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朝堂逼宫
天刚破晓，皇宫的朱红大门就被早早推开，一队队身着甲胄的禁军肃立在丹陛两侧，手中的长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与往日朝会的肃穆不同，今日的朝堂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李轩身着锦衣卫指挥使官袍，刚踏入太和殿广场，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往日与他点头致意的官员纷纷侧目，眼神复杂，世家官员们则簇拥在一起，神色倨傲，仿佛胜券在握。
“李大人，今日朝堂怕是有场硬仗要打啊。”监察院的沈青快步走到李轩身边，压低声音道，“昨夜我收到消息，以吏部尚书王嵩为首的世家官员，联合了禁军副统领赵凯，准备在朝会上发难。他们还联络了几位宗室亲王，说是要‘清君侧，正朝纲’。”李轩点点头，他早已从陈林的密报中得知此事，只是没想到世家会如此急切，不等他将遗诏副本的后续事宜安排妥当，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攻势。
踏入太和殿，殿内的气氛比广场上更为凝重。皇帝高坐龙椅之上，脸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一丝忧虑。左侧站着数十名世家官员，为首的吏部尚书王嵩身着紫色官袍，昂首挺胸，目光挑衅地看向李轩；右侧则是张大人等忠于陛下的老臣，他们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见到李轩进来，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小心应对。
朝会伊始，不等太监唱喏“有事启奏”，王嵩就率先出列，跪在丹陛之下，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启奏！锦衣卫指挥使李轩，胆大包天，私闯镇国将军府皇家旧宅，盗取先帝遗物，意图篡改遗诏，其心可诛，请陛下即刻将其拿下，交由三法司审讯！”
他话音刚落，数十名世家官员纷纷跪地附和，声音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请陛下严惩李轩！清君侧，正朝纲！”禁军副统领赵凯也出列奏道：“陛下，李轩私自调动锦衣卫，行踪诡秘，恐有不臣之心。臣已率禁军封锁宫门，确保陛下安全。若李轩拒捕，臣愿领兵将其擒获！”
皇帝坐在龙椅上，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李轩身上：“李卿，王尚书所言，是否属实？”李轩出列躬身，语气平静：“陛下，臣前往镇国将军府旧宅，是奉华贵妃所托，寻找先帝遗诏副本，并非私闯盗取。遗诏副本已在昨日交由陈林呈给陛下，臣绝无篡改之意。”
“一派胡言！”王嵩厉声反驳，“华贵妃是罪妇，被囚禁冷宫，你凭什么听信她的话？镇国将军府是皇家旧宅，未经陛下旨意擅自闯入，就是大不敬之罪！更何况，谁能证明你手中的遗诏是真的？说不定是你伪造的，意图借先帝之名，行专权之实！”
世家官员们纷纷附和，一时间，殿内全是对李轩的指责之声。赵凯更是上前一步，手按腰间佩剑，目光凶狠地盯着李轩：“李大人，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末将不客气！”李轩眼神一冷，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张大人出列道：“陛下，王尚书所言，未免太过武断。李大人忠心耿耿，破玄阴教案、查贪腐官员，功绩卓著，岂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定他的罪？”
“张大人，你与李轩交好，自然为他说话。”王嵩冷笑一声，“可宗室亲王都能作证，李轩近日行踪诡秘，与锦衣卫私相授受，分明是在密谋不轨！”几位宗室亲王立刻出列，纷纷表示曾看到李轩深夜与锦衣卫校尉接触，形迹可疑。
皇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世家是借着李轩私闯旧宅的由头，实则是为了阻挠遗诏推行，削减锦衣卫权力。可如今世家联合禁军，又有宗室亲王作证，若处理不当，恐怕会引发兵变。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高声通报：“张大人带新科进士及百姓评政台代表求见！”
王嵩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朝堂议事，岂容百姓随意闯入？侍卫何在，将他们赶出去！”可他的话音刚落，张大人就带着二十余名新科进士和十余名百姓代表走了进来，百姓代表手中捧着一摞厚厚的万民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签名和手印。
