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假装倔强的玻璃心

每个女孩天生都有颗玻璃心，纯净透明却易碎，懵懂的年纪只会本能的保护自己封闭自己，直到很多年后，易果然才明白，自己这颗倔强的玻璃心虽然有了层钢化膜，但是沉甸甸的装满了眼泪。

遇见～

169cm身高的易果然，因为天生贫血和后期挑食皮肤白皙的晃眼，近视不到200℃，却喜欢戴个大眼镜，每天把一头自然的大卷发扎的死死的。春雨跟在果然身后，上前突然叫住她：“果子，你可别学黄燕拉直啊，你这自来卷大波浪多好看，像那个仙剑里的雪见。”

易果然捏着手里的一只耳塞，把另一只从耳朵上拔下来说：“可我的生日愿望就是拥有一头乌黑的长，直，发！”

春雨很想不明白，大人都烫大卷显得漂亮洋气，果然这漂亮的大卷她却很嫌弃，暴殄天物啊！

易果然把一只耳机塞给春雨，俩人找了个学校绿茵地坐下，“果子，考完试了，咱就升高中了，你放假去哪玩？”

“我爸说让我锻炼锻炼，在马记大排档那打暑期工，挣了钱可以自己随便花。”

“哦，你不会是还想有钱了拉直头发吧？！”

易果然白了一眼春雨说到“小雨点，你要这么喜欢我这头发，你可以自己去烫个”

春雨很无语道“那你就当自己已经烫了不行，还折腾啥！”

易果然心底叹气，翻开手里的本子，看着自己这一篇篇心血之作，总不能说自己这形象不符合自己的诗集审美吧。。。

其实易果然算漂亮的，眉清目秀，高挑秀丽，小脸上一双丹凤眼很有才情，除了头发现代外，但是整个人一直朝古代气息靠拢。

“又写了新的大作吗？果子你让我看看，我可是你的头号果汁”春雨抢过笔记本，赶紧翻看起来：

灰色的天是城市的脸

步履凌乱穿梭在善恶之间

闪亮的蓝是谁的孤单

盘旋在半空忽然不见

雨水倾泄。。。。

“诶，果子，怎么不写完了？”

“不想写了，等到了高中再说吧，语文老师说我到高中也肯定理科不行，偏科太严重了，我不能把心思都浪费在这爱好上了”果然很无奈，觉得越长大越是屈服于社会规则，一点反抗之心都没了。

“唉，果然你总是这么理性好无聊，不熟的人都认为你冷冰冰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是天生的，我觉得非也！

唉，高中是学业压力大了，那咱们还有快活的日子吗，我这脆弱的花骨朵在压榨中成长啊，怪不得长不高，也不发育！”春雨低头看看自己干煸的胸部，转过头去看果然又，“呀，果子，你这胸是开始熟了吗？比我的大好多！”

“你才开始熟了，你还熟过头了”俩人打闹起来。。。

暑假，迅速的开始又短暂的结束了，易果然除了打工的时候有一个意外的小插曲，其他还算忙碌的有了收货，手里拿着毛爷爷，等爸爸和老板寒暄告别后，就直奔理发店去了，不过最终没拉直，因为老爸易千的一句话给阻止了“果子，你妈就盼着你留一头洋娃娃。。。”

算了，老妈深爱至极，自己也不能改人所爱，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

其实，真实原因是她去理发店路过一家服装专柜的时候，看见了一条漂亮的裙子！一见倾心了。。。易果然觉得：马上开学了，头发是持久战，可以稍后，衣服嘛，得买个新鲜出炉。

女人的善变和无厘头真是天生的。

易天见女儿不拉直头发了改买裙子，暗自松一口气。来接女儿前老婆交代了：尽力阻拦，顺其自然。老婆倒是面上不管，老指使自己监控闺女成长。看着痛快地付钱的大闺女出落的清冷靓丽，只是大了这性子琢磨不透啊，老易突然有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

易果然升至了家门口的玉兰第二高中，步行十几分钟的路程。上晚自习也不用老爸来接了，可以和春雨还有另一个初中男同学路炎同行。

期待的高中生活就要开始了！

九月，天还是很热，还来不及熟悉同学们，在一场短暂的班级自我介绍之后，初入高中的新生就被班主任扔给了一群黑面教官。。。

头顶炎炎夏日，脚踩滚滚黄土，左边一排人形绿茵，可惜遮不住易果然这颗“白杨树”。。。军训教官让按大小个排队，易果然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真的是长高了，排了个头兵！哦，女队的女头兵！望着站位离自己很远的春雨，真是头脑发昏。。。唉，头真的好晕啊！易果然刚伸手想报告教官的时候，就硬戳戳的晕了过去。。。

