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LoveLive!】【…

寫這篇文的契機其實是因為三個月前和初戀的閃光分手了

文裡的大致上都是自己的故事 所以或者會寫得不太像繪海

要說的話已經沒有了 就把這篇當作是紀念的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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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上她是因為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

她是一個很能幹的人，這是我一直以來都清楚不過的事。

那時候，我與她相識只有半年的時間，起初我們之間不算特別相熟，最多就是偶爾會聊一至兩句的程度。

對她的第一印象是「嚴厲的學生會會長」，對我們的行動諸多阻撓，甚至故意對我們多處為難，所以曾幾何時，我並不喜歡那樣的她。

但是後來我才知道，她對我們如此嚴厲是因為在她的心中，我們還是遠遠未及得上她對「舞蹈」的標準要求，所以她才會像那樣嚴謹對待我們的活動。

在那之後，她被我們說服加入μ's，而不知不覺間，我們變得愈來愈投契，她會對我說的話愈來愈多，話題亦同樣增多，而且談及的事更為深入。

最初，我並未為意這一點變化，直到某天晚上，她突然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我喜歡你，能和我交往嗎？】

一切的改變都是源於這條簡短的訊息。

本來我們還只是普通的朋友、夥伴，充其量就是比較熟稔的密友，除了練習時間以外，我們的私下的相處時間並不多，所以剛看到的瞬間，其實我不知道應該作出怎麼樣的回答。

大腦只有一片空白，想動腦思考之際，卻發現自己的慌亂令我的腦子完全打結，根本無法想出什麼答案。

結果就這麼的盯著那一段文字愣了好久，直至狀態維持在「已讀」好一段時間，我的手指依然僵在半空，敲打不出半個文字。

讓我想到如何回答的契機，大概就是因為腦中突然浮現出過去某段深刻的回憶。

／／

我記得那是第一個難得的、只有我們獨處的夜晚。

那天風雨交加，大雨打從下課那段時間開始傾盆而下，一直沒有停止。

因為暴雨的影響，練習被迫取消，於是身為學生會會長的她便決定待在學生會室內處理內務，而我則是繼續留在校內，設計舞步和創作歌詞。

時間不知不覺間逝去，在我逐步完成手上的工作之際，學校也到了不得不關閉的時間。

當時我有點好奇待在學生會室的她是不是比我早了一步完成工作並且先行離開，於是嘗試走向目的地進行確認。

還沒打開門就能看到透射而出的燈光，可想而知她肯定還在房內處理雜務。

我知道我其實大可以就這麼離開，不過在禮貌上來說——不管怎樣，我也該去跟她說一聲，看看她會否需要我的幫忙…………之類的。

說到底，某程度上其實我只是好奇她的工作而已。

然後，一打開學生會室的大門，就見那個人——絢瀨繪里正在埋頭苦幹，完全沒為意到我的到來。

等到她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悄然走到她的旁邊坐下了。

「海未？」

她看著我，同時有點疑惑地呼喚我的名字，臉上更是有些許驚慌。

「怎麼突然過來了？」

她的問題雖然有點難以直接回答，不過我並非完全沒有準備過。

『因為想著你會不會需要別人的幫助………什麼的，再說學校也到了必須關閉的時間，唯一可以繼續逗留的就只剩下這裡，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了。』

「是嗎，那你先等一下吧，我手上的工作快要完成了。」

繪里沒有質疑我的說話，只是再對我說了這句話，讓我在旁邊等待。

據我所看見的，其實她似乎還有一大疊沒完成的文件。

『讓我來幫忙吧，兩個人一起做一定快更多。』

鬼使神差下，我說出了幫忙的請求。

她愣了半響，不過在最後她還是答應了我的請求，並且將手上的一半文件分了給我。

「這邊的文件你幫我看看吧，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拿印章在上面蓋一下作覆核吧。」

將任務交帶給我之後，她就重新投回自己的工作當中，而我亦立刻開始被交付的任務。

安靜地處理各自的文件，伴隨我們的，只有外面的滂沱大雨打在窗戶上的「滴答」聲。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到了我們的工作快將完成之際，外面竟然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令室內的電燈突然斷了電。

