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时无英雄
闫世海的意识再次苏醒时,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就在刚才大批的割头草绞杀了前线的战士,闫世海提着刺刀向前冲,很快也被扑倒在地,只是他和那些死去的普通战士不同。
割头草的叶片锋利如刀,刺穿了他的皮肤,血肉模糊,可是他身体的再生速度越来越快,上千个伤口居然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随后发生的让在场的人,都恐惧不已。
长满绒毛的漆黑羽翅在闫世海背部鼓起,他的身形也膨胀了一倍有余,变成了一个接近三米的巨人,古铜色的皮肤也转变成了黑褐色,尤其是他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也充斥着猩红的杀戮欲望。
接下来就是疯狂的屠杀,随意挥动手臂带起的劲风就能将飞扑过来的几百个割头草搅成草沫,一举一动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怎么看也不是人,而是一头妖魔。
就在他疯狂的杀戮后,一切又归于平静,中央大道上的割头草被他一个人完全解决掉了,可这并没有令他身后的士兵和群众安心,反倒是恐慌的气氛越加浓重。
一个婴儿的哭泣,打破所有人的恐惧,闫世海的身体也渐渐缩小,只是背后漆黑的羽翅却没有变化,他就像降临在大地上的恶魔一样,既是希望也是罪孽。
“指……指挥官,现在部队只剩下五十人,思政专员文博不幸牺牲……”
还好闫世海带出来的兵,都是心理素质过关的,没有像其他民众那样被恐惧淹没,躲藏到了更远处。
闫世海看着自己变成了怪物的样子,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冷静的开口说道:“嗯,收拢人员,重新检查下资源,我们要保证群众的水源和食物供给。”
他的嗓音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那是一种令人本能惊恐的声音,仿佛拥有这样的声音天生就是人类的敌人。
有些还没从战斗状态中脱离的士兵,听到这样的声音,马上又抬起了枪,看到是闫世海在说话,又茫然不知所措的收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闫世海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对着眼前瞠目结舌不知所措的士兵点了点头,落寞的走回了临时指挥所。
英雄是不被人理解的,不,这个世界上没有英雄。
异类不应该存在在这片土地上,我们要做的只是保持普通,融入集体,这样就是好的优秀的。
在闫世海奋勇杀敌保护民众安全的时候,市中心实业大厦的地下,一帮疯子正在进行丧心病狂的实验。
“加大药量,我们没抢到最新的血脉药剂,只能用之前窃取的自己合成,所以不需要克制用量,我们的目标只有完成度。”
“可是博士,没有相关的参照实验,这样独立进行,我们的数据很难保证准确度,而且诡异的日光,以现在我们的技术不可能解析,变量太大了……”
“这些都不用管,你只要听命行事,我们的目的只有完成生产超级士兵这一条。”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博士大手一挥,阻止了自己助手继续纠缠下去和自己争辩,手中拿着的药剂和周游注入身体的试验药剂颜色相仿,只不过并不粘稠,看起来非常松散,形态上像是打散的鸡蛋黄一样。
助手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实在不想回想起之前提取原材料场景,那简直就是噩梦。
“李海啊,组织里已经出现了超能力者,大先知的预言也成真了,我们不能再拖延下去,你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你的家人考虑。”
李海痛苦的点了点头,随后表情不安的回答道:“水野博士,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也许我们再调整一下配比……”
“够了!”
水野博士怒目而视,打断了李海的发言不耐烦的开口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参加实验,那你就去迎接林书恒吧,他的实验理念更适合你。”
冷哼一声后,水野博士转过身一言不发。
实验室的休眠仓总共有二十座,现在里边摆放着十男十女,分列在两侧的休眠仓,被里边的麻醉气体迷晕,此时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些人有些是组织里伤重的成员,有些则是从外面掳来的普通民众,几乎没有自愿来此,为了科学献身的。
随后水野博士下达了命令,实验室里的其他人机械的动作,将实验药剂注入了这些无辜民众,十几秒后,大部分休眠仓开始了爆浆。
被药剂撑大了身体的无辜民众,就好像死后腐烂了十几天形成的巨人观般,膨胀然后爆炸,血肉及骨骼组织形成了生物炸弹,威力十分巨大,一些实验员没来得及躲避,本冲击波炸碎了半边身子,露出了里边奇怪的电路板。
“还不快走!”
看到实验又一次失败,水野不是十分不悦,他擦掉刚才迸溅到自己身上的白浆,对着一旁被吓傻了的李海大吼大叫,手上也不停的推搡他。
“那……那是什么?”
李海长大了嘴巴,一脸痴呆相,连被推得快倒在地上都没反应,指着一处泛着诡异红光的休眠仓,呆呆地说道。
顺着李海的手指方向,水野博士看到的画面有些诡异,充满诡异红光的那处休眠仓,此时此刻内里刚刚爆碎的人体血肉骨骼组织慢慢蠕动,一点点向内聚合,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体轮廓。
水野博士疯了似的抢过旁边仿生机械人手中的pad,查到了对应的休眠仓里之前实验者的信息。
“陈文杰,原行动队教官,在夺取试验药剂行动前,受到不明势力人员袭击,脑部重伤程脑死亡状态……”
“这是奇迹啊,我们要成功了!”
此时水野博士没有注意到,那诡异的红光并不是由药剂带来的,而是一点一滴从地面上渗透下来的血日光芒。
地面上,叛军的队伍也并不好受,虽然他们对末日有一些了解,做了很多准备,仍旧没有想到变化会是如此的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