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啊啊啊累死我了，老师怎么就不累啊。”
何辞猛地把笔放下，使劲摔了摔手。
司羡把他的手指牵了过来，仔细揉捏指腹和关节，手法之熟练，有老师傅的感觉。
“好点了没？”
何辞舒服的眯起了眼，“好多啦，你什么时候学的手法啊，还挺专业的。”
司羡道：“和按摩师傅学的，以后小辞就可以享受了。”
何辞趴在桌子上，道：“肩也揉揉吧，坐久了还真有点不舒服。”
“好的……”
两人非常自然的相处模式，让旁边在题海里面苦苦挣扎的同学泪流满面，你们特么的能不能收敛点，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
大布在后面，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狗粮，开心的不得了。
然后疯狂的做卷子，化悲愤为力量。
清大的减分名额已经下来了，一中有三个名额，班主任把司羡，何辞叫到办公室里面，程序性的询问了他们的意愿。
何卫东抿了一口水，道：“清大的减分名额给我们学校三个，咱班你们两个，一班是那个复读，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何辞义不容辞，“老师，我俩都没有意见，放心吧，我们志愿就报清大。”
司羡点头，这种政策谁不同意谁有病。
何卫东：“好了，还是不要随便和别人说哈，避免让别人的心理不平衡。”
何辞：“我知道的，放心吧，我们谁也不说。”
何卫东眯了眯眼，审视了两人良久，缓缓的提醒：“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松懈啊，行百步者半九十。我在这个时候也不想管你们两人谈恋爱的事情。但是，前提是成绩不能下去。”
见班主任直接指出两个人的关系，两个人心皆是一惊，表情却不见变化。
何辞无辜：“老师，我们的成绩也没有下去啊。”
司羡附和：“您放心吧，我们知道分寸的，绝对不会在高考之前做出出格的事情，这点忍耐力我还是有的。”
现在正值上课，办公室只有老班一个老师，所以大家说话也没有了顾忌，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何卫东深深的望了两人一眼，却没有再说话，摆摆手让两个人离去了。
现在正值上课时间，外面异常的冷清，只有零星几个老师走动。
天气是越来越酷热了，阳光明晃晃的让人不可直视，一如大家的心情。
天榜还屹立在学校的中央，除了前几位，别的照片已经和高三刚开学的时候大有不同，许多黑马一跃而起，成为高一高二瞻仰的对象。
何辞驻足在自己照片的前面，心情忽然有些沉重，“司羡，你说，高考之后这些人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司羡：“高考就是一个分水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方向，有些人和我们方向一致，自然还可以聚在一起，但还有些人，只能渐行渐远了。”
天南海北，想要再见面，谈何容易。但是，又何必见面呢。
何辞突然有些释怀，笑：“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就行了。”
司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回到教室，何辞感觉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扑面而来，哪怕已经经历过一次高考的他，也有些窒息。
司羡发现了男友的异常，安慰：“能为了一个目标奋不顾身的努力，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再坚持一个多月，一切就结束了。”
何辞点头，发现黑板黑板上面的倒计时还没有更新，上前改了一下。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
没有人抬头注意这一举动，或者说注意了也无所谓，何辞拿起手机，悄咪咪的在讲台上给大家举起了镜头。
有的的敏锐的察觉到了，像班长，自然的露出来一个淡淡的微笑，小妖精的帅哥格外有魅力。
大布，双眼微眯，手掌呈枪形堵着唇角……随月双手捂住脸，中指和食指却岔开一条缝，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
杨园园非常老套的比了个剪刀手，另一只手还在演草纸上写写画画。
江浩正经许多，眼睛直视镜头，两只手臂规规矩矩的摆放在桌子上。
周一一尽量压低脑袋，他还是不太习惯暴露在镜头面前。杨晓鹏大方许多，举起拳头，在说加油。
司羡，不知道和谁学的，在胸口上用拳头比了个硬核的心，偏偏表情不动如山。
咔嚓……
时光定格在高考前一个月。
何辞没有把照片发到班级群里面，而且说如果别人想要的话可以让他私发。
他本来挺开心的，但是越看照片越难过。
还是想在以后的生活继续见到大家。
两个大星期的时间，简直快的要死……
第156章
临近
这几天主任的讲话格外频繁了些，虽然每次都不长，但是烦人。
周一刚讲完例行的会议，周二大课间的时候又通过教室前面的大喇叭开学，而且来回就是那几句。
什么心态要放平，不要紧张，把高考当成一次普通的考试。
又或者是不要为每一次的考试患得患失，现在的分数都只是查漏补缺的一个参照物。
何辞听的头都大了，吐槽：“主任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天天都在调节我们的心态。”
