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

“小姐，你刚吃完饭，歇息一会儿，后院的温泉常年温润，可去沐浴解乏，茹莘帮你备些熏香。”

“此处有温泉？”

茹莘点头称是，九翅摸摸疲倦的肩颈，恨不得马上就跳进池子。

“好，你且去忙，我四处走走便来寻你。”九翅刚走到门口，又站住了；“这么大的院子就我们几个人？晚上会不会......”

“呵。”茹莘笑了，“小姐，这院子里上上下下20几口人呢，侍卫就有十人，你且安心。”

“哦。”九翅故作平静的点点头，朝外面走去。

“隔断城西市语哗，幽栖绝似野人家。”

九翅走在无人的小径，放佛偌大的院子，都是九翅的天下。

只是这绝美的景色，如果父母在身边，如果郑突嫣儿遂已在身边，该多好啊。

“谁愿携琴载酒，与我看春去秋来，花开堂前？”九翅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望着不远处的假山。

“我啊！”

九翅听见大公子的声音，忙将脚从椅子上放下，起身行礼。

“呵呵，这里可还习惯？”郑忽早已习惯九翅这不拘于礼的自然。

“习惯，多谢太子收留！让九翅不至流离失所。”九翅又行了一个大礼。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拘礼。”大公子扶起九翅，温柔的说。

“公子贵为太子，小女子不敢逾越。”

“九翅，你若愿意，便可与本王回宫做我的侧妃。”

九翅面红耳赤，转身望向远处，不语。

郑忽上前一步，从背后环抱住九翅轻声说，“只有你嫁给我，我才不用每日担心你会突然消失。”

九翅没有挣脱，静静的靠在郑忽，慢慢的说：“如果我嫁给你只会给你带来灾祸，你可还愿意娶我？”

“愿意！”

九翅闭上眼，靠在郑忽温暖的怀里，此时的世界对九翅来说是如此的美好，有爱情，有美景，只是，没有未来........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里高高低低，郑忽拉着九翅坐下。

“二公子如何？”

见郑忽沉默不语，九翅黯然神伤。

“时间会让一切都过去的，大公子，替九翅好好安慰二公子可否？”

“那是自然，打小我们就很亲，只是这些年.....”郑忽欲言又止。

“嗯，我明白，自古以来，帝王之家兄弟难有真情，皆因为那高高在上的皇权。”

“不在这个位置，你永远不知道，很多事情早已是骑虎难下，身不由己了。陆九翅，不是谁都有权利隐姓埋名，远离尘嚣。”

“呵，这么说，我还是很幸福的咯。”

郑忽无奈的笑笑，没说话。

“小时候爸爸给我讲了一个帝王的故事，讲给你听听？”

郑忽不置可否，九翅将这个故事又讲了一次。

“古代有一个皇帝，名唤福临，他十四岁登基，可谓是年轻有为少年天子，有一日他的宠妃病逝，皇帝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心灰意冷至极，于是他萌生了出家的念头。”

“后来呢？”

“呵呵，你猜!”

郑忽不语，九翅继续说：“后来大师说：‘若以世法论，皇上宜永居正位，上以安圣母之心，下以乐万民之业；若以出世法论，皇上宜永作国王帝主，外以护持诸佛正法之轮，内住一切大权菩萨智所住处。’

于是皇帝听其谏，罢出家之念，但精神却再也振作不起来，次年便与世长辞，追随爱妃而去，年仅24岁。”

九翅一声叹息接着往下讲：“他留下的一首诗为世人所传颂，我念一部分与你听。”

“我本西方一纳子，为何落在帝皇家，十八年来不自由，南征北讨几时休，我今撒手西方去，不管千秋与万秋。”

暮色沉重，九翅的故事更沉重，郑忽沉吟半响，问九翅。

“九翅，你这些故事都是从哪里得知，为何我没听过。”

“你生在帝王家，自然不知道这些民间传说。”

又一诳语让九翅忏悔，后世顺治皇帝的真实故事活生生被九翅说成民间传说。

九翅摇摇头，“历史被我这样玩儿，老天爷不会怪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