“陛下，百姓有冤要诉，有忠要表，岂能阻拦？”张大人走到丹陛之下，将万民书高高举起，“这是京城及江南各地百姓联名上书的万民书，共五万余百姓签名，皆为李大人作证，称其是为民请命的好官，绝无谋反之意！”
沈青也出列道：“陛下，新科进士皆是寒门子弟，深受李大人新政之恩。他们愿以性命担保，李大人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二十余名新科进士齐齐跪地，高声道：“臣等愿以性命担保，李大人清白！”
百姓代表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上前一步，哽咽道：“陛下，老臣是江南的粮农。去年江南大旱，陈家等世家囤积居奇，是李大人派锦衣卫查抄粮仓，开仓放粮，才救了我们全家的性命。李大人是百姓的青天，绝不可能篡改遗诏，谋反作乱啊！”其他百姓代表也纷纷哭诉李轩的功绩，殿内的气氛瞬间逆转。
王嵩等人脸色惨白，却仍不死心：“陛下，这些百姓都是被李轩蒙蔽的，不足为信！”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护法身着劲装，带着两名锦衣卫校尉，押着一名浑身是伤的黑衣人走了进来，高声道：“陛下，臣带回玄阴教死士一名，他有重要案情要禀报！”
看到那名黑衣人，王嵩和几位世家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面如死灰。李轩心中一喜，他没想到秦护法会如此及时地赶回京城。秦护法将黑衣人推倒在地，厉声道：“快说，是谁指使你们在镇国将军府旧宅伏击李大人，意图抢夺遗诏？”
黑衣人被打得遍体鳞伤，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抬头看了一眼王嵩，浑身颤抖：“是……是吏部尚书王大人，还有江南陈家的人。他们给了我一万两银子，让我带人埋伏在镇国将军府，抢夺李大人手中的遗诏，若抢不到，就将李大人灭口，伪造他畏罪自杀的假象。”
“你……你血口喷人！”王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黑衣人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被李轩买通的，故意诬陷我！”黑衣人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这是王大人给我的信物，说是凭此玉佩可以联络江南陈家的人。玉佩背面刻着王家的家徽，陛下若不信，可以查验！”
太监将玉佩呈给皇帝，皇帝仔细一看，玉佩背面果然刻着王家的家徽，与王嵩官袍上的纹样一模一样。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怒喝一声：“王嵩，你还有何话可说？”王嵩瘫软在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陛下……臣……臣冤枉……”
秦护法继续道：“陛下，臣在西北追查玄阴教残余时，还查获了王嵩与江南世家的密信，信中详细记录了他们勾结玄阴教，意图利用遗诏发动兵变，推翻新政，扶持傀儡皇帝的阴谋。”他将密信呈给皇帝，“这些密信都有王嵩和江南世家官员的亲笔签名，皆是铁证！”
皇帝翻看密信，越看越怒，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好一个‘清君侧，正朝纲’！你们勾结邪教，意图谋反，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赵凯，你身为禁军副统领，不思忠君报国，反而与乱臣贼子同流合污，该当何罪？”
赵凯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臣是被王嵩蒙蔽的，臣一时糊涂，才会助纣为虐，求陛下饶臣一命！”李轩出列道：“陛下，赵凯虽有过错，但并未真正发动兵变，且禁军主力仍在陛下掌控之中。不如饶他一命，让他戴罪立功，协助清理禁军内部的世家党羽。”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奏。赵凯，若你能将功补过，朕便饶你不死。否则，定斩不饶！”赵凯连忙叩首：“谢陛下恩典，臣定当全力配合李大人，肃清禁军内奸！”
此时，王嵩的党羽们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请罪，称自己是被王嵩胁迫，并非自愿参与谋反。张大人出列道：“陛下，世家官员中虽有奸佞，但也不乏忠良之士。不如网开一面，对主动认罪、揭发同党的官员从轻发落，以安人心。”
皇帝采纳了张大人的建议，下旨道：“王嵩勾结玄阴教，意图谋反，罪大恶极，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江南陈家等参与谋反的世家，抄家灭族，家产充公，用于西北边防和新政推行。其他参与谋反的官员，主动认罪者，革职查办；负隅顽抗者，与王嵩同罪！”
