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我是仵作（4）
可惜没发现可疑之人，其他人只能明天继续识别了。
这身份识别的能力真的是非常实用，绝对是查找相关线索的利器。
本来她对提升灵魂之力，不是很着急，反正灵魂没那么快消散。
但现在她是真有点迫切了。
若是可以无限使用身份识别，她就能立刻对大理寺所有人筛选一遍，就算凶手不在其中，至少能明确破案方向。
所以提升魂力，显得重要起来。
胡高远对彭平是有印象的，老实，手艺也不错，没想到就几天功夫，人就没了。
他抬头望向张宗谨，等候示下。
张宗谨：“檀鸣县的仵作呢？”
胡高远回话：“今天应该能到。”
那就是还没到了。
大理寺有两名仵作，正是许老师徒，不过许老年纪太大，基本都是由他徒弟许博一人处理。
最近京城死了多人，一个仵作忙不过来，才会向最近的青安县和檀鸣县，借调仵作各一名。
人爆案已经发生第三起了，尸体的检查验证至关重要，怎么能少了仵作？
“你跟上。”
张宗谨俯视了一下柳久久，随即下令，“出发！”
只见他脚尖一点，身体如灵巧的燕子般纵飞而起，落在了墙头，几个起落就已经飞纵过屋顶远去。
“雾草！”
柳久久张大了一张嘴。
不怪乎她惊出表情包。
上个世界张大山算是武林高手了，虽然也是能飞檐走壁，但也不能跟张宗谨相比，简直是人与飞禽的差距啊。
这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纵步如飞，身轻如燕。
柳久久意识到这里的武术体系，应该是传说中的内功修炼体系。
要是凶手也是这样的武林高手，她纵是在上个世界里是个全国格斗术冠军，也不够对方几个回合，就得KO了。
不行，要学！
胡高远：“会轻功的跟我先走，其他人自己跟上。”
别看胡高远人高马大，轻巧而起，落地无声，紧随张宗谨而去。
会轻功的莫小六和另一个叫祈五的捕快，也纵身飞跃，跟着消失在面前。
留下来的四名捕快，都是没有内力的。
柳久久跟着他们快步跑出了大理寺，朝西街而去。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和锻炼，柳久久的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
现在要是让她跟其中一个捕快打，以她先进的格斗术，干翻人不在话下。
所以她完全跟得上，丝毫没有被拉下。
在路上，她向一个叫陈三的捕快打听，得知人爆，还真是人体爆炸。
这样的案件，算上这一次，已经第三次了。
据前两次的目击者陈述，爆炸的都是街上流浪的乞丐，好好的，突然就眼珠突出，七孔流血，跟着就“轰”的一下，全身爆裂开来。
好在乞丐又脏又臭，行人本就见之掩鼻远离，再看到那乞丐眼珠突出、疯狂呼叫的可怕样子，更是纷纷躲得远远的。
爆裂的时候，倒没有溅到什么人，就是那场面……
没法形容，很血腥，很可怖。
听说除了人体的鲜血残肢外，现场外面就都是呕吐物。
都是看到这种场面后，路人和旁观者吐的。
众捕快走得飞快，大概一柱香时间，到了西街。
西街走到底，有一块垃圾场般的地方。
那里聚集着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又脏乱，又有一股难闻的气味，还不到热天，到处蝇虫乱飞。
早已经抵达的胡高远，将这一带封锁起来。
空气中的臭味加上血腥味，估计正常人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莫小六和祈五抓了当时在场的乞丐，正在盘问。
听陈三说，前两次人爆，一直没查出什么来，希望这次能查出有用的线索，否则不好交代了。
“这是我特制的口罩，大家都戴上，人会感觉好受点。”
柳久久看到一地的血腥和残肢肉糜，感觉胃里翻滚，赶紧戴上口罩，又将口罩分发给张宗谨和胡高远等人。
这口罩还是她在彭家村时做的，里面加了些药材，有去味和提神醒脑的作用。
仵作用的那种面巾，虽然也用药材熏制过，但风一吹，或者低头时，很容易遮挡不住。
还是现代的口罩方便实用又安全。
胡高远等人新奇的戴上，说实在他们也是被熏得难受，没想到戴上口罩，刹时就像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般，神清气爽。
他们纷纷感谢柳久久。
所以当柳久久戴上自制的手套和鞋套，见胡高远等人投来的新奇目光时，她也送了他们每人各一双。
张宗谨虽然官大，架子大，十分高冷，倒也没拒绝柳久久的好意。
他戴上后眼神不由亮了亮，心里是对柳久久这个小丫头有了很大的改观。
虽是个贱民，头脑倒是聪慧。
案发现场，那个爆裂的乞丐，残破尸身浸在血泊之中，二三丈内到处是呈放射状的血迹，有些血迹已呈黑色凝固状，残肢肉糜浸在其中，触目惊心。
不远处垃圾上的蝇虫纷飞，却没一只靠近这里。
这血肯定是有问题的。
在医疗科技均落后的古代，验毒的方法无外乎两种。
一种叫工具验，也就是用银针，不过用银针很多毒不一定验得出来。
还有一种叫活口验，用鸡鸭等活禽来做试验。
柳久久从箱笼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和一把小银勺，从容不迫的走近尸体，用小银勺弄了些带血的肉糜放进小瓷瓶中。
小银勺并没有变色。
将小瓷瓶盖好后，放回箱笼里，正式开始验尸。
这个乞丐所穿的衣物破碎不堪，此时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身上的血肉基本都爆裂开来，只剩带着肉糜的骨头。
尤其是胸腹，内脏也都炸没了。
难怪一地的肉糜和排泄物。
尸身就跟已经解剖了一样，一览不疑。
令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柳久久，都心惊肉跳。
“根据骨头疏密，可辨别死者是男性，从牙齿能看出来，年纪大概不会超过三十岁。”
柳久久陈述着验尸情况。
边上陈三提笔记录。
“身高五尺五左右，血肉爆裂，内脏破碎，仅剩骨架，骨头多处有破裂，肋骨断裂了二十根，应该都是这次爆裂造成的。”
人体一共有二十四根肋骨，左右各十二根。
柳久久将数根被炸断，飞得远了的断裂肋骨，捡了回来，拼放于尸身上。
断裂的肋骨都是新创口，可见这次爆裂的力道一点也不小。
“右手拇指、右小臂和左脚踝有过骨折，均是超过一二年以上的陈旧伤。”
“此人因左脚踝骨折，应该走路稍微有点跛。”
“血色正常，鲜血红，凝固呈黑，未明显中毒迹象，却蝇虫不近，不排除中毒。我已经装了一些血样，准备回去验看。”
张宗谨出声：“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柳久久：“明天一早我就给大人结果。”
听她说得斩钉截铁，张宗谨深沉的脸稍显缓和，对她多次的自称，表现出宽大为怀，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