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好一片风景：这天是蔚蓝的，阳光撒在千山万壑，那高山林缘，都似绣上了金边。
（镜头进入）青青草丛，杨柳倒絮的南甸河边，卓钰口衔着草花，背靠着柳树坐在青石上，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南甸河水波澜不惊，缓缓流淌，轻风拂动芦花，如天际的云彩，铺满了眼界。老水牛在河岸啃着青草，小牛儿奔向河滩，撒着欢儿。
“哞！”卓钰忽然呟喝一声。
老水牛抬起头来看着他。
卓钰手一指河中，大声说：“去！”
老水牛把头摆了摆，居然悠哉悠哉的，真的下了河，然后潜到水中，只露出了背脊和头部。
卓钰一时兴起，他的面前有一片野花地，很多蝴蝶在花间飞舞，他就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尘土，往花间一扬，那些蝴蝶扑哧扑哧几下翅膀，就都掉到了花丛间。
“啊！”
卓钰正得意洋洋，忽听身后传来惊呼声。
卓钰猛的起身，一指后面喝道：“谁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藏在树后偷看的正是莫妍，她冲了出来，指着卓钰怒骂：“你这野小子，好没道理，这些蝴蝶和你有什么仇？你要把它们全部杀死？哼，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
卓钰一愣，见是一位和自己打扮相仿的俊俏小生，便似笑非笑的说：“我说这位兄台，你怎么知道这些蝴蝶就死了？”
莫妍奇说：“它们都掉下去了，不是死了又怎的？”
卓钰一笑，又抓起一把尘土，撒向花间，说：“你再仔细看。”
莫妍看时，但见花间，蝴蝶翩翩而起，一如刚才，在花间飞舞。她惊呼：“啊，你会变戏法？”
卓钰说：“它们本就没事吗！刚才只是晕了，现在是惊醒。”
莫妍看着他，很是崇拜，说：“你真厉害！”
卓钰看着她坏笑，说：“我很厉害吗？刚才谁在那里说？野小子，没道理，恶毒。”
莫妍脸一红，嗫嚅的说：“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对不起。”
“嗯，这也没什么，我是野小子，你是野丫头，咱们半斤八两，正好是一对。”
“谁是野丫头？谁和你是一对？”莫妍气得大声说。
“啊，好兄台，别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卓钰赶忙说，“兄台你且坐下，我有话说。”
莫妍一脸疑惑：“你干什么？”
“唉！每天都看着这些牛儿，好无聊，兄台来得正好，陪我说说话吗！”
莫妍心里一酸，她也曾为卓钰的身世而伤怀，又怎么好拒绝？便就坐了下来。
卓钰挨着她坐下，莫妍有些不自在，就移开了点。卓钰问：“兄台贵姓？家住哪里？”
莫妍心说：这小子一开口就问我姓名和住址，这怎么好告诉他？便说：“我叫夏妍，家住城东三里岗，离这很远的。”
“夏妍，这名字好听。只是怪了，既然那么远，你一个人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莫妍怒说：“我喜欢，不行吗？”
卓钰笑说：“好好，你喜欢，我也喜欢，正合胃口。”
这小子满口滑言，莫妍心里有些不痛快，便反问：“那么你呢？别光问我，你又叫什么？家住哪里，为什么在这里放牛？”其实她明知故问。
“我吗，姓卓，名钰，家住西山脚下，因为父亲受伤，欠下了很多债务，所以就给那个不长眼的莫怀仁莫家放牛，以工抵债。”
“莫，莫家怎么不长眼了？”
“爹爹租种了莫家数十亩田地，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收获的粮食大部份要交租，自己留下来的只有小部份，莫家还说地块没管好，要从中克扣。母亲病重，父亲摔伤了腿，向莫家借了五两银子，利滚利就成了九两，加上田地的租金，我要帮莫家放五年牛才能还清。”
“还，还有这样的事情？”莫妍吃惊。
“兄台，瞧你问的，你家肯定还殷实，不用租别人的地吧？”
莫妍支吾着说：“我家有自己的地，虽然不多，但一家的口粮还是够的，关键是不用看别人的脸色，除了城税，剩下都是自己的。”