陷入漆黑的房間，在我看來其實並不可怕，不過對於繪里來說，這卻是極其恐怖的事——她很怕黑。

於是，大概是為了在漆黑中尋找唯一的安全感，她毫無預警的撲到了我的身上。

她整個人偎在我的身旁，雙臂死死地環住我的脖子，我只能安靜放任她的擁抱。

繪里在顫抖，而且完全沒有停息的跡象。

「拜托了海未，繼續讓我抱著吧！」

她是如此的向我懇求，用的是比平時嬌弱許多，近乎撒嬌般的聲線，根本不可能拒絕。

雖然即使她不開口請求，推開她的這種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可是為什麼，只是單單讓她抱著，我的心跳就好像在漸漸加速呢。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怎麼了，只知道我無法面對這種首次出現的奇怪感情。

對她有了不同的感覺，大概就是出於這段回憶的原因。

／／

我還是呆愣著，腦子依然被這段回憶佔據，當下的只能回想起當時的小鹿亂撞。

於是在那段記憶的牽扯下，我選擇了我的答案。

【我也喜歡被你擁抱的感覺。】

相對勉勉說得上是直接的表達，因為不是面對面的關係，要我這麼回應某程度上不算難事。

——如果是以文字回覆的話，確實沒問題。

對繪里的情感大概說不上是真正的喜歡，和她一起的時候雖然確實是很放鬆，她對我也很溫柔，又總是在關心我的事，但我總是覺得有那麼一點的差距。

不過最少，我肯定自己不討厭她對我的好，更加明白她對我的想法和行為是特別的。

我不知道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對她到底說不說得上是喜歡，不過也許，試著和她一起的話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吧。

【嘿嘿，那麼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海未♡】

只是在短信的句末加上了一個心形，怎麼感覺就這麼不同了呢。

沒想到繪里還會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啊。

我這麼想著，勾起了嘴角。

如今回首望去，我的「初戀」似乎開始得有點兒戲，不過這段關係確確實實的開始了。

10月16日。

我默默在桌前的月曆上畫了一個記號。

／／

確立關係後不久，她馬上就與我約定每天要我和一起回學校，偶爾空閒的時候也會邀請我去約會。

因為我們的家是在相反的方向，而且有著一定距離，約定見面的地方總會選擇在彼此的家的距離中途之處，算是對雙方公平一點。

交往後的第一次約會——儘管嚴格來說，那並不能說是真正的約會，只是單純的一起從學校繞遠路回家而已。

我刻意提早些許到達約定的地方，卻見繪里早就在那裡等候。

我加緊腳步走向她，下意識對她說了句『抱歉，我來晚了』，便見她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連忙揮手搖頭否認。

「不⋯⋯⋯海未你沒有遲到，只是我擅自提早了一點來這裡等著而已，而且我也是剛到不久，別在意。」

繪里開始手忙腳亂地作出解釋，那副慌亂的模樣令我一剎那有了想笑的衝動。

也許是我在不自覺間劃起了連自己都感覺不出的弧度，繪里稍稍再看了我一眼之後，竟然「噗嗤」的一聲竊笑起來。

「走吧。」

她的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忽然就伸出手牽起了我的左手。

我低頭瞥看被牽起的左手，心底首次湧出一陣躁動感——比我稍大的右手，相牽之時能觸摸到她那略帶骨感的修長指節。

手心被渲染上她的溫度，暖烘烘的，卻又不會令人感覺不適。

意識到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改變，突然卻又感覺有些難以言喻的尷尬，於是就這麼沉默的走了好一段路。

「海未你的手都冒汗了喔。」

繪里冷不防的開口，令我整個人下意識就緊繃起來。

『因、因為有點緊張…………………………』

雖然想誠實回答，但是我的羞恥心並不允許。

………………因為被你牽著——什麼的，始終說不出口。

「嘿嘿，真可愛。」

扭過頭望向身邊的繪里，本來確實打算作出反駁，卻在看到她那副笑臉之後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能讓她覺得開心的話，那又有何所謂。