郝云天有些脸红的看着晕倒的易果然，刚才军训站军姿时候自己后排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自己，回头一看一个“红脸关公”。。。没等自己问呢，突然就晕倒了，然后自己下意识的抱住了她，却因为站半天军姿自己的腿抽筋，摔倒了，不过幸好没让女生摔到，虽然是摔在了自己身上吧。。。

郝云天突然转移目光，因为女生的红脸已经褪去，军训后自然白皙的脸庞有些耀眼又似曾相识。。。是她！大排档遇见的那个女孩！。。。

易果然醒了后因祸得福，终于可以不用军训了。此刻悠然的在凉棚底下喝着绿豆汤，看着烈日下靓丽的绿色风景线心情格外舒畅。老师安排她负责给大家后勤保障。到休息时间了，大家蜂拥而至排队补给水分。易果然赶紧把盛好的绿豆汤分发下去。

“果子，你真享福，我都快旱成萝卜干了”春雨领了一份绿豆汤边喝边抱怨。

“我是从小体质不好，这算哪门子福，省的了军训又省不了我老妈的汤药！”易果然无奈的说道。

春雨撇撇嘴不置可否，文弱书生，你是书生自然天生文弱。。。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悄悄的拉过果然附着耳朵说：“果子，刚才你晕过去你前排的那个帅哥成了你的垫背了，拉你没拉住，自己摔倒了，不过算是保护了你，真是又帅又英雄啊”说完指着正过来领绿豆汤的郝云天。

易果然一下脸又红了，她下意识的去看郝云天，正好郝云天接过绿豆汤，抬头四目相对。。郝云天迅速转过了头，拿起一碗绿豆汤一饮而尽，一半深色，一半阳光的脸庞，和流动的喉结，易果然怔住了，怎么是他？！

易果然暑期工有个小插曲，因为大排档生意好的时候是夏天的晚上，来消磨时光乘凉避暑喝酒的男士比较多。总会遇见醉酒耍疯的。幸好老板只是让她在后厨帮工。只是有次，老板去仓库拉啤酒，忙的不开交，大家都忙的来回穿梭，没注意把一桌客人的啤酒碰倒了，那个客人喝的有点多，拉着路过的果然就撒酒疯怎么都不松手，谁都拦不住，是和他同桌的一个男生给了他一拳。。。。同样灯光下一半深色，一半阳光的侧脸，喝着啤酒流动的喉结。。。原来和这家伙是同学啊！穿着军训服感觉都一样，还真没注意到！

郝云天是学校篮球队直招的学生，帅气但是是个学渣渣。家离得远，住校生。这些都是春雨这个小八卦经历了两周军训挖出来的料。易果然听了觉得很符合他的形象。。。最近春雨总是四处收集各种八卦，美其名曰建立革命友谊，寻找同胞共同度过艰苦的抗战时期。还说最近老有个男生关注易果然。易果然都笑笑不理会，班主任给她安排了个学习委员的头衔，她还有些不太适应，易果然是那种天份大于努力的人，其实很懒。让她努力学习给别人做榜样，真是骑虎难下。。。

直到秋天来了，易果然收到了一份情书。才觉得春雨有当情报员的天赋。

因为离家很近，易果然不用住校，但是比住校生每天起早来学校上课，今天春雨和路炎路上打打闹闹的，易果然就自己小跑进了教室。天还蒙蒙亮，易果然因为个子高选择的靠后排的位置，进门一片安静，大家都没来呢，易果然就径直走向自己座位去。刚坐下就看到自己书桌上放着张纸。一张普通的笔记本纸，易果然拿起来凑近看，上面有凌乱的几个字：

易果然，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吗？

郝云天

易果然很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同学几个月，一句话没说过，跟自己表白？不理解。然后下意识拿起笔回写了句：你想让我怎么回答。。正这时郝云天进来了，春雨和路炎也到了。易果然却像被抓到小辫子的人，把纸一折塞进了抽屉。郝云天却径直走过来说：“易果然，我有话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空旷的操场上，易果然假装表情一惯得冷静，内心却局促的砰砰跳动，这种情况怎么办？旁边就是男生宿舍，里头已经有点点灯光，说明住校生正在起床。她不敢看郝云天，她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背后已经扭成了麻花。郝云天正在看着易果然，看着天色透亮中渐渐白皙的脸。

郝云天叹口气说：“那纸条不是我写的”。

易果然心里一下松了口气，正好没想到怎么办，玩笑就算了，自己不会计较，算是他帮过自己。。。手自然的松开，刚想说句没关系，双眼对上郝云天一双认真透亮的眼睛，易果然怔住了。。。

