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三十二 四英战吕布
空气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那个杀气男和那几个黑衣人,直升机仍停在空地上,架着重机枪。
凯特带着几个袭击者从角落里走出来,脸色阴沉,手里押着一个人,头上蒙着麻袋,双手背在身后。
那个杀气男和黑衣人的人注意到了他们,却没有举起武器,好像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凯特离那个杀气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凯特和那个杀气男黑暗而空洞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对方只有几个人,出其不意的奇袭不成问题。
突然凯特和袭击者掏出了武器,那个被押的人是一个伪装的袭击者,双手拿出两把冲锋枪。
可他们还没开火,密集的枪声直接响起,几乎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这片空地直接成了袭击者的葬身之地。
凯特也身负重伤,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想捡起掉在地上的枪,却直接被杀气男踢开了。
数十个黑衣人从四周的废墟里走出来,把凯特团团包围。
“你不会……真以为你那两下子还能和我叫板吧?”
那个杀气男低语着,眼中闪着杀气。
“不!!!”
萨曼莎的心如针扎一般,内心歇斯底里地苦哀着,想冲上去,却被周围几个民兵及时拦住了。
凯特没有说什么,恶狠狠地瞪着杀气男苍白的脸上嘴唇轻微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力气了。
杀气男拔出武器对准凯特。
砰的一声枪响,但不是从杀气男那里传来的,而是从指挥所废墟顶层的一扇窗户里传来的。
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杀气男停下了,阴冷的愠色从眼里闪过。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围墙外面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轰的一声,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突然撞开围墙冲了进来。
是一辆黑色的防爆装甲车,如同巨兽一般威风凛凛,雪亮的车灯就像一双暴怒的虎眸。
庞大的车身上硕大,坚硬无比的哑光黑装甲,更让这头巨兽显得势不可挡。
四只巨大的车轮有着碾碎一切的威力。
车身上布满划痕和弹坑,但毫不减弱气场,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狂战士。
那防爆装甲车引擎发出了更响的轰鸣声,直接奔着杀气男和那些戴着黑面具的人碾了过去。
杀气男和他的部下寻找掩体回避装甲车的冲撞,萨曼莎则借机带着凯特躲了起来。
直升机上的人见状慌忙准备用重机枪攻击装甲车。
不料废墟里又传来一枪,砰的一声,直升机的机枪手一命呜呼。
哗啦一声巨响,装甲车直接撞向那直升机,直升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变成了一堆畸形的废铁。
那个杀气男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直接对着装甲车开了两枪,可这简直如隔靴搔痒一般,装甲车几乎毫发无损。
那装甲车停了下来,那些黑衣人忙重组队形对装甲车展开猛攻,密集的子弹砸在装甲车的钢板上,发出叮咣叮咣的响声。
只见突然从车后面探出开一个枪口,哒哒哒打出一梭子子弹,打趴下了一个黑衣人,其余那几个忙躲到掩体后面。
“喂……这车很贵的。”
那个人穿着改装过的长款卡其色风衣配着黑色长裤,小臂和肩膀都加了护甲,皮衣里面还套了一件防弹衣。
他有着一头整齐的棕发,还有湛蓝的双眸,整个人一出场便有一种强力的气场。
同杀气男那种冰冷而毛骨悚然的气场不一样,那是种炽热而充满力量的气场。
他手里拿着一把加装了激光瞄准器和倍镜的mp5冲锋枪。
这时车后面出来另一个人,看似一个沉默而迅猛的猎手,比刚才那个风衣男要健壮一些,留着精干的黑色短发,戴着黑色的墨镜,嘴里的烟卷升起缕缕白烟。
他穿着深蓝色冲锋衣和牛仔裤,手里举着一把半自动霰弹枪,两个人互相掩护展开进攻。
不过他们很快就又被那些黑衣人以极其猛烈的火力反扑回去。
就在这时,诺克山的民兵队从四面八方出现,一同瞄准那些戴着黑面具的人,发起猛攻。
再加上废墟里的狙击手的辅助,经过一场激烈的恶战,将近一百多人才打败那十几个黑衣人。
那个杀气男打空了弹匣,正倚在掩体后面换弹。
那个风衣男借着同伴的掩护绕到了后面,直接从旁边的房间里跑出来,拔出一把m1911手枪对准杀气男。
杀气男眼疾手快,弯下腰噌的一下扑了过去,躲过从头顶飞过的子弹直接把风衣男扑倒在地。
那个风衣男失手把枪掉在地上,眼看就要被杀气男扼住喉咙,皮衣男直接拔出腰间的砍刀划向杀气男。
杀气男见他伸手握刀,冷静地纵身往后一闪躲过一劫。
风衣男急忙趁机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那个猎手也从旁边杀了出来,举起霰弹枪对准他就扣下扳机,杀气男见状迅速躲到一边。
同时杀气男拔出一把雪亮的尼泊尔军刀把他手里的霰弹枪勾了过来,顺势一脚踹开猎手,转身冲着企图捡起手枪的风衣男开了枪。
幸好是对着手枪那个方向瞄准的,风衣男不得不跳开一步,躲开了一发,眼见马上打出第二枪,千钧一发之际,那个猎手从后面扑了过来,杀气男失手打空了。
杀气男急忙把枪托砸向猎手,然后挣开束缚,本想对准那猎手再开一枪,谁知霰弹枪已经没了子弹。
这时那个猎手已经举起匕首从杀了过来,他手里的,是一把经典的西班牙之鹿,有着笔直的刀身和极其致命的刀尖。
说时迟那时快,杀气男举起霰弹枪,用枪身挡住了攻击,然后握住枪管果断反打一击,猎手只得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两人见状不敢盲目对杀气男发起进攻,来回在杀气男周围走动,伺机寻找他的破绽。
这时另一个人冷不防从后面走了过来,克罗索猝然一回头才发现她。
她是一个有着神秘东方气息的女子,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和黑色的皮裤,护肘和护膝也是黑色的。
她冷艳如冰霜,亭亭玉立,留着飘逸的雪白色长发,肤色苍白,眼中闪着寒意。
她拔出一把三美武士刀,冷峻的刀刃闪着耀眼的光芒。
“啧啧啧……仨人都到齐了。”那杀气男轻蔑地哼了一声,掏出另一把尼泊尔军刀。
他说着看了看那个风衣男。
“迪恩……”
他又看了看那个猎手
“约翰……”
他最后看了看那个女子。
“……还有雨宫婷……”
“克罗索,你这回跑的够远的,怎么着,上回从鬼门关回来,想来海边度个假?”
