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炉
岁月悠悠，也不知过了多久，杨开跟众夫人依托战舰之利，不紧不慢地跟在乾坤炉之后。
这大家伙仿佛像个无底黑洞，一直在吞噬混沌，没完没了。
而这天地间的混沌，却也似乎无穷无尽，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些混沌。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这种反差，令人迷惑！
只能说，天地之间，太多太多玄奥了，就好比当初在通玄大陆，杨开以为那就是所有的天地，直到跳出去。
当初在星界，以为那就是所有的天地，直到跳出去。
当初在三千世界，以为那就是所有的天地，直到知晓墨之战场的存在。
而现在，“天地”这个概念，却又指向何处？
天地，有尽头吗？
自己去过的所谓“天地尽头”，真的就是天地尽头吗？
乾坤炉依旧不疾不徐地吞噬混沌，战舰依旧不疾不徐地紧随其后。
起初，一夫九妇还经常饶有兴致地坐在舰首看着且行且吞噬混沌的乾坤炉，总担心它下一刻就会吃饱了，进行下一步动作。
可许久许久过去了，这家伙还是不停地吃吃吃，更不知道还要吃多久。
杨开一路上不停地借助自身时空长河内那一道契机感应禁忌之地，却都丝毫没有收获。
后来，大家干脆躺平了。
好在是路途上一男九女，自然闺趣无穷，加上有阴阳天出身的、精通双修合欢之术的曲妖精“使坏”，背地里传授了其他姐妹不少驭夫秘术，九女对着杨开轮番上阵甚至同时上阵，招式层出不穷，让杨开大呼过瘾。
当然，人力终有穷，也不能一天到晚总是打扑克。
没事的时候，几个小乾坤里豢养了生灵的娘子就会把自身的小乾坤落到战舰之上，然后一行人进去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偶尔也会心血来潮指点一下一些低级武者的修行。
夏凝裳和雪月甚至还收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徒弟……
也算是给无聊的跟踪生活提供了很多乐趣。
当然，一般都是一男八女进去游历，总得留一位夫人下来操控战舰，以免跟丢乾坤炉。
这一天，杨开带着七位夫人在姬瑶的小乾坤里游历，几人正找了一家热闹非凡的酒肆撸着串呢，忽然觉得天地一阵动摇，似乎有什么外力正在破坏此间，杨开连忙祭出苍龙枪，带着一众夫人跳出小乾坤。
今日操控战舰的是祝晴，此时正满头大汗焦急万分地在勉力维持着战舰的平衡。
杨开一出现，祝晴就觉得压力一轻。
还没来得及发问，只见战舰之前，一个顶天立地的大鼎忽然变得虚幻起来，随之出现一个扭曲的漩涡，一股吸力把杨开往里面拉扯。
而其他九位夫人连同战舰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甚至还感受到一股越来越强的斥力。
夫人们纷纷喊了起来，“夫君，我们不要和你分开！”
心念一转，杨开明了：这乾坤炉，似乎只是冲着自己来的。
到底是因为自己曾经进入过一次的原因呢，还是因为自己境界更高的原因呢？
来不及多想，杨开连忙收起战舰，然后祭出时空长河将夫人们卷入其中。
很快，杨开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乾坤炉那个扭曲的漩涡里，那漩涡，也在杨开身影消失后，缓缓平静了下来。
不过，乾坤炉并没有任何后续动作，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
杨开只觉得一阵难以抗拒的绝对力量包裹着他穿过扭曲的虚空，最终进入了一个充满混沌的蛮荒之地。
此地只有一望无际的蛮荒，大地平坦，天空昏黄，不辨四方上下，什么都没有。
杨开四处探了探，又借助时空长河内那一丝对禁忌之地的气机感应了一下，依然没有收获。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处并无危险，只是不知道乾坤炉把自己吞噬进来干啥。
因为现在的场景，跟此前一次进入大不相同，这里，看不到如星辰般美丽正孕育着的开天丹，也看不到混沌灵体这种奇怪的生灵。
杨开确认安全无虞后，便把夫人们放了出来。
“这，就是乾坤炉内？”苏颜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发现了这里的诡异。
玉如梦眉头紧皱：“刚才为什么要把我们排斥走，到这里面后却又反而没那种感觉了。”
其他几女都跟着点头，又摇头。
曲华裳忽然看向祝晴，问道：“晴姐姐，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了？”
祝晴道：“乾坤炉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调头直直冲了过来，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对着瑶姐姐落下的小乾坤鲸吞而去，当时战舰根本没办法保持平衡，我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你们就出来了。”
众人点点头，扇轻罗看了看杨开，调侃道：“看来，这炉子跟你也有故事啊，这器灵不会是个女子吧？”
杨开笑了：“阿罗你这一天天的想啥呢，是不是没喂饱你，有怨念啊？不急，待为夫搞定这破炉子，定然有你好果子吃。”
众女此时竟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嗤”！
好吧，自家老公自家知道……
忽然有一道神秘的声音自四面八方而来，那声音不辩雌雄，只由细微逐渐变得洪亮，越来越清晰，众人都噤了声，仔细听着。
“——诸位从无尽位面被召唤而来，是因数万年一度的盛宴需要筹备。”
“——与历次一样，只需帮助老炉将自身位面的乾坤世界按规矩设定完毕，即可自行演化。”
“——设定无误后，各位即可赎罪完毕，回归本源……”
“——若有差池，或夹带私心，或拖延不作为，继续返回禁忌之地悔过……”
杨开眉头一挑，望向众夫人，竟然在此处又听到“禁忌之地”这个说法了！
只是，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
而且，这个自称“老炉”的家伙，提到了一个新名词——位面！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声音还在继续，满腹疑问只得压下：
“——开始正式协助老炉进行设定前，诸位可向老炉提出任何问题，以便后续行事尽善尽美。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就有一团类似混沌灵体的东西从天而降，突兀地出现在几人面前，杨开心头一惊，赶紧横举苍龙枪，摆出战斗姿态，将一众夫人护在身后。
也许这只是一个习惯性动作，却让几位夫人感动无比。
那混沌灵体开口了：“你们发问的次数有限，开始吧。”
啊？这这这，不会是那个老炉的化身吧？
杨开保持随时出击的姿态，试探性问道：“你是谁？”
混沌灵体回答：“我是老炉一道分身。建议你问有用的，你机会不多。”
玉如梦问道：“我们这是在乾坤炉里面吗？”
那灵体不说话，杨开重复了一遍玉如梦的问题，最后又加上一句：“你为何不回答？”
混沌灵体这才开口：“此处是在我老炉内部，她没资格发问，我只回答你的问题。”
九位夫人面面相觑，杨开想了想问道：“你刚说的无数位面是什么？盛宴又是什么？设定又是什么？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混沌灵体回答：“你这是四个问题，你提问机会不多，确定都想得到答案吗？”
苏颜在身后急急地问：“问他，我们有多少次提问机会？”
杨开重复了这个问题，混沌灵体说道：“我的分身约莫只能支持一柱香时间。”
几人对视一眼，神念碰撞了几息，最后杨开问道：“那一个一个来，你先说说乾坤世界和位面是什么概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