很久以后，回想此刻，易果然才知道，她不知道的时候心已经先开始沉沦。。。

“易果然，我是喜欢你，纸条是老四帮我写的。从军训开始我就喜欢你，每天我都关注你，宿舍的哥们天天笑话我，非要我勇敢追你。。可我不知道做什么，不敢打扰你学习。。。你别生气。”

“嗯。”

易果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教室，但是从此以后，自己的同桌就成了郝云天。。。郝云天申请了学习帮扶，坐在了易果然的旁边。

春雨看这情况不对，流言八卦群分析了半天，然后告诉易果然：“郝云天喜欢你，男生宿舍人们都知道啊，据说你每天几点来他都能看见，你进教室了他就来上早自习。真是。。。无法描述。。”

自从郝云天成了同桌，易果然被动的接受着郝云天的好意，郝云天总会带来各种零食，给她糖葫芦，椰子，甚至北京烤鸭，当然都进了春雨的肚子。每次易果然拒绝的说，谢谢！春雨就赶紧拿过去说：“郝云天，你们家开超市的吗？什么都有啊？！”直到春雨实在看不下去了和易果然说：“别这么礼貌的离人千里，他又吃不了你，对你好，当个朋友也试试相处吧？！”

易果然也觉得越来越无法张口拒绝郝云天的好意了，直到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好像忘了拒绝这回事，就自然而然的收下了郝云天递过来的糖葫芦，从此以后郝云天经常会带糖葫芦来，还会附上很多小纸条给她：

我喜欢你，你笑起来很可爱！

你自我介绍读诗很好听，听说是你自己写的？

其实军训你站在我后边，我不敢看你，要不早就英雄救美了。

你是觉得自己太高吗？怎么总穿板鞋？

你穿的粉色裙子真心漂亮！

不要看路炎他们给你的小人书啊！不适合你！

易果然，我每天都只想看到你。

你路过操场，我在宿舍一眼就看见你！

易果然，你能也喜欢我吗？

。。。。。。

易果然的小纸条收的都成了习惯，这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郝云天递过来她就收了塞进抽屉，她也不知道回什么，难道送他一首诗，可自己很久不写了，她觉得郝云天怎么比春雨都能说。。

这天她把开始时的告白纸条拿出来递给了郝云天。郝云天打开一看有回复惊喜的说：“我就当你应了啊，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易果然很无语，你不是说别人替你写的，我还给你。单纯的易果然没想过什么才算接受，她也没想过怎么拒绝郝云天，或者那时候的易果然因为假装成熟，面对一切云淡风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傻傻的。不过看着郝云天高兴的样子，她觉得这样挺好，女朋友么？是吃饭约会看电影吗？她不排斥郝云天。。。

就这样，郝云天更明目张胆的主动霸占易果然的周围，不过易果然所谓的约会情况没有发生，郝云天除了骑车载着易果然去书店买买书，陪易果然去学校食堂吃饭，邀请易果然去看他打篮球。大多的时间，郝云天都是陪着易果然一起学习，易果然还是一心扑在学习上，面前堆砌一本本更多的书，更多的试卷。郝云天趴在书桌上，渐渐的抬头才能看见易果然的侧脸。。。

有天午休，郝云天突然要易果然的手套，围巾。易果然给了他，不知道他干什么，很好奇，他们之间除了郝云天的小纸条，当面聊天对话很少，易果然连对视都很羞涩。郝云天陪着易果然的时候很安静，一点不像球场上叱诧风云的灌篮王。。。而易果然这个作文高分的才女，总是看到郝云天的眼睛后就一片空白。她很好奇郝云天要干什么，当看见郝云天把她的手套戴在自己手上，围巾铺在桌子上，直接趴着午休后，易果然的脸红了很久很久，心跳声在安静的教室回荡了很久很久。。。

也许这时，易果然才感受到郝云天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郝云天的家距离学校需要骑车快一个小时。除了开学时郝云天的家人开着车送他过来，每次放假回家，郝云天都跟易果然借她的自行车，骑车回家。直到寒假放假，郝云天不借她的自行车了，易果然还很纳闷他怎么回家，就看到郝云天的一帮发小哥们过来接他，每个人都骑着单车。

“云天，这就是你的小女朋友？你小子有福气啊，易果然你放心，云天要是敢不听话，我们替你收拾他！”

易果然觉得这帮人就是郝云天叫过来“欣赏”自己的。。。

易果然有幸在寒假结束前又被“欣赏”了一回，那是过年，易果然的生日是初五，郝云天的生日是十五，最初郝云天知道易果然比自己竟然大十天时一脸的难以置信。后来再三确定了之后说要送礼物给她。