迪恩挖苦道。
“哼,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赏金猎人……连着上次的帐一块算!”
那个杀气男克罗索说着架起刀摆出架势,眼神暗藏杀机捉摸不定,似乎随时会爆发出来大开杀戒。
迪恩决定抢先出击,接着一抹杀意的红光从迪恩眼中闪过,他先虚晃一刀然后速度如闪电般砍向克罗索。
克罗索转身轻轻一闪直接躲了过去,同时用另一把刀架住身后雨宫婷劈过来的刀刃。
然后掐准时机一脚踢在约翰的手上,险些把约翰手中的刀踢落。
雨宫婷再迅速打出一斩一砍,克罗索猫腰一躲,然后绕过迪恩的攻击一个下勾拳重重地打在迪恩下颚上。
然后克罗索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格挡雨宫婷和约翰的攻击。
克罗索虽然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力大无穷,而且反应出奇的快,即使两只手同时拿刀抵住来自约翰和雨宫婷的进攻。
也能稳住阵脚,迅速用力一挑拨开了两个人的刀刃并往后一闪躲过他俩的第二波攻击。
雨宫婷往后退了一步,可约翰径直握住匕首刺向克罗索,结果被克罗索向左边一闪扑空了。
这一举动直接暴露了约翰的背后,克罗索握住军刀直奔约翰的后颈。
这时迪恩突然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锁住克罗索的脖子,使他没有得逞。
克罗索动弹不得,面前的雨宫婷也是举着刀气势汹汹地杀来。
克罗索猛地绷住劲把头往后一甩,如铁锤一样咚的一声闷响砸在迪恩脸上,把迪砸得头晕目眩。
接着克罗索牢牢抓住迪恩的双臂,身体一倾一个过肩摔把迪恩连人扔向雨宫婷。
雨宫婷慌忙往后退了一步,险些砍到迪恩。
正当这时,萨曼莎从上面突然跳了下来,反手握着一黑一白两把匕首从天而降,眼中充满怒火。
克罗索急忙闪避,不料侧脸还是被划了浅浅的一刀。
细细的血液缓缓流下,克罗索彻底被激怒了,强大的气场爆发而出,如同黑色的死神一般。
不过这倒是给了迪恩他们三个喘息的机会。
他们三个重新和萨曼莎组成队形,一同对克罗索发起猛攻。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难解难分不相上下,刀光剑影,刀刃与刀刃之间的碰撞和摩擦。
过了几个回合,克罗索很快适应四个人的进攻节奏,逐渐再一次占了上风,可眼见四周的民兵队就要将这里包围。
克罗索突然爆发,眼中的杀意更加疯狂,手持双刀掀起一股刀刃的风暴。
四个人马上被打出了间隔,他出其不意一拳把约翰打倒在地,同时打开一颗闪光弹扔在地上。
刺眼的白光遮住了四个人的视线,等他们视觉恢复时,克罗索早就不见了踪影。
四个人筋疲力尽地倒在墙边,气喘吁吁。
过了一会,四个人重新回到广场。
那些纹着黑龙的袭击者都离开了,诺克山的居民也重新回到营地里,每一个人都在欢呼雀跃。
“所以你们是怎么开着装甲车来到这里的?要说这周围可是一片水路。”
萨曼莎问迪恩他们。
“这个嘛……”迪恩突然瞪大眼睛,好像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差点把他忘了……”
迪恩一溜小跑回到装甲车冲进来的那个缺口,在营地外面不远处的岸上,停着一个希金斯登陆艇,从远处看上去就像个灰色的长方体铁盒子。
迪恩从登陆艇里出来了,扶着身负重伤一瘸一拐的亚瑟走了出来。
亚瑟脸色还是有些惨白,卸下了之前的装备,穿着褪色的米色T恤,躯干上缠着一圈圈厚厚的绷带。
望见亚瑟活着回来,几乎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晚上,营地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仪式,整个营地灯火通明,四处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欢快轻松的气息。
在狂欢的灯火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巷,没有热情的欢呼,只有淡淡的宁静。
雨宫婷轻轻地倚在约翰的肩上,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而约翰则抬头仰视着繁星满天,上下眼皮也有点打架。
迪恩则站在巷子外面,倚在墙边,默默地看着一张褪色的小照片发呆。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20多岁的样子,看着很文静,瞳孔清澈而明亮,扎着整齐的马尾辫,开心地微笑着,笑容是那样的清新和温柔。
布莱克的话仿佛再一次回荡在他耳边,比之前更加响亮。
“请你帮我找到她……”
这时萨曼莎静静地走来,倚在墙边,打断了迪恩的思绪。
“你母亲呢?”
