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刚刚被宋柏意碰过的地方…现在都很烫。
烫到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体温在作祟，还是宋柏意手上的余温到现在还没有散掉。
刚刚宋老师把他按在墙上的时候，好像全部都被tina老师看到了…
不过现在程知完全没心思考虑这些，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后悔。
后悔为什么在程历说，要在说三天之后再见面的时候。不让程历改成两天之后就见面。
说实话，现在改成一天半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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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a小心翼翼地抱着跟在宋柏意背后，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宋柏意主动打破了这份安静。语气轻松，“怎么突然通知开会？”
tina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资料，“啊…就是，突然通知要调整一下之后的节目安排什么的，确实是挺突然的…”
突然到她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tina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对了宋老师，开会的资料我刚刚顺手帮你一起复印好了。就在这里…”
说完，tina就从自己正抱着的资料里抽出了最上面的一份，递给了宋柏意。
宋柏意道了声谢，就从tina手里接过了资料，随手翻看了一下。
tina边核对着自己手里的资料边和宋柏意解释道：“因为刚刚掉在地上了，我捡起来之后还没来得及仔细整理。你开会前再好好核对一下把，有三份，一份是项目表，一份是…”
说着说着，tina顿住了。
因为她看着宋柏意随手翻开一页资料后，从里面抽出来了一张照片。
那是夏璟昨天刚寄给自己，说是要拿来量产的cp周边，上面复印着程知的签名，签名之下，是宋柏意本人的照片，《evlove》的场照。
宋柏意看清了手里的照片后，偏过头问tina，“这是？”
tina：“……”
她想对宋柏意说，这是她刚刚站在练习室门口的时候。
为了保佑你们俩是真的，所以特地从口袋里拿出来，在门口作法用的。
关于我的cp在门内亲热，而我在门外跳大神这件事。
刚刚宋柏意推门的速度太快，她顺手就塞进了资料里，现在才想起来原来还有这茬。
tina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后极其不自然地和宋柏意解释道。
“之前夏璟不是来我们节目吗？她挺喜欢程知的，当时想让程知签名的时候，她发现包里没有其他纸质类的东西了，所以就让他签到了你的照片上…”
听完了tina的话，宋柏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用手轻轻地搓了下手里的照片，然后开口问道。
“这是复印件吧。”
tina硬着头皮回答：“嗯，是的。”
宋柏意点点头，把照片夹回了文件里。
“既然是复印件的话，我相信夏璟不只复制了一份，那现在这份…”
宋柏意顿了顿，继续说。
“归我了。”
tina：“？？？”
关于我撞见了我的cp亲热现场后，正主不但没有威胁我不要把事情说出去，还从我手上顺走了正热乎的cp周边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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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书杭在今天晚训结束之后，回宿舍的路上，拉着自己的队友们聊天。
“话说…你们觉不觉得，宋老师好像从下午开始，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啊？”
“好像变回来了，哎，也不是变回来了吧，就是那种，看我的眼神没有那么凶狠了。”
宁朦默默开口：“同感！从下午开始，他终于不会再说我编舞的动作和歌曲风格不符了，还夸了我两句。”
“嗯，宋老师倒是没有再说过我的表情管理不行了，指导的时候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听到其他人的附和声，霍书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为了获得更多被肯定的满足感，他戳了戳程知，开口问道。
“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觉得宋老师的脾气好了不少？”
程知突然被喊到，反应了一下之后，就回答霍书杭的问题。
“没有吧，他对我一直都挺好的。”
意识到宋柏意好像从来都没有训过程知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自取其辱的霍书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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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程历的事情，还是在练舞上的事情。程知感觉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冲完了澡上床休息时，他感觉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
等到其他人都上床之后，程知从枕头下掏出了手机，开机给程历发信息。
“在？明天什么时候见面？”
程历那边回复得也快，“明天晚上十一点，我会在你们训练营的后门那边等你的。”
看着时间，程知微微蹙眉，“见面时间能稍微提前一点吗？我还挺着急的。”