或許這就是戀愛中的感覺。

／／

幾次的約會之後，我們彼此就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作為三年生的她理所當然就是要應付各種模擬考試、面試練習之類的去面對大學的考試和面接，而我則是為了處理學生會的事務以及μ's的作詞無法抽身。

就算在μ's的練習中能夠碰面，光是用以練習舞蹈與歌曲的時間就已經不足，更別說能夠相處的時間，甚至是兩個人獨處的時間。

即使有聚在一起的機會，我們的話題基本上都是圍繞練習的不足之處，又或者是商討歌曲、舞蹈、表演等等需要修改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會有多餘的時間去談論私下的事情。

撇除我們各自的職責和角色，我們的性格並不會容許我們丟下本應要盡的責任，而且近在眼前的「公事」總是會排在最優先的位置，絕對不可能會讓自己的事凌駕於此之上。

於是漸漸的，我們之間的交集變得愈來愈少，不知不覺間就經過了LoveLive!的總決賽、μ's的解散………………………還有繪里的畢業。

如此一來，我們的交集又再減少了。

起初繪里剛畢業不久的那段日子，只要有空的話她都會給我打電話閒聊，偶爾還會邀約我到某個地方去約會，可是絕大部份的邀約都被我以「抽不開身」的理由婉拒，就連電話的通話時間也是短得可憐。

並不是因為我不想赴約，更不想因為我不想去見她，而是因為各方面而言實在忙得不可開交，根本已經沒有其他空閑時間。

升上三年級後，我要面對的是與當年的繪里同樣的各種模擬考試以及學生會的交接，再加上自己的弓道練習經已分身乏術。

然後，原本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的繪里應該是意識到這一點，每天一次的電話逐漸變為一週偶爾一、兩次的電話，然而我依然不以為然。

我很清楚自己的私心為何。

我想見她，但是我沒辦法離開太遠。

繪里就讀的大學設有宿舍，而她為了方便上學而搬到大學附設的宿舍，結果我們之間的距離就變得愈來愈遠。

因為距離太遠的關係，平日有課的她也沒辦法隨心所欲離開。

如果她能夠離開那邊來找我的話，我當然很樂意去見她。

只是我們的距離實在過於遙遠。

漸漸的，大學那邊的學業大概是變得繁重起來，原本每週一、兩次的電話變成了短訊溝通，卻也不能算是頻繁，只有一天內的數條短訊來往。

甚至到最後，簡單得一週僅有一、兩條短訊，而且發信者全都是她。

再後來，我們會見面的時間就只有她放假回來這邊的時候，就連短訊都變成幾個月合共僅有數條。

即使如此，我還是沒有特別在意過這點事情，只是一直覺得全都是因為彼此都過於忙碌，導致無法湊合出合適的時間見面。

在我們的交集變得如此鮮少的情況下，我依然毫不在意的渡過了一年。

我沒有選擇升讀與繪里相同的大學，一來是因為我們選擇的專業方向並不一樣，二來是因為兩間大學的發展方向也不相同，於是最後我選擇了現在這所傾重文科的大學。

縱使如此，繪里也是沒說過什麼。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完全不在乎，亦或是她不打算發表什麼意見。

儘管我明白以繪里的性格，就算她真的在意，她還是不會干預我的選擇。

再說，或許她知道即使自己說了什麼，我始終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這一回事。

我們之間的交集點變得近乎於零，導致我們背對彼此愈走愈遠，而我依舊不自知。

／／

8月8日的晚上。

她罕有的直接給我撥了通電話。

內容大概是問我，我的家人知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我隱約察覺到她的語氣和以前有點不同，但是我依然沒去為意。