“她没挺过去……”
“……”
“那样的伤……是挺不过去的。”
“很抱歉……”
“没关系,事实上……我跟我母亲的关系比较复杂,我脑子里现在还是乱的,不知到底是爱还是恨……”
萨曼莎瞥了一眼迪恩手里的照片,换了一个话题。
“这是?”
“没什么,一个要找的朋友。”
“你可别听他的。”
约翰哼笑一声。
“是他日思夜寐的老相好呢。”
“切,约翰,又瞎说,成天跟雨宫婷嘲笑我没对象……”
迪恩说着一脸无奈的苦笑。
“所以到底是怎样的呢?”
“这个怎么说呢……”迪恩说着挠挠头。
“认识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屁孩,跟她算是邻居吧,那时候还不懂这些,只是单纯地一起玩耍,一起成长。”
“长大之后……我也说不清吧,也许有一些很朦胧的感觉,后来就没说什么……”
迪恩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方形盒子,上面印着一个黑色的六芒星。
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了进去,然后把盒子塞回口袋里。
“她爸为了保护我受了致命伤,大爆发时我跟老爷子在一个警队里,临走的时候把这个给我了。
“我跟他立下了个承诺,一定要找到她。”
“可是……”
迪恩说到这里眉头微皱。
“从没想过事情会有这么麻烦,现在她还困在阿马萨集中营里呢……没办法,说到的就一定要做到。”
“阿马萨?”
“对啊,跟那些红不拉几的虫子一样,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出来了,刚开始这个世界光忙着对抗血蝗还有那些进化出来的血兽的时候,就有人见过他们了。”
“而且阿马萨还在幕后逼迫一些营地为他们大规模地抓捕难民和幸存者,并把他们当做苦力。估计你母亲的那个营地就是那么回事。”
“好不容易人类渐渐夺回了主权即将战胜那些邪恶的生物,每个人都拭目以待。”
“就在那时那个名叫阿马萨突然冒出来了,由一些邪恶的人率领,带着近百万克隆兵趁乱大杀四方,一时间那些戴着黑面具的人似乎无处不在……”
“经过很长一段昏天黑地的时间,他们在中部地区建立了所谓的‘阿马萨帝国’。”
“那个叫克罗索的,就是阿马萨的一个高级长官。”
“那他们为什么找我?”
“不知道……似乎他们认为你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不然克罗索也不会亲自出马。”
“你母亲一开始就或多或少知道阿马萨会追杀你,被那种人盯上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于是她一开始就给你来魔鬼训练这一套,同时把你搁在身边。”
“没成想你最后去诺克山了。这次阿马萨估计也是没耐心耗下去了,决定亲自过来抓你,他们全力出手那必定是一场灾难,你母亲这才抢先一步打了进来。带你跑肯定是没戏,所以她大概是打算钻牛角尖跟阿马萨拼了。”
这时有呼噜声从前面传来。
是克里斯托,躺在对面的长椅上,看来是刚才的演唱会太累了,脸上还涂着油彩,顾不上这么多,在这里睡熟了,只是之前没有打呼噜而已。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迪恩严肃地说。
“只要你留在这里,他们总会来的,你在乎的人也会受到伤害,你要明白,这事由不得你。”
“这样吗……”
萨曼莎语气变得低落,她又看了看熟睡的克里斯托。
她也明白,克罗索已经追过来了,这种事情总会变本加厉,不知道下次还会有什么狠角色。不能再次因为自己一个人祸及所有人。
“跟我们走吧,至少在外面还算有个照应,况且救出艾琳还需要个帮手……把人救出来之后,不管他们来不来,我跟你一块去调查你的身份。”
“况且你肯定得跟克罗索好好算算这笔账,况且我们几个还和克罗索有些个人恩怨需要解决。”
萨曼莎没有搭话,默默地站在一边,拿出腰间的两把匕首,月光站在一黑一白两把刀柄上,映着两朵玫瑰花。
“好吧,我跟你们走。”
“太好了!喂,你们二位没意见吧?”
迪恩冲着身后的巷子喊到。
“太没问题了,双手赞成,要是没这小丫头,咱仨这回够呛能活着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