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师徒父子

马钰定睛观瞧。射箭的大高手出来找射下的鸟了。只见好一条彪形大汉，大胳膊大腿大脚大手大脑袋大肚子大鼻子大眼睛大耳朵反正就一个字大。乌黑旺盛的秀发挽着双抓髻跟郭靖发型一致看骑在马上的个头竟然有约一丈高，霍，比脚边的趴着的郭靖还高的猛那么一点撞了那么一点。全身上下瓷娃娃一样白皙。五官唇红齿白。长的就跟百姓家里过年门上贴的年画一样的抱着鲤鱼的男娃娃一样。就是身体号码太大了。这是个什么打扮呢，马钰第一时间觉得搞笑，大冷天的冻的老道我衣服破几个洞都哆嗦，这货怎么感觉这么得。。。酷暑难耐。！！！

马钰大吃一惊。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跟师傅修炼先天神功的徒弟！当年他就见过师傅大冷天穿薄薄的衣服，领着师叔和他，豕突狼奔般去北方的阿罗斯的一个叫啥维保斯卡丫盛产琥珀蜜蜡的，冷的要死的不亮天的鬼地方。

然后追逐着地脉冷意在冻土里面好不容易凿出了一大块儿冰琥珀。好家伙，那玩意一被挖出来，阵阵寒意透彻骨髓，常人难以靠近。当年我和师叔穿着当地人用厚厚貂皮缝制的大衣，也突然感觉到直哆嗦。

师傅可到好，直接哈哈大笑抱着小冰山般大小的冰琥珀不撒手了，成天扛着在雪地里健步如飞的往回跑，回到了终南山。结果那块冰琥珀被师傅盘的就剩下一小块扔在古墓里了，也失去了刚出土时的超级的寒冷属性成了个废弃垃圾了。唉！往事！马钰一顿感慨之下竟然流出了眼泪。

哭着跑向了来人，张开大手，竟然一下子抱着了来人的一条大腿，哇哇大哭，师傅！！！啊！。我原来你没死！！

这直接把现场仨人整目了，郭靖趴在地上陷入呆滞，华筝被老道直接扔地上摔了一跤，两只怀中的白鸟也被惊醒的哇哇乱叫。

我们的主角李仁一脸茫然，这老道好快的身法，我竟然没能躲的开。啥事啊，一把年纪了竟然哭成这样。你家到底除了你师傅还死了几口啊？谁是你师傅。喂，道长，你先别哭了，我问你点事儿，谁是你师傅啊？你师傅啥情况值得你如此豪哭。你师傅难道死了吗？

看你也挺可怜的，面像长的跟我前世爹好像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养老送终好了。大不了以后等你死了，为你摔盆。。。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都不认识人家一见面直接把人家和自己的祖宗全整死不说，连马钰也安排了个被摔盆。。。难怪在这个大漠里除了郭靖李萍知道这人脾气秉性一向如此习惯了所以亲近他以外。连托雷这便宜安达，也不怎么跟他玩了。

他的师傅们自从被他在铁木真大帐里一顿怒骂以后也不照他面了有啥事就找郭靖代劳。铁木真也知道这是个混人爱干嘛干嘛吧，反正咱乞颜部混人多的是。而且这货不好惹，万一急眼了，眼睛一瞪混不吝的冲上来摔死我咋办啊。

这货已经逐渐在乞颜部混了个混号，见谁摔谁爱谁谁。所以乞颜部里那些混人都聚在他身边一呼百应，端是硬生生的在铁木真的眼皮子底下，拉起了一帮派江湖。名字还挺潮流，金腰带门。门派内全是混人各个模仿他整个金色的腰间板带往腰里一扎，再把蒙古俩小鞭子发型改梳理一个日月双抓髻头型。

不过这帮混人再混也知道个冷热，没敢这么穿衣服，不过还是奉行了一个帮规等级，谁敢在三九天穿的衣服越薄出门谁最地位高，谁能跟门主一样爬上入云雪峰山谁更牛叉，要是能再顺便住一晚上山顶冰屋别墅，第二天再没事人一样下来得，直接副盟主待遇。