“那真好。我也希望等还清了债，自己拥有一块地，不用很大，自己能做自己的主就好。”
“一定会的，一定！”莫妍说，她心里有点堵，不想气氛这样沉闷，就岔开话题，指着河中戏水的老水牛：“卓钰兄，我想知道，牛儿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卓钰笑说：“牛儿看起来笨笨的，其实很聪明的，你和它相处久了，它都能和你心意相通，你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它就能知道你的意思。”
“真神奇！”莫妍叹说。
“兄台若是和我一样，经常接近它们，也能够指挥它们的。”
“真的？那我经常来这里和你一起放牛，你教我和它们相处，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呀？”
莫妍本来想说你的竹叶曲真好听，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哦，没什么。”
卓钰也没有反问，他说：“难得今天与夏妍兄弟相识，一见如故。为兄无以为报，就以一首竹叶曲相赠吧！”
“好呀！”莫妍高兴的说，忽发觉自己失态，脸微微的红了。
卓钰一笑，自怀中就取出竹叶，凑近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清亮悠扬的竹叶曲音飘过河面，飘向田野的远方，引得飞鸟也同声歌唱，河滩吃草的牛儿也悠悠漫步过来，在近处驻足凝望，反嚼草食。莫妍听得如醉如痴，音律撞动着她的心灵；这个小子，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他每天对着这些牛呀水呀，花呀草呀，自娱自乐，它们都是他的听众，他了解这世上生脉的习性，这些生命也能感知到他对它们的爱护，这就是心意相通吧！他很孤单，但并不寂寞。
莫妍但觉身心愉悦，她能够感知到他的心声，难道，这就是心意相通？
（情境一）风儿吹过河面，吹动了河岸的一切。莫妍和卓钰，互相追逐在青草地，他们欢笑着，远处的人们，看着直摇头，当不知这一对是兄弟情，还是男女爱。
卓钰追上了莫妍，在她的面前，捉住她的胳膊。莫妍低着头，没有动，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还有均匀的呼吸声。
卓钰轻声说：“好妹子，你真美。”
莫妍吃了一惊，挣开他说：“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卓钰笑说：“妍儿妹妹别装了，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看出了你的身份。你纤细的身姿，清丽的容颜，一颦一笑，还有，还有……无论你怎么遮掩，也掩不住女儿之身的。”
莫妍转过身去，肩一耸一耸的，哽咽着说：“这一点都不好玩。”
卓钰上前两步，从后面扶住她的肩头，轻声说：“妹妹身着男装出门，自是不想别人知道你的女子身份。你放心，哥哥会替你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莫妍嗔怒说：“谁和你哥哥妹妹了。”
卓钰笑说：“好的，好的，以后我就叫你妍儿，你叫我卓钰就好了。”
莫妍“扑哧”一笑，说：“一点都不正经，咱们还有以后吗？”
卓钰认真的说：“妍儿这么好，我可不想放过，咱们以后经常见面好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情境二）莫家农庄，阁楼内，莫妍换上了女装，对镜梳妆。
小红问：“小姐，你怎么忽然想穿女装了？”
“我们本就是女子，就应该着女装，怎不能为了天玑道长一句话，就一直这样不男不女吧？”
“小姐说得也对，小红也换上女装。”
“其实，女装比男装好看多了。是莫家，自小把我扮成男孩，让我失去了做为女子的本份，今后，我要收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那么，小姐，以后出门，就穿女装了？”
莫妍想了想说：“还是穿男装吧！”
