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孙老油条
刚刚凑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常年和厨房打交道的李想男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洋葱的味道。
本来要掉的眼泪一下子僵持在了原地,手保持着一个要抱不抱的诡异的姿势。
孙建军哭了好一会,斜眯着眼睛看到李想男的姿势之后,整个人扭捏了一下,投进了李想男的怀抱里面,还不好意思的在怀里蹭了蹭。
“你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你这算是什么男人。”
“你来找我们有事情你就直说。”孙老头看出来了一点门道,眼神中精光一闪。
“现在我手里没钱,我需要点钱去给彩礼,办酒席。”
“我和你爷爷可没钱啊,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早都是等着孩子给钱过日子的了,哪有闲钱啊。”
李想男一听到钱的字眼,整个人一下子将孙建军从自己怀里扯了出来。
这不是要自己的钱啊,这是要自己的命啊,要钱还不如直接把自己这条老命拿去算了。
孙建军一看孙老太的这个反应急忙开口解释。
“爷爷,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管你们要钱,我也知道你们手里没多少钱,你们帮忙给我爸妈说说,看他们能不能给点钱。”
“这儿子娶媳妇爸妈一分钱不出,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至于其他不够的,我想着爷爷奶奶你们帮个忙让二叔三叔借一点给我,大家伙凑一凑也就够了。”
“你这彩礼,婚宴的要花多少钱啊!”孙老太听到不是让自己掏钱这才冷静下来,好奇的开口问道。
“婚宴+彩礼+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至少要个三百块钱,这都是我往少了算的。”
“三百块钱?这还是往少了算的?你看中的那个是金子做的啊,这么贵,三百块钱割猪肉,都不知道能吃多少年了。
”孙老太听到孙建军轻描淡写的开口就是三百块钱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孙老头也不敢相信的看着孙建军,自己家孙女明天出门子,这自己家也就要了一百块钱的彩礼,还准备给孩子带回去一半。
怎么轮到他孙建军就要花上三百块钱了。
至于婚宴的钱,现在谁家结婚不是买点瓜子花生的给街坊四邻散一散,亲戚朋友一起吃顿饭就算是结婚了。
这点钱,孙老头压根没看在眼里,满打满算二十块钱足够了。
这个长孙的确地位要高上一些,但是要让老孙头帮着弄三百块钱这个地位重量还是不太够的。
老大家里有多少钱,自己虽然不能估摸个准,但是也是大差不差的知道的。
老大夫妻虽然都在城里有正式工作,表面上体体面面的当着工人,背地里面的辛酸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当爹的知道了。
好不容易给孩子拉扯大了,给孩子买工作直接就给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家底子算是都投进去了。
就这不止一次的还听到孩子们在抱怨买的只是个临时工,没有正式工的福利待遇和体面。
现在说不定家里刚刚还清饥荒,这大孙子就想要把家里的家底子都掏空了。
孙老头突然感觉眼前的大孙子有些陌生,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这还不仅仅惦记上了自己亲娘老子的家底子,这是把一大家子人都算进去了啊。
好啊,好啊,这真的是孙家的滴长孙啊,真是“孝顺”啊!
听着孙建军理所当然的让自己出面帮着他“借钱”的模样,老孙头都快要被气笑了。
这是不仅仅想要把自己的棺材本掏走,还想着让自己帮着他去吸亲人的血啊。
“借钱?家里谁不是勒紧了裤腰带在过日子的,谁手里能有闲钱借给你?”
“再说了,就算是借钱了,你现在的工资一个月就二十八块钱,你现在一个人都攒不下来钱,等你结婚了要养家糊口了,那你更攒不下来钱了!”
“等着人家家里着急用钱的时候,你总不能舔着一张脸硬是不还钱吧!”
孙建军对着孙老头还是有些防备的,但是听到孙老头说的越来越严重了,面上纠结了一番之后,抬头往外看了一眼,确保屋外没人之后才小声的开口道:
“爷爷,你放心我爸妈手里有钱,就是不愿意给我花,前几天才将我和建党的存折本拿走了,把存折本里面的钱全都取走了。”
“这里面可是我和建党工作了这几年存下来的全部存款了。”
“至少有这个数。”
孙建军说道金额的时候闭上了嘴巴,伸出手掌在孙老头和孙老太的面前快速的比划了一下就收了回去,生怕被外人看到了。
孙老头和孙老太看到孙建军比划的这个数字,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骗人的吧,你们就这几年攒下来了这么多钱?”
“那你爸这么秋衣秋裤烂了那么多洞都缝缝补补的舍不得扔?”
听到孙老太说的话,孙建军的眼神有一些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
“你和建党不会手里攒着这么多钱,工资一分钱都不给家里,吃住都花家里的钱,冷眼看着爸妈吃糠咽菜吧!”
孙老头想起来上次看到大儿子咬着一块受潮的桃酥块,笑的开心的不行的样子,只感觉心酸的不行。
伸手一个暴扣就砸在了孙建军的头上:“你说话啊,你不会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吧,你爸妈在外面欠了多少饥荒,你和建党还敢私自攒钱?”
“你们可不要忘了,家里的饥荒都是为了给你和建党买工作,欠下来的,要不就你爸妈那个节省劲儿,是不可能欠下来饥荒的。”
孙建军捂着脑袋就要往后跳,张着嘴就要反驳道:
“这钱现在也全都交上去了,我买工作可没有花到这么多钱,我总不能上班一分钱都不拿在手里把。”
“这可是我亲爸妈,我怎么可能不孝顺,我钱攒着也没有乱花,这不是想着万一家里遇到急事了,我在把钱拿出来解燃眉之急嘛!”
孙建军越说越感觉自己有理,只感觉头顶火辣辣的疼,感觉被一个栗子敲的眼冒金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