反正这帮混蛋在部落里既不参军，也不纳税，更不劳动。也不经商学习。整天满部落乱跑。铁木真有时候气的发懵都觉得，我们乞颜是历史文化传承悠久的文明部落，这个野蛮李仁早晚要开除出乞颜户籍，丢北山里当野蛮人才是最合适。

瞧瞧这货有多么人憎狗厌，连铁木真对自己人这么容忍照顾，这么好的一个首领都认定李仁就是个北山野人。同时对郭靖有多喜爱，就对这李仁有多讨厌。李萍常年外出赶集不在部落里，也就郭靖还拿他当个宝贝供着了。结果咋样，就是忙忘了给他带三只鸟回去打牙祭，刚才差点被这个煞星射下的鸟砸死。连带着老道和华筝一起倒霉。

老道，你给我撒开吧，我这崭新的南方进口沙滩绸子裤啊，你看看你全给我弄脏了。说着拿着羽毛扇子一道罡风就打在老道脑袋上。明明很轻薄的羽毛竟然犹如刀片带起来了丝丝刀气。这混货自从有一个门派之后，门派事物一律不管，门人四处搜刮来的宝货还都让他先拿，拿完了别人再分，上上个月这货就就拿了一堆没啥用的白色孔雀羽毛。

上个月是银水壶给了郭靖的那个。然后一顿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和阿罗斯工匠互吹乱侃之后，厚着脸皮让阿罗斯工匠给他自己填真贵宝石金银免费加急打造了把超级华丽拉风的圣彼得堡宫廷贵妇御用超级大号羽毛折扇，要不是这货不喜欢香水味，没准到了任何地方，这货人未到香气必须先扇出去熏人。然后就拿着羽毛扇子到处晃了一圈，得，铁木真部落掀起了一股时髦奢侈品风流，好多牧民拿出了冬天活命的粮食等等跟南方来的奸商就换了几根毛，然后找阿罗斯工匠再画重金打造，拿去取悦贵妇，情人，女友，等等。导致冬天还没结束就饿死了不少人。

气的铁木真大发雷霆严令禁止使用这些乱七八糟的奢侈品，严令色目匠户不准打造这种羽毛扇子。可是呵呵，怎么可能管的住啊。三国时期魏国跟蜀国打仗，魏国上层贵人照样穿蜀锦。严令禁止之下，曹睿竟然发现自己的皇袍也是蜀锦。算了吧，心累，躺平了。禁止不了。

铁木真也没想到会因为几根毛的问题导致部落实力下滑的这么恐怖。回到后院的本打算大哭一场，竟然也看到了福晋，王妃等等贵女们全人是手标配一把羽毛扇子，香风阵阵，端是好看迷人。铁木真一闭眼，艹，我也管不了，躺平吧。

这个李仁竟然漫不经心的一个混蛋主意一个混蛋主意的把一个崇尚凶悍暴力，苍狼白鹿乞颜部，影响成了个追求享乐的魏晋南北朝的狂放散漫风流的典雅起来的小家碧玉型部落。彻底带偏的整个历史风气。这是要在北方塞外大漠硬搞一个江南大宋临安府啊！

所以铁木真为什么想把这货撵走了。你又不能杀，这混人现在是部落青壮青少年风流男女的偶像啊，部落老人们不喜欢他，年轻人喜欢啊，这要是一下杀不死，会引起部落脑袋发热的年轻男女不满的。再说也找不到啥理由杀，人家好像没干过任何坏事啊。无语了。

咱接着说正书哈，只见那把羽毛扇子子刷的要砍在老道的脑袋上，老道直接刷的一下藏到了马腹之下。然后伸出脑袋尴尬的咳嗽一声，停下了哭声。刷的一下就这么无风自动的倒着飞回到了原来出发前呆着的起跑线上。那动作画面跟倒录像带一样神奇。然后重新收拾了一下发冠，整理了外表后，瞬间从老顽童恢复成了一位得道真仙。