于是郝云天就领着一帮哥们，在初四这天下午，让春雨把易果然叫来了学校门口，送给易果然一堆巧克力，和一瓶香水，还有一堆零食，郝云天又送给易果然一条紫色水晶项链。然后说：“果然，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又来不及问你，但是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这个紫水晶的，祝你生日快乐，到时候我生日，学校提前给住校生返校开放，我想在学校过生日，你来吧，你来了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嗯”易果然的应允让郝云天受宠若惊，开心的像个孩子。

郝云天的生日真是在学校简单的过的，来了几个住校的同学，加上易果然和春雨，路炎。几个人，买了一堆吃的和几瓶啤酒。学校的教室里点了几根蜡烛。郝云天和易果然就坐在教室面对面，郝云天趴在桌子上看着易果然明媚的脸，淡然又傲气。蜡烛也照不出易果然的思绪。易果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安静又温馨。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了，易果然紧张的拿起一瓶啤酒说：“祝你生日快乐！”刚想打开瓶子，被郝云天一把抢过去：“祝福我收了，啤酒你不要喝！”

“嗯？”易果然很白痴问号脸。

“女生不要喝酒，我不想你在别人面前喝醉了。”郝云天直直的看着她。

易果然脸红的闪躲起身，她每次对上郝云天都只有逃跑。不自觉的走到黑板前，拿着粉笔随意写写画画，不知怎么就写了句：一叶知秋。

她不敢去回头去看郝云天，蜡烛下的郝云天的的眼睛里好像有漩涡出现。。。

开学后易果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很忙碌，除了收作业，老师把年级黑板报的任务交给了她，易果然还报名了学校的春季运动会乒乓球比赛。每个月的版报设计和制作，课余时间的练球都有春雨陪着，郝云天最近却不知道忙什么都不怎么黏着她，易果然的心因为生日蜡烛泛起的涟漪又突然转入了平静。

“果子，我听说郝云天初中的女同学给他来信了，据说郝云天以前追过她，人家没答应。。。你说会不会又想重续前缘啊，要不谁还写信。。。”春雨边画着版报一边给易果然聊八卦。

易果然听到这个，脑子突然一下炸了好多联想，原来最近郝云天好像疏离了自己，是觉得自己多余了？。。。

后来的训练，易果然没有郝云天陪着，只是每次都能看见疲惫的他总是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没有小纸条，偶尔郝云天看着她，易果然就扭过头去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了，郝云天好像不主动招惹她了。。。是因为她多余了吗？其实易果然觉得郝云天喜欢别人就说明白就行了，大可不必这样。。。反正认识时间不长吧？长吗？可能时间过的太快了。

情商低的傻子的想法一但滋生就遏制不住了会爆发，易果然觉得郝云天不必觉得愧对自己，这样好尴尬。他喜欢那个女生就去续前缘，他对自己很好，自己也要做点什么吧，不能让他这么难受。认识了至少还是朋友吧？！于是易果然就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白痴事情。她主动给郝云天写了一封信

：郝云天，你很好，我祝你幸福！

易果然觉得自己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有些洒脱的把信递给了郝云天，但是看着把纸条揉烂后一脸愤怒的郝云天，易果然很茫然，刚想上前再说句话，郝云天就直接把自己的课桌搬走离开了。易果然就更尴尬了，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春雨看见了把她拉了出去。

“果子，你怎么了，郝云天是不是再续前缘抛弃你了，你告诉我，我让路炎和老四他们那帮男生替你教训他！”

易果然突然什么也说不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的脑子里总是一堆郝云天的问题，自己怎么就写了封像是决裂的信，祝他幸福，自己这样做大家不还是朋友吗？不好吗？

易果然都不知道怎么眼泪就一颗一颗的自己掉下来，她只能想起郝云天那张脸，和望着自己时，眼里的漩涡。。

春雨在女生宿舍审视了易果然很久，她发现易果然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她的诗词歌赋都是理论知识，说起学习智商可能没几个对手，但是情商真是堪忧啊，碰到现实事件易果然就是个白痴！

“果子，郝云天对你这么好，他不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你，那个女生写信什么内容咱们又不知道，你去问问郝云天不就行了，干嘛说分手的话！这样多伤人，你到底喜欢他吗？！”

易果然觉得自己不确定是不是喜欢郝云天，她又没有经历爱恨别离，每天习惯了接受郝云天的好意，真的没有为他做过什么。自己喜欢他吗？。。。但是她还是想去找郝云天道个歉。。。

