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离开
“碰碰碰！”
一阵敲门声，古一戟从门后探出脑袋。
“是晴儿姐，你是来找大哥的吗？”
古一戟看到柳晴儿，将门打开，让柳晴儿进客栈。
“嗯，古大哥让人给我带信，说找我有事！”
柳晴儿走了进来，却见古一戟眼睛肿的跟桃子似得，身上还一身黑纱。
柳晴儿心中一紧，“一戟，你这打扮，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柳晴儿的话，古一戟留下难过的眼泪，“小六子死了！”
何小六是古一戟最好的朋友，他的离世对于古一戟难说很难接受。
“啊！“
柳晴儿双手捂嘴，“怎么会？怎么这么突然？”
何小六她也见过，自从和古一剑去镇江寺之后，也曾经常来古家客栈。
那个勤快的少年，总是一直在忙碌着，还会做很好吃的小吃，柳晴儿也是很喜欢。
后来柳晴儿还还专门带过些小礼物给他，当做谢礼。
说到这，古一戟眼泪流的更多了，泣不成声，“前天，大哥和三哥去抓贼，小六子去帮忙，结果...结果...”
古一戟的话让柳晴儿眼睛也红了起来，随即想起什么。
“那...那古大哥没事吧？”
“大哥受了重伤！”
“啊？”
听到古一戟的话，柳晴儿惊叫出声。
“古大哥他在哪？”
柳晴儿紧张的抓着古一戟的胳膊。
“我带你去找他！”
古一戟领着柳晴儿走入后院，后院里除了古一剑，其他古家人都坐在椅子上，似乎在说着什么事情。
“晴儿！”
古易看起来似乎有些虚弱，看到柳晴儿，轻声唤道。
“伯父，你没事吧！”
柳晴儿看到古易虚弱的样子，吓了一跳。
“没事！”
古易摇摇手，笑道，“你是来找大娃的吧！他在房里，你自己去吧。”
柳晴儿担忧的看着古易。
“真的没事吗？”
古易却笑着冲她摆手，“老了！只是一夜没睡，就是这样了！我没事！”
“去找大娃吧！”
听到古易的话，柳晴儿这才进了古一剑的房间。
房间内，古一剑躺在床上，紧闭双眼。
“古大哥！”
柳晴儿看到古一剑苍白的脸庞，心中一痛，眼泪簌簌的往下流。
听到声响，古一剑睁开双眼，看到柳晴儿倚在门边。
“晴儿！”
说着，古一剑想要靠在床头坐起来。
“别起来！”
柳晴儿快步走到床边，按住古一剑，“古大哥，你...你...你没事吧？”
“没事！”
古一剑摇了摇头，“也不是第一次了！”
柳晴儿闻言，心痛的抓着古一剑的手，俏脸梨花带雨，说不出话来。
古一剑被柳晴儿按着，起不来，只得躺在床上。
稍稍转了下头，看柳晴儿娇俏的脸上挂满泪珠，心中满是怜惜，“我真没事！”
“嗯！”
柳晴儿虽然点头，但是眼泪却像是洪水决堤一般。
“哭成这样就不好看了！”
古一剑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想到自家爹地的恋爱秘籍，突然说道。
“噗！”
看着古一剑一本正经的样子，梨花带雨的柳晴儿，突然笑了起来。
“讨厌！”
柳晴儿掏出手绢，擦拭脸上的眼泪。
古一剑看着柳晴儿小脸红扑扑的样子，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
好半天，柳晴儿才缓和过来，“古大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我们要走了！”
古一剑思考了半天，还是张开嘴，说出口中盘桓了半天的话。
“走？去哪？”
柳晴儿不解的问道。
“你看到了，家中出了事！”
“爹要带我们弟兄去别的地方。”
古一剑目光躲闪，有些不敢看柳晴儿，虽然他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柳晴儿突然慌张起来，“你也走吗？”
“嗯！”
古一剑点点头。
“我...”
柳晴儿闻言，刚刚才擦去的泪珠，又落了下来。
“你别哭！”
古一剑看到柳晴儿痛不欲生的表情，只觉着心仿佛被割裂了。
他在柳晴儿的惊呼中，硬生生的撑起身体坐起来，也不管胸口纱布上沁出的血色。
“古大哥，你...”
