眼睛一般锐利。
但没有什么气势。
走在路上，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他的面前，是一个银发女子。
名为卡嘉，皮肤姣好细腻，坐得一板一眼。
偏紧身的衣服，凸显了她傲人的身材。
眼神柔和亲切，毫无攻击性，她喜欢和别人对视，因为眼睛总能看出很多东西。
嘴角隐隐约约噙着温柔的微笑。
她的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再焦虑的人，在她旁边也能放松下来。
……
她眨了眨银色的眼睛，问道：“你是说，那里有一头黑龙？”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莱斯：“没错，迷雾森林区域里有一头成年的母黑龙，我已经确定了她的具体位置，开门见山的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什么？”卡嘉呼了口气，闭上眼，她明知故问。
“帮助我杀了她。”莱斯平静地道，金属龙极度厌恶五色龙，莱斯是知道的。
他本想用一些场面话，和一些正义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杀龙行为，以及讨厌黑龙的理由。
自己的一个亲妹妹小时候就是被黑龙杀死的。
仔细想想，好像又没必要。
即使是对人类友好的金属龙，也不会太在意他这种陌生人的想法。
一头强大的金属龙，不想帮他，因为他一番言辞，就改变了想法什么的。
怎么可能？
索性直接一点。
会不会去杀黑龙，主要看她自己。
“就为了这个么？”卡嘉睁开眼睛，毫无情绪波动。
“实话说，如果那条黑龙没有明确地杀害很多智慧生命，或犯下诸如挑起大型战争之类的滔天罪行的话，我们金属龙并不会去杀死一条龙，即使他是一条五色龙。”
“只会将他们送入龙狱，也就是龙的监狱进行关押。”
“你们不是敌对的吗？”莱斯不解。
卡嘉轻笑一声，“是没错，但我不喜欢打打杀杀，黑龙没有招惹过我，我也懒得跟她打什么交道。”
“不过……”
—砰砰
门外突然响起两声敲门声。
“进来。”卡嘉道。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深黄色发男子，脸上隐约闪过一丝戾气。
“你说的黑龙在哪？”黄发男子语气不善道。
“这位是？”莱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依旧是那死鱼脸。
“嗯，我的一个朋友，他可是黄铜龙哦，我们是一起来这边玩的，我想他会帮助你。”
“现在就走，详细情况在路上说。”黄发男子道，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
提到黑龙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带着一股戾气。
“行。”莱斯起身，和金发男子走到了一楼。
在路上，莱斯叫上了两个朋友。
一个法师，一个骑士。
他并不想和别人分享屠龙英雄的荣誉。
这份荣誉，他是要利用于其他重要的事的。
黄铜龙不屑于这种名气，所以不担心被他抢走名声。
莱斯注意到了。
无故杀死一头龙，即使是杀死五色龙，在龙族的圈子中也会被稍微诟病一下，或是有他想不到的惩罚。
那条黄铜龙肯定不想声张。
两位朋友也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厚脸皮来沾光。
只是送给他们两头幼龙，作为礼物，作为在阿瓦隆学院晋升卓越班的“战绩。”
本来自己去也行，代替他们得到幼龙。
但他们说，阿瓦隆学院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魔法，判断有没有参与狩猎。
所以多少得远远凑一下热闹，他们相信莱斯。
那些个卓越班的一些人，很多也是这么操作的。
黄发男子很清楚眼前的鹰眼男人，就是为了一个屠龙英雄的名号。
以及龙的财富。
他不在乎。
他想要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黑龙的命。
“人类，你这么自信，有我的帮助，就能杀死一条黑龙，仰仗什么？”
莱斯淡淡道：“等会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