无量天尊，小娃娃不得无礼。贫道乃终南山仙重阳真人法座下嫡传掌门大弟子，丹阳子马钰是也。

介绍完身份后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芝麻糖，刷，又飞回来站立在李仁骑的逍遥马马头上，一脸慈祥的俯下腰来对着骑马比他矮一米多的李仁就把糖啪嗒一下子塞进了李仁忘记关上的嘴巴里了。来好可爱的小娃娃，哈哈，贫道刚在集上买的芝麻糖，还没舍得吃，送你吃。

嗯，芝麻糖吃起来还挺甜的，我好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吃过糖吧。这老道虽然古怪，噢，马钰，全真掌教啊。一个在原著世界里无欲无求，无私奉献人啊，我这是遇到东北老乡来，我说咋这么亲。这不就是老好人的风采吗！好人啊！这40岁多左右的得道士不光性格好，这相貌身材越看越觉得像自己前世的爹。这下可搞笑了，这马钰该不会就是我爹因为想我，特别穿越过来找我回家吃饭的吧。要不就是还没醒来前世的记忆？

但见丹阳子马钰道长。头上带着一副普通是黑色冠冬季款。身穿一件普通款式的棉粗布袍。脚上穿得普通的抓地虎棉靴子。背后背着一把估计是量身定造的加长加宽的宝剑。腰挤水火丝绦，背背一个口袋。怀中鹿皮百宝囊。干干净净，紧衬利落，洗的白色里衣领口，袖口打着白色补丁。

这中年迷人大叔，天庭高嵩犹如南极仙翁小3号，茂密秀发乌黑靓丽，眉分八彩微微下弯，目光温润柔之外不时还跟郭靖一样有一丝让人难以察觉到的灵光闪动。黑眼珠子又大又漆黑倒影着我的影子，镶嵌进到细长的贵美人眼型里几乎感觉不到这些眼部细节。但李仁能看到，这货连雕都射了这么近的道士能不观察个纤毫毕现才怪。

一张面如冠玉的瓜子脸，李仁讨厌小白脸因为他自己白所以不喜欢别人也白，但这位大叔的小白脸除外没有啥原因就除外。你看看这混人李仁一点是非喜好坏观念的标准规矩道理都没有。仅仅一个就除外，就喜欢了。再看居中央无极土的鼻子，怎么说呢，鼻梁不高不矮微微上翘。鼻翼不宽不窄呼吸轻柔。整体看起来有点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鼻子的感觉吧，反正就是巧夺天工的造化。

再看嘴巴讲话说笑哭泣的时候那张迷人微微上翘的巧嘴，微微露出两排雪白如玉整整齐齐的牙齿。要是去掉胡子，把这张嘴按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的脸上的话，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女人就会因为这张嘴变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山羊胡子天然生长配上瓜子脸，绝！

反正别人怎么看不知道，唐仁这货就觉得好，长的好。不愧是能让天下第一大武术家，大文学家，抗金民族英雄，大书法家，道家大真人，一生除暴安良，维护江湖团结，除了对不起一个女人之外，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重阳真人，从茫茫人海里寻找选中，常年提溜在身边言传身教，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嫡传的嫡传大宝贝儿徒弟。听说即使在激烈比武的华山论剑里还是舍不得不带在身边。直接列席观众位置。

当真是江湖少有，世间难找到的妙人。李仁也不能免俗，长的好看啊，必须特别对待。不可造次，万一真是我爹转世，回头突然唤醒前世记忆，发现我还敢改姓，不得一气之下再狠狠胖揍我一回不可。爹啊反正都改姓了你就当我跟我妈姓好了。反正肉烂在锅里没啥问题。

俩人就这么相对无言，此时无声胜有声，心中百转感慨的意境都拔不出来了。

李仁一口吞下糖砸了一嘴，难得露出一个笑脸给老道，回复道，谢谢道长。真甜。既然道长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我也说说我吧。

我叫李仁，今年15岁，无门无派，师傅全是坏蛋，唯一一个长大弥勒佛师傅还在他尸体前拜的师傅。家中有个便宜哥哥刚刚打算放弃忠良之后门楣入赘豪门不提也罢，养母李萍最为善良淑德，道长我看你玉玉临风，不如把我妈捎带着我娶回终南山家中，夫妻双双把家还能搭一个我这么大的儿子你看如何？