司羡摇头：“我刚想起来，三中发生了件事。”
何辞前世的记忆猛地回到脑海，他依稀记得三中高三同学发生了件事情，但是校方隐瞒的极好，基本没有人知道。
“我好像听说过，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司羡有些唏嘘，“有个人跳楼了，因为三模没有考好，他母亲在教室外面训了他半个小时。”
他因为有渠道，认真的讲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三中的学生鱼龙混杂，即有重本的料，也有二专的人才。
那个跳楼的同学学习算不上好，发挥好了能够得着一本末流，发挥不好就是二本中等，这次三模成绩堪堪到450分。
这是个非常尴尬的分数，上不了好学校，三本或者大专也不甘心。
但是复读也下不了决心，这就导致心理压力极大，加上家长在众目睽睽之下训斥，这才导致悲剧的诞生。
好在只是三楼，保住了生命，但是腿是保不住了，高考更是想都别想。
“唉，到底是生命，还是坚强点吧。”何辞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了解那个同学三十分钟内经历的痛苦，但还是觉得生命不应该这么轻易的被放弃。
司羡不做评价，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批评或者失望而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败而气馁。
“话说，司羡，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压力大的模样啊。”何辞手指戳了戳同桌，有些疑惑的问道。
司羡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有小辞陪在我身边，每天都会很开心。相较于你而言，压力就微不足道了。”
何辞撇嘴：“恶心！”
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遮掩不下去。
两人正在讨论，班主任手持两个小型的蓝牙音响过来，众人相视一笑，皆从同学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放松。
特么的终于可以听歌了。
只是班主任的歌单太符合他那个年代的审美了，虽然也好听，大家还是听到符合他们审美的歌曲。
班主任放着刀郎的《西海情歌》，中途被主任叫了过去，说是有点事。
这下桌子上面的蓝牙音响就成为了大家眼中的香饽饽。
何辞自告奋勇，上去连上了自己的手机，放了一首《离骚》。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班里面本来快要窒息的气氛突然放松了下来。
何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没有心思学习，趴在桌子上和司羡一起说悄悄话。
“司羡，我现在为什么学不下去啊？”
司羡正在看一本古诗词鉴赏的分析书，听到同桌的疑问，解答：“因为人如果处于长期紧张的学习环境下，猛地放松起来，会依赖这种感觉。”
何辞摇头，“因为有个大帅哥在我旁边，时时刻刻蛊惑我的心智，迷惑我的心神，让我时时刻刻想着他，所以学不了习。”
司羡：“……”
“小辞，我第一次见有人把不想学习说的这么清醒脱俗的。”
何辞：“……”
嘶，竟然被你发现了。
“司羡，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
司羡认真想了想，道：“生活的时候有点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不拖地绝不拖地，能不洗碗绝不洗碗，看见好看的就走不动道，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有时候还会有点小任性……”
何辞：←_←。司羡，你完了！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司羡在最后面补充，“但是我喜欢懒懒的小辞，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照顾你，我也喜欢看见帅的就走不动道的小辞，这样就会看见我一直走不动道，我更喜欢任性的小辞，这会让我有更多的举止来喜欢你……”
峰回路转……
何辞心里舒服了，嗫嗫嚅嚅：“这个题本来是土味情话来着，你说不知道我的缺点，然后我说缺点你。”
司羡笑：“怎么会缺点我啊，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像是王者里面的射辅联动，一直一直在一起。”
两人周围的气氛不知不觉又黏黏糊糊了起来，后面的大布都习惯了，淡定的继续刷题。
不知不觉，主任从后窗户悄悄的出现，探出脑袋观察教室里面的动静。
不错，大部分都在看书，没有交头接耳的情况个屁啊。
那两个同学，别以为你们老师不在课堂上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开小差，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咬耳朵说悄悄话。
冯主任冷酷一笑，随即走到中间的窗户，准备投射出死亡视线。
定睛一瞅……