“我就知道，小姐舍不下男装。”
“并不是，咱们女子在外面，身着男装，更方便一点。”
清亮的竹叶曲音又传了过来，莫妍推开窗子，夕阳下，但见卓钰倒骑着水牛又回到了农庄。
小红说：“今天老爷又差人来传话，要小姐回去，说是女子家，不能一直呆在外面，要学会女诫，女子的仪容。“
“不回去！”莫妍斩钉截铁的说。
（情境三）卓钰把牛赶到河滩，莫妍已在那里等候，卓钰跑到跟前，说：“妍儿妹妹来了。”
莫妍喜悦的说：“钰哥哥。”
卓钰想牵她的手，莫妍把手背过去，卓钰说：“两天了，见不到妍儿，我以为你真的不想见我了。”
莫妍笑说：“我想了两天，觉得还是来见你，把事情说清楚。”
“妍儿想说什么？”
“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女子，孤男寡女的见面，难免会给人说闲话，所以，我思想再三，咱们还是不要见面了，你也不要等我了。”
“别呀，好妹妹！”卓钰转到她的面前，着急的说：“咱们见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说，妹妹身着男装，就算别人看见了，还怕人说道不成？”
“可是，我……”
“妹妹就别犹豫了，自上次一见，你就把我的心都带走了，这整天都想着你。如果我见不到你，真的会发疯的。”
“你，油嘴滑舌！”莫妍怒说。
卓钰笑说：“哥哥说的是心里话，妹妹可要当真。咱们见面，又不碍着别人什么，只要真心喜欢，问心无愧，就不必在乎别人。”
莫妍轻声说：“其实，我是想见你吗！所以就来找你了。”
卓钰高兴的抓住她，说：“好吗，咱们心有灵犀，彼此想着，就不用害怕了。走，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莫妍一吓，睁大眼睛问：“干什么？”
卓钰一笑：“妹妹别怕，到了就知道。”
“可是，你放的牛？……”
“牛儿没事，我和它们朝夕相处，它们都很听话，我把它们赶到这里，它们见不到我，没有我的命令，是不敢乱跑的。”
（情境四）南甸河边，有一竹排，卓钰纵身跳了上去，伸着手说：“妍儿妹妹，上来呀！”
莫妍有些头晕，胆战心惊的说：“钰哥哥，你说的就是这地方？”
“是呀！不好吗？”
“可是我怕水。”
“没事，有我呢！妹妹只要坐下来，我来撑排。妹妹肯定没到过河面上，亲身体验一番，不是很好吗？”
说得也有道理。莫妍就闭着眼睛，纵身跳上竹排。竹排猛地一晃，莫妍“啊”的一声，立足不稳，就要摔倒；一双有力的手拉住了她，把她扶住，卓钰说：“妹妹小心！”
莫妍感激的看着他。
卓钰扶她坐在竹排上，解开拴绳，操起竹杆，大喊一声：“开排啰！”竹杆伸入岸边，用力一撑，竹排直朝河心驶去，惊起了芦荡中的一群鸿雁，掠过水面，扑愣愣的向高天飞去。
莫妍心中狂跳，紧紧的扶着竹排，一动不敢动。看着水流从两边后退，她真的害怕，但过了不久，倒是平静了，卓钰撑排很稳的，而且他开心的神情感染了她，原来水并不可怕。就这样竹排载着他俩在河面划过，真的很美。
竹排驶入了一片芦苇荡，芦苇向两边分开，形成一条水道，有芦花被摇得飞扬，飘落在莫妍的头上，身上。莫妍笑着，伸手迎接着芦花，也不用理会身上。
卓钰放下竹竿，任竹排自由移动，他坐到莫妍身边，莫妍开心的说：“这里真美！”
卓钰笑问：“妹妹喜欢吗？”
“喜欢，真的很喜欢。”莫妍说，“以前，从来没有人带我出来玩过，都是我自己，有时和小红一起，但没有来过这么美的地方。”
“小红是谁？”
“哦，她是我的一位姐妹。”
“妹妹要是喜欢，我可以经常带你出来。我知道好玩的地方很多的，虽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活，但抽空的时候我就喜欢一个人独处享受。”
“钰哥哥经常来这里吗？”
“不是经常，小时候随叔叔们在河里打鱼来过这里，那时也是芦花盛开，对我印象很深。”
“你会打鱼？”
“会呀，不过很久没动手了。”
“什么时候你打鱼给我，让我享受美味。”
“好呀，小生乐意效劳。”
莫妍抿嘴一笑：“我听人说你平时很少说话，没想到没人的时候这么会说，这么讨人喜欢。”
“自从父亲受伤后，我进莫府打工，受尽了白眼和欺负，我默默忍受，懒得与人争辩，只盼着苦尽甘来，可以一展抱负。”