如實回答家人並不知情，得到的是繪里一聲平淡的單字回應。

沉默半頃，她留下一句道別，隨即掛斷電話。

她有點奇怪。

那一刻我只是如此想了下，卻不曾將這放在心上。

正當我準備入睡之際，手機突然響起收到短訊的提示音，而我也彷彿是著了魔一般，忍不住拿起手機查看。

【我覺得我們始終不太合適，我們還是分手吧。】

看到這段文字的瞬間，我的思緒忽然有點混亂。

【為什麼突然這麼想？】

我壓下腦中那片混亂，嘗試維持冷靜去作進一步詢問。

【當我們一年只能見面一次的時候。】

【你要做的事太多，我試過將你放在我的第一位，但是終究沒能做到，甚至乎，我有時候無法理解你所喜歡的事物。】

【不是你的錯，而是我不適合你。】

就連這種時候你還是如此溫柔，故意將我的過錯當成是你的失誤。

事實不是這樣，我知道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好，一年只能見面一次其實絕大部份都是我的問題，其實我是知道的。】

抽不開身什麼的其實都是我的藉口。

其實我是想見你的。

我想被你一直抱著，想在你的懷裡盡情撒嬌。

只不過這一切我無法在人前表達，即使只有你在也好。

我偶爾會有心灰意冷得想哭的時候，偏偏我不會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軟弱的一面，也不會輕易的說出需要幫助，任何事都能獨自處理得好好的。

即使是你，我也不想展現出我弱勢的一面。

【我知道你很溫柔，凡事都會遷就我，所以我才會如此任性。】

說到底，這一切其實都只是我的問題。

是我利用了你的溫柔，然後將我的任性建築於其之上。

你也曾努力過，我知道的。

但是我沒有付出相應的努力。

愛情不是一加一這麼簡單的數學。

我不是那種小鳥依人的女生，但是繪里有說過她希望我能更依靠她，我的性格卻不容許我這麼做。

我總是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她。

每次都是由她來當主動的一方，我卻一次都不曾主動過。

至今我還清楚記得初次約會的分別之時，你是怎樣俯首奪走我的初吻。

伸出手臂回應你的擁抱已經是我的極限，又該如何回應你的親吻呢。

【時間不早了，明天你應該有課吧？】

【嗯，那就看你的決定，明天再說吧。】

看吧，就算走到這個地步，你還是將我的事情放在自己之前。

甚至乎，我將這麼殘酷的決定推搪給你來做，你卻依然沒有拒絕。

將決定權交在繪里手上，不僅是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她提出，而是因為我覺得，我沒有資格和權利去作出決定。

既然我從來沒有付出過，那麼事到如今我又能說些什麼呢。

即使打算故作無事地躺到床上入睡，輾轉反側卻發現根本無法靜下心。

⋯⋯⋯⋯⋯⋯⋯⋯⋯我該怎麼渡過這個晚上呢。

／／

8月9日。

睜開雙眼，我卻只感覺到異常沉重的疲憊感。

雖然昨天晚上勉強說是睡了，實際上壓根沒有睡好，會變成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我無暇顧及這點小事。

腦筋稍為清晰些許以後，第一反應就是拿起手機。

一封未讀訊息。

果然。

【我們還是分手吧。】

早該知道的結果，不會改變的結果。

不曾至於不捨的程度，也不以至要哭得呼天搶地才能心息的地步，只是⋯⋯⋯⋯⋯⋯⋯⋯⋯

單純只是、感覺心底突然出現了一塊空缺而已。

【既然你已經考慮清楚，那我當然會尊重你的決定。】

說出這句回覆的時候，我基本上是沒帶上任何感情的。

某程度上，或許是因為我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沒有資格再去評論什麼。

【我知道作為女朋友這個角色，我並不合格，但是我很感謝這段時間以來你對我的包容。】

除了感謝與愧疚，再無其他感想。

我曾經懷疑過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是否真的算得上是「喜歡」，但是時至此刻，我總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曾經愛過。

抱歉，我終究還是過於獨立，無法成為你所想象的公主。

擁有你的時候，我不曾珍惜。

直到失去之後，我才發現你的擁抱是如此的得來不易。

可惜現在發現已經太遲，失去你已成既定事實。

只怪我將你給予的愛當作理所當然，光是以「害羞」、「羞恥心」之類當作藉口，迴避不善向你表達真正想法的缺失。

我必須感謝你與我有過的交集。

不過，如今這場真實的夢該結束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