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摧毁宇宙附泡
任务完成后，所有存活玩家都收到了【是否退出战场？是/否】的系统提示。
几乎没人会犹豫。
毕竟没人喜欢待在骸兽浪潮中间，喜欢沉浸在黑暗压抑的氛围里。
翔龙被破晓救下来了，听破晓说，要是再慢一步，队长就得被腐蚀成骨头架子。
索性他背包里有件S级治疗道具。
简单来说，昏死过去的翔龙本来都快要喝孟婆汤了，那件道具活生生让他长出了新肉，然后自动‘登出游戏’，队友们琢磨他还得躺上一两天才会苏醒，毕竟要跟阎王爷扯皮。
翔龙：‘下次再来喝茶啊阎王爷~’
阎王：‘？？？’
怒海依旧没从坑里爬起来，不过……决战已经结束，都不重要了，座下泰坦又不能带出战场，废那劲儿干什么。
留下来也是折腾队友，破晓怒海各道一嘴感谢，一声“先出去了啊终哥”，信号从队伍频道消失。
玄烛组几台泰坦杵在路终身旁，队伍频道里，玄烛替自家队长说出了那句感谢：
“虽然我没资格这么说，但是，谢了终哥，是你阻止了浪潮席卷地球，是你保护了地球。”
路终摇摇头。
“功劳不在我，在你，在你们，在每一名奉献自己的英雄。”
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无论是地球上挺身而出保护陌生姐妹的弧秋、大雨下驱散人群的黑大叔、狙杀骸兽的奇女子；还是进宇宙附泡后所见直面骸兽的玩家们、宁自爆也要消灭母体的启示录小队。
地球正因这群伟大的人而美好。
“终哥……”
那快要拉丝的声儿让路终嘴角抽搐，憋了憋，将那句‘我不搞基’咽下肚子。
嗯，玄烛兄弟是单纯的表达谢意，没有拼刺刀的意思……大概。
高俊忽道：“啊~我想以身相许了~”
路终唬脸，差点一拳轰出去。
“呸！牲口！”
长石跳出来怒斥，路终顿时对长石兄弟生出喜爱之心。
嘴替啊。
“排队去！我在你前面！”
火鞭：“还有我！”
路终：“……”
男人对男人说出的‘以身相许’，并不是真的要以身相许，而是一种认可，一种追随心态。
好在路终很快想清楚了几人的口误，没去计较。
倒也能理解，没和他们汇合的时候自己就单刷了两头母体，汇合后当着几人的面又手撕了三头——这还没算上开启真身烧死的那只。
战绩摆着呢。
“好了都别踏马嘴上说说，先出去，完事儿了找终哥团建！”玄烛打断三个牲口争执，本想以启示录小队的名义再向路终道谢，但一想反正写完报告等队长醒后就找终哥面基，当面道谢可有诚意多了。
要不是终哥，启示录必然损失惨重。
“是！终哥等我！”
“一定要一起团建啊终哥！”
“我…俺也一样！”
‘路终’点点头，几人看不见他驾驶舱里的表情，想来，一定是如沐春风的笑容吧！
果然，他温和道：“出去吧。”
启示录众人陆续退出战场，随着他们从‘游戏’里登出，一台台泰坦机甲也随之被光晕包裹，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终又看向秦子栩的泰坦。
“想和我说什么？”
她已经安静好一会儿了，队友们都离开而她还不走，显然有话要讲。
“我…我……”
路终静静等待下文。
“没、没什么，出去吧，我很快回金陵找你！”
说完，她的信号也从队伍频道消失，损坏严重的泰坦机甲环绕光晕。
驾驶舱内，路终无奈摇头，摘下神经连接头盔，手指触向系统面板。
多年不见，再见弧秋是老样子，再见秦子栩也是老样子，他们都没变。
【是/否】
然而就要按到‘是’，系统面板突然转换成火红色，终焉系统跳了出来：
【该战场数据已全部收集完成！】
额。
“终焉系统。”
【系统在，尊敬的地狱之王大人！】
“有事？”
【您有新的任务，是否领取？】
“得在这里做？”
【是的呢。】
路终翻白眼。
“看看吧。”
真是的，非得在这个时候来任务。
【任务：摧毁宇宙附泡。】
【奖励：失忆线索。】
摧毁宇宙附泡……路终眯眼，头顶的星空裂隙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天穹，所踏足的昏暗世界几乎看不到边际，这种级别别说泰坦机甲了，‘5%’的真身也得抓马，除非再开启到25%程度，那种力量澎湃无尽的感觉，必然轻易摧毁世界。
这些虫子听不懂人话，种族成长方式也如讨厌的蝗虫，就算死干净，这种生物也不值得同情。
所以……开？
【地狱之王大人，该战场信息已录入系统百科，请您审阅。】
啊……那就先审阅吧，或许会找到别的办法。
……
由高等文明倚靠星球搭建的‘次空间’，抽象形容，它就像是一个倒置的积木金字塔，一切的底基都建立在几处脆弱的节点上，只要节点被拆掉，它会轰然坍塌，一粒粒积木碎做一地。
其中最重要的一处节点，作为高等文明放置的垃圾桶，一旦将其拆除就会产生黑洞，似吸尘器般将‘积木颗粒’全部清扫，非常之方便。
骸兽无疑是强大的种族，然而很可惜，它们的家园建立在高等文明搭建的积木桌上。
开泰坦去拆节点太费时间了，路终干脆从驾驶舱钻出，和终焉系统确定所有玩家都登出游戏后，开启真身，再次化作笔直的炮弹冲向节点。
这一天，虫巢体验到了被支配的恐惧。
当家园的支撑柱被那个恶魔无情摧毁，整个世界都在向一个点坍塌，骸兽们惊恐嘶吼着，逃窜着，彼此冲撞掀起更大浪花。
可越想逃离，身躯却越是靠近那个‘点’，直到被‘点’拉成扭曲的线条，被它吞噬掉最后一丝生物质。
一只只低级母体想藏进子民身后，在它们本就不高的智商中，似乎只要子民填饱‘点’的肚子，点就不会再吞噬。
自己都是这样，它当然也该这样！
只要自己不死，自己就能诞下数之不尽的子民，就能再次进化为新的皇！
然而终究只是弥留前的错觉。
吞噬的物质越多，点扩张越快，骸兽们的家园转瞬便化作了一块块破碎的孤岛，立足之地愈发崩解。
绝望着，等不到哪怕一丝救赎。
最后一只骸兽被拉进‘点’里时，嘴里仍在不甘嘶吼着。
‘为什么……’
‘我们明明只差一点就能彻底撕开这处空间，离那些肉质软烂的生物只差一墙之隔，我们本该降临这颗星球，将一切所见之物化作口粮，吸干这颗星球上的所有能量然后席卷银河——’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