“你的抱负……”
“娶妻生子，帮助和我同样受苦的人，让爹爹过上好的生活。”
（情境五）黄昏，天边一抹彩霞，莫妍回到农庄，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小红接着，奇怪的问：“小姐，你这一天都到哪儿去了呀？这么高兴的，不会有事吧？”
莫妍说：“没，没事。”
能有事吗？莫妍偷笑。刚才，她随卓钰回了他家，见过了他的父亲。他家也就是隔着河对面，并不远。
莫妍施礼说：“伯父好！”
“好，好！”卓父迟疑，问卓钰：“这是……”
卓钰说：“爹爹，这就是我前时认识的好朋友，她叫夏妍，说一定要来探望爹爹。”
“这样呀，难得公子有心，快请进来坐。”
于是，三人进了屋，分别坐下，卓钰笑呵呵的就去泡茶。
屋内有点零乱，一边的墙角放了一叠新编的竹筐，还有一个做了一半。莫妍问：“伯父，这些竹筐是您编的？”
“是呀！我人老了，脚又不方便，所以在家里做些竹编，做好了钰儿就挑到集市上卖。”
“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太劳累。”
“这也是没办法的，钰儿要在莫家做工抵债，家中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要抽时间做，还要照顾我。我的脚不方便，但手能行，如果不做些竹编，钰儿一个人忙不过来，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了。”
卓钰端茶过来，说：“爹爹，您还是要注意休息，我能行的。”
卓钰领着莫妍到了屋后，那里有菜地，羊圈和鸡圈，但已破败。菜园中种了菜，有几只鸡在园外觅食。卓钰说：“以前娘在的时候，这里很热闹，但爹爹出事后，这里就荒废了。我发誓，一定要把它恢复原样，把爹爹的梦想延续下去。”
“伯父的梦想……”
“是呀！爹爹一生的追求，就是母慈子孝，他拼尽所能，就是要为妻儿建立一个幸福的家。”
两人回到屋内，卓父说：“公子，就留下来用餐吧！虽是粗茶淡饭，怕是待慢了。”
莫妍赶忙说：“伯父，今天不了，我还要赶回家去，免得爹娘担心。”
卓父点头说：“这也是常情。那就好吧！钰儿，送送公子。”
“是，爹爹。”
“伯父再见！”
“嗯，欢迎下次再来。”
卓钰把莫妍送过了河，莫妍忽然说：“钰哥哥，哪天你去卖竹编，我和你一起去。”
“好呀，特别欢迎。”卓钰高兴的说。
阁楼内，莫妍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红说：“这不对呀，小姐，你如此高兴，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小红你胡说。”
“我才没胡说呢！瞧小姐你脸都红扑扑的，要是心里没人，谁会相信？不过……”小红若有所思，“小姐是身着男装，别家的公子不可能看上小姐，难道是，哪家的小姐看上了小姐？哎呀，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莫妍“噗嗤”一笑，说：“小红，亏你想得出来。”
（情境六）卓钰和莫妍经过西效的村落，见一男子蹲在路口剧烈的咳嗽，一女子扶着他，着急的说：“相公，你这病越来越严重了，咱们还是去看大夫吧？”
男子摇着手说：“不，娘子，咱家哪有钱去看病呀！家中还有老母亲和孩子们要照顾，我的病拖一拖就好了，犯不着多用钱。”
“可是，相公……”
“娘子别说了，就这样，咱们走吧！”
莫妍伸手拦住两人去路，说：“二位留步！”
两人站住，男子怒说：“公子要如何？”
莫妍说：“大哥别误会，小妹只是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好，你说吧！”
“大哥可是家中唯一的劳力？”
“是呀！”
“大哥身患顽疾，却不愿去医治，明着是担心家里的开支，担心老母妻儿受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病倒了，你的家人，他们失去了赖以依靠的人，以后如何生存？”
“这……”
“所以，你还是赶紧治好病，不为自己，只为了你的妻儿老母，你还要照顾他们，给他们一个安全，幸福的家。”