他们学校的两颗尖苗苗，大半只身子踏进清大的学生，未来招生简章上不可磨灭的两个名字，一整年都霸占天榜的人物，省状元的角逐者。
哦，那没事了，他们一定是在讨论题。啧啧啧，不愧是考七百多的存在，讨论题也能笑的这么开心。
冯主任感慨两声，畅想了一下高考成绩出来他们学校碾压群雄的场面，美滋滋的笑了，背着手继续巡查下一个教室。
何辞以前其实能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突变的，但是因为刚才男友说的话太戳他心脏了，让他失去了警惕心。
直到下课班主任还没有回来，何辞把蓝牙给断开，开始暗戳戳的刷手机。
啊，不学习的感觉真好。
有的同学一下课就拿着小纸条去后排的黑板上面粘贴上去。
后面的黑板已经被大片大片的小纸条给占满了，层层叠叠的，成为四班一个靓丽的风景。
只是，大家非常默契的没有动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中间何辞和司羡两个名字，和周围心形的空白，在整片黑板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
班里面几乎所有的人，在以后和别人展示教室里面的大合照的时候，别人都会问中间这两个人是不是一对。
同学们便开始了一顿漫长的陈述，从高三的打架开始，到高考成绩的公布截止。
多幸运，没有人对他们的恋情有异样的的眼光。而两人的存在，也刷新了周围同学对于同性恋的观感。原来，同性之间也可以这么美好。
何辞看着看着手机，突然觉得有些无聊，没有游戏，不看小说，可以聊天的人都在身旁，看视频也没有时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刷卷子比较有意思。
司羡在旁边满意的笑了笑。
……
一个大周很快很快就过去了，周六放学的时候，班主任略显感慨的对大家说：“这是大家最后一次放星期了，在家这一天大家吃点好的，补充补充营养，有条件的可以提前去考场看看。
同学们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四周望了望，感慨。
特喵的终于快结束了！
回到家，陈红特意做了一桌好菜，苏军阁也提前下班赶了过来。
苏舅舅夹了快肉，放到何辞的碗里，道：“小辞，还有小半个月就考试了，不要紧张，咱这个成绩放到什么地方都是一顶一的，况且清大还降二十分录取。”
何辞拍胸脯：“舅舅，放心吧，看不上清大天理难容，除非考场塌了，否则清大录取通知书就是囊中之物。”
苏简拍手：“哥哥上清大，哥哥上清大。”
陈红道：“军阁，今天去二中看看旁边的宾馆，我们先订半个月，省得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我可在网上看到了，有的人就算迟到一分钟，怎么求人家工作人员都没用，我还记得那个考生他妈妈都下跪磕头了。”
苏舅舅点头：“是这个理，我一会就去安排。”
别的家长都是提前两三天去订外面的宾馆，他们倒好，提前小半个月。
在家的这一天也没有闲着，何辞仔细分析了高考阅卷老师的要求，和那些过来人的建议，以及网上爆料的哪些热门教师失踪。
每次高考前三个月，都会有一大批优秀教师无故失踪，如果现在仍然没有消息，百分之六七十就是被抓去出卷子了。
有的人根据失踪的是哪位老师，然后分析这些老师平常的侧重点，根据这些侧重点重点强化。
何辞只把这些信息当做热闹来看，看网友们分析的头头是道，倒也颇为有趣。
他记忆里面的高考，已经彻底模糊了，就连作文也记不起来，只能想起一个勉强的大概。
嗯，卷子挺厚，还挺白，演草纸也挺大，管够。英语完形填空和下面的选择都在一面，特别的人性化。嗯，三个老师挺严——
所以说重点内容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啊。
何辞捂着脑袋，有些无语的望着苍天，这或许是世界线的自我修正吧，为了防止出现太多的偏差。
恰好，高考卷子，能直接影响数百万人的命运，间接影响数千万乃至数亿人的命运，一个国家未来的走向都会产生不小的偏差。
第157章
各科老师
想了好久也没有头绪，何辞索性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反正凭借自己的实力知不道不知高考卷子也没有多大区别，反正清大是没跑了。
周日早晨，他睡到九点多才醒，昨天和男友视频到了晚上十二点才依依不舍的关了手机，明明都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的人了，每天还黏黏糊糊的，半天不见就要通好几个小时的电话。
起床，外面已经阳光一片。何辞掀开窗帘，一瞬间金黄色的光线扑满卧室，落下一个又一个光斑。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何辞想。
苏舅舅早早的就在二中旁边订好了宾馆，豪华双人间，只是价格有点贵。
老板一看这日期，心里面立马明白了。这是给小孩高考的时候住的，虽然早了点，但是省得到时候订不到位置。
何辞没有跟着去，他正在家和表弟玩捉迷藏的游戏。要说小孩就是好哄，走到沙发上拿抱枕一挡，就能让小孩乐的直不起腰，笑的像隔壁地主家的傻儿子。
“呀，简简这么聪明，我藏的这么厉害都把我给找到了。”
苏简笑的都看不见眼睛了，嘴里面磕磕巴巴的说：“哥哥，我是我们家最聪明的小孩，你快点去里面，我要藏啦。”
何辞乖乖的去卧室里面数数，才数到三的时候故意问了一句：“简简藏好了没有，我要去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