柳晴儿惊呼着想要说话。
但是古一剑却伸手揽住了她。
被古一剑拥入怀中的柳晴儿脑袋一空，刚刚想说的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爹说这件事，本来他想和你说。”
“但是我觉得，这事还是应该由我自己说。”
古一剑清冷的声音在柳晴儿的耳边响起。
“本来，我觉着你有些烦人，还喜欢逛街，让我觉着很不习惯。”
“但是当爹和我说要走的时候，我却第一个想到了你！”
“晴儿，对不起！”
古一剑的话让柳晴儿泪流满面。
眼泪划过她的脸庞，低落到古一剑的身上。
滚烫，却又冰凉！
柳晴儿双手抱住古一剑的腰，泣不成声的问道，“为什么？”
“对不起！”
古一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口中喃喃自语。
当昨晚古易对他说，要举家搬离的时候，古一剑也这么问过古易。
“为什么！”
“二娃被打成重伤，你也被打成重伤，小六子被人杀了！”
“我若不做点什么，我算什么一家之主？”
“我怎么对得起你娘死前，说要照顾好你们的承诺！”
古易脸色狰狞，如同被敌人冒犯的雄狮！
这张脸古一剑似曾相识！
当年他看到这张脸后，死了很多人！
血流成河！
“我是你们的爹，是小六子的师傅！”
古易面色缓和后，一脸哀伤。
“我若是没本事，报不了仇，自然没话说！”
“但是你爹是谁？这世间，欺负到我头上，还想让我憋着！没门！”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杀他满门！”
“古大哥！我不想你走！”
古一剑恍惚中，听到柳晴儿悲痛的呢喃。
将柳晴儿松开，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古一剑这一刻只觉得肝胆俱碎。
“对不起！”
听到古一剑的道歉，柳晴儿再一次趴在古一剑的肩头，哭的两眼通红。
她从来都没想要自己有一天，会心如刀绞。
她读过很多离别的诗词。
但是那些诗词，都比不上此刻古一剑任何一句话，让她觉得悲伤！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喜欢上的人终于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却要走？
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都在你身上吗？
“晴儿！”
将柳晴儿扶正，古一剑注视着她的眼睛，郑重的对她说，“信我吗？”
“信！”
柳晴儿泪如雨下的点点头。
“相信我！等我有能力保护好家人的时候，我一定回去找你！”
说完，古一剑从身边拿起一块玉。
玉上刻着一个剑字。
“给你！”
古一剑说道，“三年！”
“三年后，不管你在哪！”
“我都会去找你的！”
“这是我的承诺！”
古一剑坚定的说道，“三年后，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我都会去找你！”
“如果你还记得我，我就娶你！”
“如果你忘了我，我就自己拿走它！”
古一剑将玉佩放在柳晴儿的手中，说道，“等我吗？”
“等！”
仿佛抱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柳晴儿将玉佩死死的抱在怀中，斩钉截铁的点点头。
想了想，柳晴儿从脖子上取下贴身佩戴的玉佛，挂在古一剑的脖子上。
“你来找我的时候，也要带着这块玉！”
柳晴儿认真的说道。
嗅者颈间散发出来的那股清香，古一剑点头。
“好！”
冰冷苍白的脸上，浮出柳晴儿心底最喜欢的那一抹微笑！
当柳晴儿顶着两个肿的跟桃子一般的眼睛走出房间时，院子里已经只剩下古易。
“伯父！”
虽然心情平复了一些，但是柳晴儿不时还会抽泣一声。
“坐！”
古易躺在躺椅上，微笑道，“大娃都和你说了吧！”
“嗯！”
柳晴儿坐下后，点点头。
“古家这段时间，出了一些事情。为了保护几个孩子，离开也是无奈的选择！”
古易出声解释道，他还是很喜欢柳晴儿这个儿媳的。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害的两个年轻人没了缘分。
“我知道！我会等古大哥的！”
柳晴儿抱紧胸口的玉佩，对古易说道。
看着柳晴儿认真的小脸，古易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大娃，大娃啊，有些骄傲，像个闷葫芦，有时候事情都烂在心里，也不说出来！”
“但是我没想到他对你还是很上心的！”
“毕竟从来没见过他陪哪个女孩子逛街，还逛的乐在其中的！”
“他对我都没这么上心！”
古易笑了笑。
古易的话惹的柳晴儿也笑了起来。
见柳晴儿笑了，古易从怀中掏出一把金钗，递给柳晴儿。
“伯父，这个太贵重了！”
柳晴儿没有接，毕竟这把金钗，上面点缀满各式各样的宝石。
“拿着！”
古易笑道，“这事大娃他娘当年最喜欢的钗子。”
“送给你了！”
说完，有些不舍的放在柳晴儿的手中。
“晴儿，这个送给你，我也就把你当做大娃未过门的媳妇看了！”
“相信他！很快，你们就会见面的！”
古易轻声安慰柳晴儿。
“嗯！”
柳晴儿点点头。
“这封信，你带给你父亲！”
古易又从一旁，取出一封信，交给柳晴儿。
交待完事情，古易喊来古一枪，让他送柳晴儿回家。
柳晴儿到家后，柳如夫妇正在说着九江内最近发生的事情，见女儿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赶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晴儿摇头没有解释，只是将古易让他交给柳如的信递给父亲。
柳如莫名其妙的打开心，上面是古易的字迹。
“吾友柳如亲启：
近日古家突遭变故，九江城无法长住，不日将举家离开。
然犬子一剑，久慕令爱。
易冒犯，望柳兄许令爱予犬子为妻，两年为期，必上门迎娶！
若有冒犯，望君海涵！
古易”
寥寥几行字，柳如看的眉头紧皱。
“怎么了？”
柳夫人急忙问道。
“古兄给一剑求亲了。”
柳如将信递给夫人，“但是他们家似乎出了什么事情，要两年后才来娶晴儿。”
“这怎么能行？”
柳夫人看了一眼柳晴儿，“一剑娶晴儿我不反对，但是什么事情能耽搁两年？再说了，晴儿在家等两年，两年他们若是不来，那晴儿以后可怎么嫁人？”
“娘！古大哥答应我，一定会来找我的！”
柳晴儿不满的反驳道。
“不行！”
柳夫人刚想要继续说，但是却被柳如打断。
柳如望着柳晴儿，“你知道等两年，若是古一剑没来娶你，你就是老姑娘了！”
“我信他！”
柳晴儿坚定的说道。
柳如看着柳晴儿倔强而又坚定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让下人准备纸笔。
没多久，古易便收到了柳如的回信。
上面只有一个字：好！
看着那好字分开，一女一子，古易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