程历：“？”
“…后门墙壁？”程知小声地念叨着，想到了自己当初翻墙去拿外卖的那一次被宋柏意逮捕后，那墙不是被宋柏意让人吩咐给加固增高了吗？
所以还没等程历回复他上一条消息，程知这边就把下一条消息给发过去了。
“我建议你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我怕你从后门那块翻不进来。要是到时候因为你，耽误我时间就不好了。”
程历：“……”
“不是翻墙，我有关系能进来，不需要你管那么多。”
第59章
程知的视线停在了程历刚刚发过来的消息中, 那段“有关系”上，停了半分钟都没移开。
有关系？程历能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程历有之前赌博认识的朋友，现在来投资娱乐圈了？
程知蹙了蹙眉, 意识到这应该是他没必要操心的事情后，就没再继续往下想了。
毕竟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考虑一下这么解决程历现在这个麻烦比较好。
程知想了想, 虽然程历讲话的语气很嚣张, 但仔细一算，其实程历手上也就只有一个把柄。那就是前天晚上发过来, 指认他是白眼狼的那份文件。
虽然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但程知现在手上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程历他曾经对家里人有过家庭暴力的行为。
那么这样来说, 程历那份指认他的文件自然也就会不攻而破了。
有足够的证据在，程知还是挺有把握让程历收手的。
因为程历的文件没什么说服力，所以他现在丝毫不担心, 程历曝光出去的事情会对自己或者是宋柏意的人气有什么太大影响。
但他不想一开始就搞得大家就直接鱼死网破搞得乌烟瘴气的，这样双方都会闹得都不好看。
程知能想到去和程历见面后, 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到的最好结果就是：在程历把文件发到网上去之前，自己就有充分的时间可以说服他住手。
因为他心里完全没想过，让程历这种又家暴又赌博欠债还用道德绑架来威胁自己亲生儿女帮他还债的恶人, 通过自己说的几句话就马上洗心革面。
而且程知心里也很清楚, 他没有任何资格，来代替原主和程瑗来惩罚或者原谅程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保留所有的证据，再让程历先冷静下来别把事情闹大。
然后尽他自己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 让程历先打消找他借钱的这个念头后。把事情和宋柏意说清楚，再把程历交给警方去处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 程知要怎么样才能在拿不出钱的情况下，争取到时间让程历能安静听他把想说的话说完？
程知确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如果到时候一见面，程历看到自己空着手来有很大概率会直接跑掉，然后把事情给曝光在网络上。
正思考着，程历的下一条回复就把程知的思路给打断了。
“你这么着急见我？是已经凑到钱了吗？”
程知发了个“。”过去，就没有再表明其他多余的意思了。
程历还在继续说：“我听你之前的话，特地上网了解了一下，你现在是练习生，确实是拿不出什么钱的。”
看到程历发出来的这段话，程知心里一惊，心想难道他被什么东西净化了所以现在洗心革面了吗。
结果还没等程知感慨完，就看到了程历发出来的下一句话。
“我已经做好你拿不出钱的准备了，所以你要怎么帮我还债？”
“把你那个什么宋柏意送你的鞋子拿来给我抵债，只有这个我还能勉强接受一下。”
看到了程历的这段话，程知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程知飞快地在输入框里打出：“你就这么想要我那双鞋？”
然后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片刻，迟迟都能没按下去。
半响，程知把手指拿开，把那句话给删除了，重新编辑了一句。
“你明天晚上十一点在后门等着就行了。”
然后他点下发送，瞬间就退出了和程历的聊天界面。
程知不理解为什么程历总是会对那双鞋耿耿于怀。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绝对不可能，把宋柏意送给自己的鞋子拿去给程历抵债的。
程知从和程历的聊天界面退出来后，又重新整理了一下之前程瑗给他发的证据。
确保所有信息都完整无误后，他才把手机关上准备合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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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期盼着早点把程历的事情解决掉，所以程知的这一天都过得非常难熬。
因为过度担心晚上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程知今天一整天都表现地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比如说，在由宋柏意指导的训练课中，他已经第三次因为抓好节拍而被宋柏意指正了。
所以导致休息时间一到，宋柏意就在洗手间里抓到了刚刚因为心不在焉而一直都表现不好的某人。
程知此时正因为感觉到了自己状态不对而烦恼。因此他特地跑来洗手间洗个脸，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结果程知刚抬头，正准备扯过旁边的纸巾把自己的脸擦干。
就从在看向镜子的时候，看到了此刻正站在他身后，叉着手看着自己的宋柏意。
因为害怕水滴进眼睛，所以程知下意识眯着眼睛朝着镜子里的宋柏意打招呼。
“唔…宋老师好。”
说着，就把手往拿抽纸的那边够，结果就因为没看清，他在空中抓了好几下都没抓到纸巾。