禁军立刻冲了进来，将王嵩及其核心党羽押了下去。王嵩被押走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李轩：“李轩，你别得意！世家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替我报仇的！”李轩眼神冰冷，没有理会他——他知道，世家的反扑不会就此停止，但他有信心，有陛下的支持，有百姓的信任，有亲信的辅佐，一定能将世家的势力彻底清除。
朝会结束后，皇帝留下李轩、张大人和沈青在御书房议事。皇帝看着手中的遗诏副本，感慨道：“若不是李卿找到这份遗诏，若不是百姓和新科进士为你作证，今日朕险些被世家蒙蔽，酿成大错。”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先帝遗诏中‘设立监察院制衡皇权’的内容，朕仔细想过了，觉得甚有道理。从今往后，监察院不仅要弹劾百官，还要负责监察朕的言行，若朕有过错，可直接上书劝谏。”
李轩和张大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皇帝会有如此胸襟。张大人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古往今来，唯有明君才敢如此约束自身，陛下此举，必能名留青史！”皇帝笑了笑：“朕不求名留青史，只求对得起先帝，对得起百姓。李卿，遗诏的推行，还要劳烦你多费心。”
“臣遵旨！”李轩躬身道，“臣已制定了详细的推行计划：第一步，由沈御史牵头，按照遗诏内容，修订科举制度，确保寒门子弟的录取比例；第二步，由户部负责，清查世家封地，将超额土地分予流民；第三步，加强监察院的权力，选拔清正廉洁的官员担任监察御史，确保新政的推行。”
沈青也道：“陛下，臣已联络了各地的寒门官员，他们都愿意支持新政。只要陛下和李大人坐镇京城，臣保证，江南和西北的新政推行绝不会出问题。”皇帝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有你们三人在，朕就放心了。李卿，锦衣卫的权力可以适当加强，朕给你密旨，若有官员阻挠新政推行，你可先斩后奏。”
离开皇宫时，已是正午。阳光明媚，洒在京城的街道上，百姓们得知世家谋反被平定、新政即将大力推行的消息，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李轩骑着马，走在人群中，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只是新政推行的第一步，未来还有很多困难等着他，但他不再畏惧。
回到锦衣卫衙署，赵云飞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正坐在庭院中练剑。看到李轩回来，他连忙放下剑，迎了上去：“大人，朝堂上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百姓们都在夸您呢！”李轩笑了笑，扶着他的肩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你的伤还没好，别练得太辛苦。”
陈林也走了过来，递上一份密报：“大人，秦护法已经带着锦衣卫校尉前往江南，协助苏婉清理陈家的残余势力。西北的赵云飞也传来消息，周虎的余党已经被彻底肃清，镇北军重新回到朝廷掌控之中。”
李轩接过密报，心中彻底安定下来。他走到庭院中央，望着湛蓝的天空，心中默默发誓：先帝放心，陛下放心，百姓放心，我李轩定当竭尽全力，推行新政，肃清奸佞，让大明的江山永远安定，让百姓永远安居乐业。
当晚，京城举行了盛大的庆典，庆祝平定世家谋反，庆祝新政推行。百姓们张灯结彩，载歌载舞，皇宫的城楼上，皇帝与李轩、张大人等大臣并肩而立，看着下方欢庆的人群，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李轩知道，这场庆典不仅是庆祝胜利，更是为新政拉开了序幕。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将带着这份信任与期盼，继续前行，开创一个属于大明的盛世。
夜深了，庆典的喧嚣渐渐散去。李轩回到书房，将遗诏副本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提笔写下一份奏折，详细阐述了新政推行的具体步骤和注意事项。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他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他知道，前路漫漫，但只要守住本心，坚守正义，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而属于他的传奇，属于大明的辉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