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话
“李茴，我们在哪里汇合？”
“在人民公园正门吧。”
这天，我们去了很多地方，最常打卡的却是奔波：从公园去向商场，从商场去电影院，从电影院去夜市。
“回来了啊，这么晚了，玩的开心吗李茴？吃饭了吗？用我给你热热吗？”
‘玩的开心吗？’我已经很少听到这样的话了。之前周纾亦在身边的时候很关系这件事。她开玩笑说她妈妈总是想让她开开心心，她也就很在意这些。我有时会想，也许这就是浪漫的人才会关心的吧。
“不吃了，很累。玩的很开心。”
“明天还出去吗？去洗澡吧，洗完澡在趴着”
“好。明天的明天再说吧。”
我躺在浴缸里，觉着这么累只有泡澡能缓和了。“水温刚刚好”我闭上眼睛享受。不自觉的睡着了，做了个梦，梦中我置身烟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我环顾四周，四面都毫无区别。我呼喊着希望能得到回复，回答我的是一层又一层的回音。过去许久，确认只有我一人。我抱着胳膊自语：“要是有光指引我就好了。”怎料正如我所愿般，不远的高处有一亮光，像是灯塔，我向此方向走去。感觉雾气渐渐散开，地面也变得湿漉漉。我回想着，可脚踩的触感怎么也想不起来。眼看我离光亮越来越近，地面的水也越来越多。我不敢向下看，害怕的奔跑起来，不停的溅起水花，蹦到袜子、裤子上。走到光源前，雾已散去。我未看清指引的物和光源是什么眼睛就不受控制的向下看去：脚下是水，像是水洼，看到水面映着穿着校服的我，被一圈圈波纹弄的模糊不清。突然的下坠感让我惊呼，这不像睡梦里的坠楼。我这才看清，这哪是水洼是平静的海面。突然我的脑海里一直呈现着不同时期的回忆，原来光亮只是走马灯的表现。
咸咸的海水侵入我的肺，我也听不到声音，嘴巴大口大口的吐着气泡，手臂感受到游泳时水的阻力。我知道，我在下沉。我一直盯着水面未消退的一圈圈波纹直至平静，便看到投入海里的灯塔光消失了。我的世界漆黑一片。
我猛然惊醒，看到了浴室的霸灯，快速地从水里探出脑袋握着浴缸两边坐起来，地上不由溅了少许水。我瑟瑟微微的拿着浴巾迈出浴缸。水已经凉透了，在躺一会儿，等来的就只有感冒发烧了。
我快速洗漱，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有几个信息，和未接来电。
“喂？您好？哪位？”
“喂？”
无人接听，电话挂断。
“莫名其妙，明明是本地的号码……恶作剧？”
[周纾亦：明天有时间吗？大小姐~]
[去哪玩]
[程黎：到家了吗？我刚到。]
[刚洗完澡。早到了，真的太累了，但是玩的很开心。]
[吃瓜群-姜姜：谁知道一高的大瓜！]
[吃瓜群-别打我家鸽鸽的主意：不就是一个老师给学生补课了吗？]
[吃瓜群-有瓜踢我：说的这么隐晦]
[吃瓜群-莫：放学别走的那种~听说是个新老师，学生是8班的。大概是前几天的事。]
[吃瓜群-刀下留鸟：高几的啊？]
[吃瓜群-莫：我已经全招了。]
“真是吵死了。竟然忘记免打扰了。还不如退了呢”
[回到青青草原退出群聊]
[周纾亦：你知道咱们学校的瓜吗？]
[周纾亦：我不出去了]
[？不知道。我退群了]
[周纾亦：我也退群了]
[？]
[周纾亦：晚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哪天再问问”
[晚安]
我忙碌的把很多事都抛在脑后，横冲直撞的往前冲着。等停下来时才发现，我已经忘记了之前为什么而难过和烦恼。
……
刚上中学时，常被问的问题，竟没想到我们很快就到面临。最后思考很久，我选了文科班。
“高二了，你有没有很紧张？”我问
“没有，不是还有一年吗？”
“我还什么都不会，可是明年就高考了。”
第一个回答是周纾亦的。她说她不必这么着急，她喜欢挑战极限。还笑着说只有像我这样学习好的会担忧这些。她脚下脆脆的落叶声几乎掩盖了她的话。也掩盖了我心里的话。
“我还以为只过去一个学期了。真是太快了啊！你说江漩过的怎么样。她会不会像我一样，觉得时间太快了？”周纾亦将脸埋在她新买的绿格子围巾里，踩着路边的落叶。
“我也觉得时间过得快。她那个苦命画画人肯定作息都是乱的。”
“哈哈哈哈哈”。
“毕业了一定要好好聚聚，我们好久没有一起了。”周纾亦拉着我的手，话却像是说给自己的。
“今年的生日你是怎么过的？”
“和你过的。”
“明年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弄个寿桃，最近喜欢这种了。”
“？？？”
“我打算生日推迟，高考完再过。”
“毕竟6月1日嘛。要我说直接升学宴和生日宴办一起得了。哈哈哈哈”
“啊！打我脑袋干嘛，不就是这个理吗？”我一锤敲到了周纾亦的头上。
“去哪啊”
“散步呗”
“？周纾亦你……”
“消消食~”
最后还是选择去我家落脚，她开着玩笑说，来吃我加健胃消食片。
“叮，欢迎回家。”
“哟，这么久没来，都这么高级了？瞧瞧这门，瞧瞧这装潢，这大电视！我看看你卧室的电脑有没有升级！”周纾亦在屋子里来回看，转了几圈还是想去卧室。
“目的明显的让我觉得她演技恶劣，已经看到了她面具下的丑恶嘴脸。”心声
她看了我一眼，短短一眼我就看出她喧宾夺主般的意味，仿佛在说：“随便逛随便玩，我回我卧室打游戏去了。”
“哦，密码老样子。”
“给，你爱喝的橙汁”我将玻璃杯放在桌面，看着屏幕的游戏。
“又换新游戏了？”
“嗯，超好玩的！你看！”
“好。先别急着给我做广告。我听阿姨说你选了理？你不是说数学学不明白吗？”
键盘的敲击声在卧室明显，我只听到她说她喜欢计算机。“数学嘛，反正选文选理都是要学。”有理有据的和我讲着，她这个半吊子背东西也慢。与其面对满篇的文还不如面对看不懂的理。
我只记得我说她糊涂，以后有她后悔的。
她没回我，游戏画面玩的正火热。看着键盘被敲击，手速快的让我想到几年前的夏天。周纾亦参加钢琴比赛的时候。舞台的灯光投在上方，“钢琴与艺术家”是永远的搭档。
简雅的白色裙子，在灯光与钢琴的衬托下，让我无法联想到这是那条她得意洋洋的向我炫耀的廉价裙子。
“反正礼服，演出服都只能穿一次，不如买个便宜点的。这不还是很好看嘛”她转着圈圈，像是活力满满准备低调出门游玩的贵族小姐。朴素简单的穿着却也无法遮挡贵族的身份。
“你知不知道那个，刘亦菲穿乞丐装头上的白菜都被当成点翠簪。你看我大床单也穿成晚礼服了。哈哈哈哈”
我是怎么回答的？是你开心就好，还是你穿什么都美？
“小茴香，你看这个，一刀999！”
“……你能不能少玩这种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