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煮酒论英雄
这个世界的贵族和统治者,也就是压制一族,是天生血脉拥有压制之力的家伙们。
据主神所给的典藏书的序章内容可知,这些贵族们因治理理念不同,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个是维和侯爵的维护阵营,主张建立秩序,规束贵族的行为,领地内的声望极高。
另一个是杀戮公爵的压迫阵营,主张无序下的治理,扩大贵族的整体利益,内地常常有叛乱爆发。
双方有着这个世界最强的兵力和财力,而夏君临现在只有一个人,根本不够与他们抗衡。
他收起了这本还未完结的小说,叹了一口气,在雨夜中潜行着,心中已经有了长远打算。
“颠覆不了他们,那就先加入他们。”他自言自语道,朝着背离铁血城的方向走去。
一年之后,贵族统一战争爆发。
以铁血城为起点,拉出了横跨整个大陆的军事幕布,中立的领地开始加入两方阵营,参与统一战争中。
维护阵营有双侯爵坐镇,战争开始的六年齐头并进,打得杀戮公爵东奔西走,战士们疲于奔命,压迫阵营节节败退。
大大小小的战役中,一位无名侯爵从杀戮军队中脱颖而出,军功赫赫,擢升至大都督之位。
他的到来,逐渐扭转了战争局面,直到现在,战争对于压迫阵营来说,依然有着大优势。
十五年后,这个男人已经33岁了,没错,他就是人类领袖——夏君临。
杀戮公爵坐在高高的宝座上,脸色有些苍白。
旁边坐着另一位气息不凡的中年男子。
他黑色的眼眸中,沉稳和杀意并存。
“君临,有你在,还有了这么多男爵级别的领主的加入,统一压制一族指日可待!”
杀戮公爵哈哈大笑道,手里把玩着两枚木珠子。
夏君临看着这个野心勃勃,身体却是生病的老头,站起身来恭贺:
“没错,胜利是属于压迫阵营的。”
杀戮公爵也是起身,挥了挥自己的左手,看向他恭敬的脸庞,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君临,陪我喝酒。”
“是。”夏君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跟随在杀戮公爵后面。
两人就着大亭子坐下。
外面下起了雷阵雨,有些压抑,雨声滴答作响,些许令人烦躁。
“上酒!”杀戮公爵向随从命令道,两个女侍从端上了一盘青梅和一座酒壶,放在炕上热着。
夏君临斜眼看去,奇怪的是,那些侍从的腰部都系着一把小刀,他警惕了起来。
“咳咳,君临,你知道狮鹫的变化吗?”杀戮公爵皱着眉头,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他隐约觉得这个问题在哪本书上看过,但记得不清楚,他摇摇头说:“不知,愿闻其详。”
“狮鹫啊,兽中王者,翱翔天地。”
“乘风的时候,能够腾跃到云端;潜伏的时候,能够隐藏在森岭。”
“狮鹫啊,可以与当世英雄相比,是这个理吧。”
杀戮公爵笑着,拾起青梅吃了起来。
夏君临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亭子外雷声沉闷,这一幕似曾相识。
“是。”
杀戮公爵又是讲到:“既然如此,以君临的看法,这世界,何人可以算得上英雄?”
夏君临的记忆突然连接了起来,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正是煮酒论英雄吗?
他抬起头来,脸上一副沉思的样子,疑惑地说:“我备受公爵青睐,才能在军中做官,这天下的英雄,不知人外有人,实在不敢定夺。”
杀戮公爵微微皱眉,问道:“咳咳,维和侯爵不是吗?凭借一己之力创立维护阵营,其实力虽在我之下,但是心思机敏,精于算计实在少有。”
夏君临微微一愣,好家伙,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反过来问我?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
他哈哈大笑,说道:“维和侯爵不过是坟墓里的枯骨,我早晚会将他的首级献给您的。”
杀戮公爵倒着两杯茶水,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又是问道:“听说维和侯爵的盟友,多情女爵,她获得了旧日时代亲王的传承,威望与维和侯爵不分上下,算是英雄吗?”
夏君临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多情女爵这个人,借助亲王残留力量作威作福,不能称作英雄。”
杀戮公爵突然端起茶水,眼中渐渐起了杀意,身后的两位侍女走上前去,来到夏君临的身后。
“噢,这么说,咳咳,这天下,还有谁能称之为英雄呢?”
他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我数到三,你就要给出答案。”杀戮公爵阴沉地命令着,就像有备而来一样。
“三!”
他刹那之间,脑子瘫痪,大声说道:“这天下英雄,只有公爵一人而已!”
雷声大作,像巨大的鸣鼓声,紧接着,传来了茶杯碎落的声音。
他拾起茶杯,脸上故作惊恐之色。
杀戮公爵眉毛渐渐舒展开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着说道:
“能得君临肯定,吾深感欣慰。”
“对了,几日后便是铁血伯爵的忌日了,你我二人皆是他的故友,一同前往祭拜如何?”
夏君临早有所准备,眼中无比坚定地说:“铁血伯爵为守护铁血城而战死,应当如此。”
“君临可。”
他呼了一口气,恭敬地送着杀戮公爵离去,随后坐在位子上沉思着什么。
“我的身份和动机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现在看来,得加大毒药剂量了。”
夏君临自言自语,借助领袖权限向十位转生者们传达了一道讯息,随后便是起身匆匆离去。
“诸位转生者,叛变计划延迟,在此期间,请务必小心谨慎。”
两年后。
杀戮阵营对外宣称公爵因病去世。
此后不久便是发生大乱,分裂成三股势力。
一轮圆月之下,一个神气焕发的男子站在窗台的前面,举起一杯橙汁喝了起来。
“领袖,时机到了。”一位年轻男子俯身说道,眼中充满着敬畏。
那男子转过身来,手里捧着那本典藏书,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
“如此,便君临天下。”他嘴里云淡风轻地说道,靠在窗台上,任由晚风吹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