宋柏意看着他的动作觉得有点想笑，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去帮程知抽了张纸巾塞进他的手里。
程知眯着眼，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里被塞进了一团纸巾的同时，指尖还碰到了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宋柏意好心塞他手里的纸巾。
他接过宋柏意给自己的纸巾，把眼角边的水珠全部擦干后，才缓缓睁眼，通过镜子和他身后的宋柏意对视。
程知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点宋柏意刚刚的余温。
他的手指不自然地蜷了蜷，又伸手去扯了几张纸巾试图来掩盖这种不自然。
“谢谢宋老师。”
宋柏意嗯了一声，“怎么今天下午训练的时候，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程知用手指慢悠悠地捻了下纸巾，随口扯了句借口打算搪塞过去，“没…可能是因为中午没睡好。”
说完，他就把用完的纸巾给丢进了垃圾桶。
听到程知的话，宋柏意微微蹙眉。
中午没睡好？
他可是从来没听说过程知平时有午睡的习惯。
是不是因为自己之前在训练室的时候态度太强势，把程知给逼得太紧了？
所以现在程知才会连平时最认真的训练都变得心不在焉的？
宋柏意正打算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提前被程知给开口打断了。
“宋老师，我先回去训练了。”
程知说完，就快步地离开了洗手间。
宋柏意在原地站着没动，看着程知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因为他太着急想要得到一个结果，所以程知现在已经开始讨厌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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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训练在一般都会在十点半结束。
霍书杭看着程知十点二十九分就开始蠢蠢欲动的状态，不禁开口问道。
“你今天身体不舒服？”
程知啊了一声，“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
霍书杭目光落到了程知手上拿着的水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你今天这么准时就回宿舍？”
程知摇摇头，“不回。”
霍书杭继续问：“那你是去打水？”
听到霍书杭的话，程知下意识往自己的水杯上看，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道。
“也不是，今天的训练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你就当我是出去散心的。”
霍书杭顿了一下，然后欣喜若狂道：“你的训练疲倦期终于到了？！”
程知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懒得再和霍书杭说那么多，他嗯了一声。
“你非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
说完，程知就揣着自己的水杯往外走。
这次可能是程知自开始训练以来，第一次踩点下班。
他把水杯往自己的桌上一放，又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了宋柏意送给自己的那双鞋。
…的鞋盒。
然后他又顺手拿了一双原主之前穿过的黑白配色的鞋子顺手塞了进去。
大晚上的，后门那边没灯。没什么光线，应该能忽悠程历一段时间。
准备好一起后，程知把鞋子放好，把柜子上好了锁，然后带上口罩离开了宿舍。
所有练习生都住在同一栋楼里，楼道的最左边是入口，最右边是出口。
现在是晚训的结束时间，大部分练习生都是从入口涌进来的，出口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
所以程知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再加上有口罩的加成，尽管他抱着个鞋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很快，程知就凭着之前拿外卖的记忆，在十点五十九分到达了程路所说的，训练营后门的那一块地方。
他随便找了个比较暗的角落蹲着，掏出手机给程历发了一句。
“你人呢？”
还没等程知收到回信，他就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程知应声抬头往脚步声出看过去，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背着光，看不清脸，此时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他心里隐隐有感觉，这个人应该就是程历了。
程知把手机熄屏，塞进口袋，把鞋盒放在自己的身后，起身朝着男人走去。
他们此时正站在后门的角落，这里没有安路灯，唯一的光线来源是悬在天上的月亮从天上泄下来的月光
很暗，但足够程知看清面前那人的脸了。
男人的长相并没有程知意想之内的凶恶状，与之相反，因为他脸上的圆润线条比较多，所以他的五官感觉更偏向柔和。
整体的风格是看起来会让人产生一种“这一定是个好人吧。”的和善感觉。
单看五官，程知是完全不会把他，和那个家暴男给联系到一起去的。
唯一和他脸上风格不太相符的，是他眼角的两条细长的刀疤，疤的颜色不深。
但因为那道疤很长，并且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有点狰狞。给整张脸带来了一种奇怪的不协调感。
程知往前走了一步，轻声问道：“程历？”
程历点点头，“是。”
说完，就朝着程知伸出手，“东西呢？”
见程历直接就开门见山了，程知也懒得和他废话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