易果然去操场篮球架那，看见郝云天和班上一个女生说笑，看见易果然过来了，郝云天却扭头装没看见，继续和女生聊天。易果然的心一下掉到了深渊，她习惯了郝云天的热度，此刻的郝云天周围像是对她开了冷气的温度。易果然一步也迈不过去，转身就回了教室。

从此易果然和郝云天就像初见认识开始时的温度，陌生又距离。双方都刻意的保持着年少的倔强。时间好像很快就过去了。。。

直到校运会开始。。。

易果然每天课余拉着春雨练习乒乓球技终于还是有了效果，校女子低年级组的比赛，易果然打进了决赛。周六下午是最后的一决胜负时刻。比赛之前，小四找到了易果然，易果然看见郝云天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小四说：“果然，云天下午有篮球比赛，他不能给你加油，他让我把这个幸运币给你，希望你能夺冠。”

郝云天看易果然收了幸运币后转身就走了。。。

易果然带着幸运硬币真的赢得了比赛，夺得了冠军。

但却缺席了领奖时刻。

因为突然发烧，易果然缺席了周一早上的校运会颁奖礼，第二天回到学校，一进教室，大家都用目光注视着她。春雨拉过易果然问侯了下是否健康后告诉她：“果子，你颁奖没来，我告诉老师等着校长宣布你领奖的时候我替你领，可是郝云天上去把你的奖品领回来了，吓了我一跳啊，对了奖品领回来他就塞你课桌里头了，告诉大家不准动你的东西！”

“果子，我觉得郝云天喜欢你是真的，今天他领那个篮球赛冠军杯的时候很失望，我觉得他视线一直是在找你，他没想到你不在。。。你当时是不是误会他什么了？”

之后易果然收到了郝云天的最后一个小纸条，证实了春雨的猜测

：易果然，我努力想和你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再打扰你，祝你考试成功！

易果然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否误会了郝云天什么，为什么总在意他和那个女生怎么了？现在为什么看到郝云天和班里的女生都很熟悉她很难过。。。又装作无所谓。。。

后来易果然才明白过来，自己别扭的思维，连不舒服都是选择保护自己，只会选择逃避。明明是吃醋却什么也不敢问，说的一句祝你幸福，对别人来说是多么敷衍和决绝的的分手语！

易果然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又把自己武装的包裹起来，连春雨都感觉易果然的生人勿近脸又回来了。。。她和那个少年周围都刻意有了距离感。。。

从此后再有交集也都擦肩而过。学业越来越重，每天的试卷把易果然埋的看不见人，郝云天总是打球回来路过易果然的位置，视线停留下就走过去了。。。

直到毕业礼，易果然站在曾经坐过的课桌前，终于满身的力量好像突然卸掉了，收拾着书山卷海，想着这些纸张堆砌起了自己的未来之路，三年来的昏昏暗暗好像一场战争一样。要上大学了，要离开熟悉的环境，易果然心里突然舍不得春雨，舍不得路炎，舍不得许多。。。

忽然抬起头，看见郝云天站在教室门口和同学们打招呼，他不是半年前参加大学区篮球训练去了吗？他是今天来参加毕业礼的吧？

他，是不是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冷漠的“坏人”？

拍完毕业照大家都互动留念，易果然看着郝云天走来递给自己一个留言册，空白的本子上只有郝云天的签名和一行字：

“你，喜欢过我吗？”

易果然茫然，他没想到郝云天还在意这个，不是都疏离了吗？

但是她觉得是自己对不起郝云天在先，“我想过找你道歉，我以为你。。。算了，是我对不起，我后来想过很久自己是不是喜欢你。。。。。。”

“那答案是什么？”

“喜欢”易果然在留言册上写下。

易果然虽然还不懂爱情是什么，但是自己总是想起他，他已经闯进了自己的心里，留下了很多回忆，这应该是喜欢吧！

易果然要很久才明白，自己看见的漩涡，它就是爱情！而它一但发芽开始，就无法停止生长。

年少的无知，又伴着高傲和孤独，以为青春就是有错过。心动被自己扼杀在摇篮里以为心就不动了。

郝云天可能也不知道，他遇见的易果然是个善良又专情但是没开窍的傻瓜，她不拒绝的都是出自本能。外表冰霜是因为要保护里头的玻璃心，若她不喜欢，可能都不会看见你。。。又怎么能承认喜欢。。。

郝云天拿走了留言册，只留给易果然一句：“喜欢吗？那你就真逃不掉了，等着我！”

易果然等了整个暑假，直到开学郝云天也没有和她联系。。。

易果然的心忽明忽暗，从来没有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