马钰闻言，大笑，哈哈哈，好有趣的小娃娃。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感谢你为贫的终身大事着想。至于收下你这个大儿子，贫道倒是十分愿意你。。。徒儿不是小娃娃，如何啊。

哎呦，就是铁木真常念叨的什么中原伯牙子期魔法啊！，看看这老道我心里想啥门清。得嘞不废话。脚下一登马蹬，飞起身形如同一只北极白熊扑进冰水一般一把就扑到了老道身上，脚下再一登马背，将马钰放在一块大石头上之前，扇子划动再一扇风，穿在大黑马上的皮衣绑绳被划开之后一阵风

铺在了冰冷的大石头上，把马钰稳稳的放在皮马衣上盘坐。然后刷的一下倒退跪在马钰脚前，爹，在上。大儿子给你磕头了哦。咣咣咣，大脑袋撞在地上竟然有一种用夯地机的错觉。

马钰看到是乐在心头，这小娃娃，哈哈，好，非常好，心性纯良率真的同时还看似莽撞做事竟然如此细腻。难得啊。简直是当年另一个我翻版，也是师傅的翻版啊。太好了，带我检查一下身体素质如何。

起来起来，好孩子。我收你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修行相依为命吧。

诶，好，爹去哪里我也去。

来来，马钰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七宝扳指来，只见阳光下。七色珠光宝气在扳指上交响慧莹。说到，好啊，为父身无常物，这个东西是为父已故恩师上王下重阳真人，在收我为徒的时候传给我的信物，今天为师，嗯嗯也是为父，师父，师父，这个亦师亦父。。哈，总之为师呢，就收你入本派弟三代嫡长大徒弟。磕头吧。

前文书提到过这混人李仁有个毛病不太认真听人说话，除非他特别感兴趣的知识讲古评书等。所以没听马钰说了啥就知道哦，给儿子礼物了，看看不愧是马钰，这里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物是李萍给我缝的小皮袄，没想到第二件礼物是马钰送的戒指。这俩不是我这一世的爹妈谁是啊。得了，磕头吧咣咣咣，又一阵夯地机。

马钰和李仁相互关系负责一个说的是师，一个讲我的父。这一对各自想法和一起就是，师父。所以正如江湖上出来了一对欧阳家的叔侄父子，这里又出来了一个全真派的师徒父子。然后又出来了一个郭靖家的兄弟父子。到后来老杨家的师徒夫妻。烂七八糟的世道，也是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古往今来，就算是现实里也一样的乱。

那什么爹我们啥时候回终南山。

嗯，事不宜迟，咱俩现在就走。好嘞，华筝，你的那匹大花马给我爹了哈，带钱没有赶紧掏出来，对戒指耳环头饰都行，大哥带钱没。赶紧掏出来给我，我和我爹当盘缠这就出发了。

郭靖和华筝又是一顿猛点头，除了金刀银壶小红马以外，身上倒是值钱的东西全掏出。郭靖更是大冷天的直接脱下来一件王菲刚赏赐给他的紫貂皮大衣把这些零散全都在大衣里送给弟弟。

说到，阿仁我的好弟弟你不要记恨6位师傅，和铁木真。毕竟对俺们都是有恩情存在的。

华筝点头，说，啊仁啊，你从小就讨厌我，我知道，不过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们乞颜部的解腰带冠军巴图鲁，请你不要记恨我爹可以不。

嗯嗯。嫂子说的好。行。有啥可恨的，我终于又有爹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郭大哥，告诉我便宜师傅们我跟我爹回家去了哈，不再跟他们学了，我毕业了哦。让他们不用担心我。

李仁也不客气收拾好马匹行李，把皮大衣往爹身上一穿，就这样带着他爹头也不回的骑上两匹北山蒙古马，拍拍屁股走了。没有带走一丝云彩。当然还是带走了三只大鸟猎物，铁木真珍藏的一壶镀金雪花钢宝箭。阿罗斯老乡送的扇子和滑轮金弓。还有一个射箭用的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