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契约婚姻
萧浴跟在车后,副驾驶上放了一个小药箱。
不知不觉车子行驶到十里香街。
万芳苑。
看到下沐的车停在楼下,楼上灯亮了。
萧浴点了一支烟,侧脸抬眸向上看去。小区夜灯熄灭,黑暗中,弹指烟灰落在车窗外,零星的光晕下,仍能看见清晰可见的盛世容颜。
他另外一只手编辑信息发给下沐,编辑了几个来回,仍未发出去。
男人脸上阴沉,打了个喷嚏。
“那个萧浴,简直是海边盖房子,浪到家了。沐沐,你可别回头,不要对他抱有一丝幻想。我听说他可是夏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装穷博同情,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你要是还像十月的萝卜,动了心。我可跟你绝交。”
蔚蓝半躺在沙发里,嘴里不停的唠叨。
下沐在冰箱里找出所有食材,又到清空冰箱的时刻。
“我不谈感情。你见过哪个女强人会把爱情放在嘴边。放心吧。我一旦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
“沐沐,我觉得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开心。你想发展事业,我不阻拦,可咱也别鸡蛋碰石头。”蔚蓝拿着手机看了看,萧阳还没回信息。
下沐正在做饭,眼皮突的一跳。
随手放在冰箱上的手机震动不停,油锅里的大虾在滋滋作响,她先关火,再看手机。
这是丁玉如第二次主动打电话过来:“沐沐,妈妈很想你。最近过的好吗?”
下沐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由得担忧:“妈妈,我很好。等我下个月发工资。安排好时间去看望您。”
丁玉如抚着光秃秃的脑袋,眼里含泪,表情痛苦,孤寡老人,才住在养老院。她现在终于明白当初的决定是错的。家人都反对的婚姻不会幸福的。
“沐沐,我想让你帮我找到你爸爸。”丁玉如为情所伤,心生怨恨,压抑导致抑郁症。
“妈妈,您还在惦记他。从此以后,我只有您一个亲人。我会找到父亲,帮您讨回钱财。妈妈,您不要伤心。等我租好大房子,就把您接过来和我一起住。我来照顾您。”下沐半垂着的眼睑下眼珠闪动,稍微闭上眼睛,泪珠就掉落下来。
“不要,我不跟你住。妈妈想让你独立。况且你长大了。要有私人空间。妈妈以前做的不对,不该让你当金丝雀养在家里,什么都听我的。到头来,在社会上混不开。过阵子,房子过户成功。再给你一笔资金。妈妈想让你在事业上有所成就。你还年轻,才三十不到,一切都不晚。”丁玉如眼底有些茫然,她害怕下沐不是经商的料。
“妈妈,您放心吧。我有自己的职业规划。我可以经受住任何打击。您可别小瞧我哦。虽然我也很愿意在您爱的呵护下,衣食无忧。人生很长,变故太多。我愿意尝试,去为事业奋斗。”下沐说到这里,血液沸腾,充满斗志,话音变大,底气十足。
蔚蓝饥肠辘辘,朝厨房嚷嚷:“沐沐,饭好了没有?肚子饿瘪了呢。”
“沐沐,是你的好闺蜜,蔚蓝吗?你们在做饭啊。行吧,你们俩有个伴,妈妈也放心。去忙吧,年轻人。”丁玉如快速挂掉电话。
她安心的躺下,听起来,女儿还是很上道。有当年自己那个味儿。
“快好了,你先把饭端出去,用绿色的小电风扇吹凉。我炒完虾仁就好了。”
下沐开火,油温升高,虾仁卷起,变红。
出锅。
两个家常菜,虾仁炒蛋,糯米鸭。还有蔬菜汤。
屋内香气扑鼻。隔着窗户,外面的人似乎也闻到了。
“沐沐,又是我最爱的菜,太爱你了。”蔚蓝上前去接住盘子。
绕在眼前闻了闻,她父母常年在外忙碌,她压根儿没吃过一顿家常菜。母亲是医生,从未下厨。父亲更是不懂生活情调,几乎都是外卖或者食堂吃饭。
“你爸妈有没有让你再找一个。”下沐手里盛好的米饭递到她手里。
蔚蓝接过饭,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糯米鸭咬下去,摇头晃脑:“太好吃了。沐沐,我就没吃过这么正宗的。你真是我的女神啊。”
“有那么夸张吗?”
“说真的。你能当大厨了。我跟你住一块儿,才一个星期,长胖三斤。不能再多吃了。”蔚蓝一口大虾,一口鸭肉,一口米饭,一口汤,吃得津津有味。
下沐吃饭的时候话不多,认认真真,细嚼慢咽,一丝不苟。
半饱时,蔚蓝笑着说:“我爸妈让我再找一个。我还年轻,下半辈子,不能守着亡灵过日子。不过,我也不想瞎猫碰死耗子。在此之前,我要靠自己,在夏城买一套房子。虽然爸妈能供我出国留学,我嫁给的富商死了,可是遗产没落下一分。吴书豪算个好人,做慈善全捐出去了。我嫁给他不后悔,就因为这样,日子没过够,人就没了。那些美好的过往,怎么能说忘就忘的。”
“原来是这样。我们蓝儿还是有人情味的。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下沐走到她面前,抱住她的头往自己怀里钻。
看来萧阳也只不过是她的一个过渡。
下沐去牵她的手:“我会陪着你。”
“搞那么煽情干嘛?”蔚蓝推开她,差点感动哭。
过了一会儿,她们继续吃饭。
光盘。
石头剪刀布,输的洗碗,赢了收拾桌子。下沐输了。
每到夜深人静。
萧浴情绪不自禁泛滥。
原本以为下沐见到他会热情主动,问问他过的如何。像老相好一样互诉衷情。他这么没有魅力,让她退避三舍。甚至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恐惧和仇恨。
告诉她没领证,契约婚姻。现在时机未到。
痛苦折磨着他。
五年前,他们情欲交叠,你侬我侬,形影不离。她会主动索吻,会在自己怀里撒娇,她说动人情话“野男人”的时候,风情万种,她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时,发丝缠绕在他细长的手指上,她的吻香甜,她的腰细软。
这个女人现在不属于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