男子流下了眼泪，躬身施礼说：“多谢公子一席话，如头棒喝，是我心胸太狭隘，看事情片面。我这就去把病治好，不能辜负家人。”
“如此甚好。”
男子回头说：“娘子，我们走吧。”
两人朝前行得几步，莫妍说：“两位且慢。”
两人停住，男子回头：“公子，你……”
“恕在下直言，我知道你们家境拮据，无法支付诊费。在下也略懂医理，能治好大哥顽疾，如果两位信得过的话，我可免费为你们医治。”
两人不敢相信，互相看看，男子说：“公子可当真？”
“决不打诳语。”
“好吧，我们相信公子。”
莫妍就为男子诊脉，一时眉头紧皱，一时开颜而笑，说：“大哥这病也不是大病，我为你开一付药，连用三剂，当可痊愈。”
两人欣喜，连连作揖：“多谢公子，为我治病，您的恩德，我们没齿难忘。”
莫妍开好处方，两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卓钰说：“没想到妍儿妹妹还会岐黄之术。”
莫妍说：“先生懂得医理，我跟她几年，自是多少学了些。”
卓钰笑说：“以后，咱们可以开一间医馆，妍儿看病，卓钰跑堂，两厢依托，岂不乐乎！”
莫妍掩脸而笑。
（情境七）小红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抓着莫妍的手说：“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莫妍问：“何事慌张？”
“老爷召你回去，要为你行及䒪之礼，给你许配婆家。”
“什么？”莫妍吃惊。
“还有呢，听府里说，夫家都为小姐找好了，是城东吴员外的儿子。”
“那个傻子？”莫妍啼笑皆非，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吴家那胖儿子傻乎乎的笑，嘴角还流着诞，她说：“爹爹怎么可以这样，他是不想让我活了吗？”
小红说：“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姐就算不喜欢，好像也抗衡不了。”
莫妍恨声说：“我偏不如他们所愿。他们害死阿娘，把我赶入农庄这么久，现在想要拿我去为他们换取利益，门都没有。”
小红一吓，说：“小姐，你这样，我害怕你会受苦。”
“依了他们，我才真的要受苦。”
小红试探的问：“小姐，你想怎样？”
“小红。”莫妍咬一咬牙，伏在她的耳边，就把自己和卓钰的事说了，她说：“这一生，我非他不嫁。”
“什么？”小红吓得脸都白了，她摇着手说：“小姐，你们这是私定终身，老爷知道会打死你的。”
莫妍含着泪说：“我怕什么，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他们何时管过我？”
“可是，他只是个放牛娃，是个傻子。”
“他比吴家那个好一万倍！”
“小姐……”
“小红。”莫妍拉着她求着说，“在这里，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一定要帮我。”
“小姐。”小红哭着说，“我……”
（情境八）莫妍跑到卓钰的面前，流着泪说：“钰哥哥，你带我走吧！”
卓钰吃惊，扶着她问：“妍儿，你怎么了？”
莫妍抽泣着说：“我后娘要把我许配给吴家那个傻子，我宁死不从，就从家里逃了出来。钰哥哥，你救救我，带我走吧！”
卓钰听得气说：“还有这样的事情？妍儿你别怕，你带我去见你爹娘，我跟他们说。”
“钰哥哥你傻呀！”莫妍失笑，“咱们两个什么关系？你能去见我爹娘吗？弄不好都走不了。”
“这，这可怎么办？”卓钰手足无措。
“钰哥哥，是我太天真了。”莫妍擦着眼泪，说：“我忘了你还有家，有伯父在家等着你，怎么可能带我走呢？钰哥哥你不用为难，我的命自有天注定，我是不会这样认输的。”
“妍儿……”
“钰哥哥，妍儿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钰哥哥你走吧，不要担心妍儿，妍儿的事，我自有办法。”
莫妍返身离去。
卓钰喊：“妍儿，你去哪里？”
“我借住在姨婆家，后娘一下子是找不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