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密码
那老先生并没有进来的意思,反而是将我忽视掉的手提箱递给了我。
我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去接,但我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我并不应去接一个陌生人递过来的箱子。
我极快的又抽回那只不安分的手,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应当怎样缓解此刻这该死的尴尬气氛。
“我想你有很多疑惑,不过这位先生,我的雇主吩咐我向您传达一个信息。”
那老先生终于开口打破了此刻的静谧,他一开口,就是一副很老道的腔调,给我一种爵士乐主持的感觉,甚至让我忘记了他此刻对我说的话,而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那腔调上。
我显然是走了神,但那老先生并没有为此生气。
他等了我片刻,清了清嗓子直到我回过神来僵硬的点了一下头,他才继续道;
“先生,我的雇主希望你能够帮助他查一查一些事情,我知道这很唐突,但太多的我并不方便多说,您大可先看看箱子里的东西在做定夺。”
我愣了一下,随后又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接过来看一看那箱子。
说实话我的内心是好奇的,因为我不知道这箱子里面装的什么,我也不清楚这个是谁给我的。
那老先生就那么站在我面前,保持着递过来的姿势。
我一想到他的年纪,在加上那副和善的表情,我就觉得自己有点不识好歹,更不好意思让他一直举着那箱子了。
我想就算我接过来箱子也没什么,显然我眼前的这位老先生与他的雇主都是理智的文明人,就算我打开了箱子,看了里面的东西在拒绝,他们也不会强迫我做什么。
我这样想着,手也就伸了过去,接过了那个箱子。
这是一个满足我好奇心大好的决策,至少我不会因为拒绝掉而烦恼纠结,我这人总是在决策上左右不止,但大多只限于一些无聊的选择。
例如当我买了一版短毛牙刷的时候,我就会为其中四种颜色先用那个而发愁。
如果其中有黑色或者灰色,那么我一定毫不犹豫从颜色的深度由深到浅选择。
但若是紫色与蓝色并列,外加一个白色与黄色,那么我将为此甚至犹豫上半个小时,直到最后去选择那个我并不想选的颜色。
我有时候会为此感到焦虑,从而想到很多,就像我对紫色与蓝色的喜欢是并列的,对白色的喜欢远高于黄色,当我没有办法去做出判断的时候,我就会选一个最有区别于任何一种的颜色,哪怕是错误的。
当然,如果在其他三种颜色的牙刷上的某处有着某一种瑕疵,那么我的选择就会变得更加果断,从而不再烦恼这个问题,得到我最满意的那个答案。
那箱子刚一入手,就压得我手腕吃痛猛地向下一沉,我甚至为此踉跄了一下。
也许是我在面对这位老先生的时候已经尴尬的不能在尴尬了,此刻的窘迫丑态自然也被我抛到了脑后。
先前,我看那老先生拿的极稳,还以为里面装的东西轻飘飘的,结果一拿到手里,我才意识到这东西竟然沉得出乎我的意料。
我刚想在问些什么,那老先生面露满意的神色,竟然对我鞠了一躬,示意自己即将离开,十分绅士的与我告了别。
我整个人傻住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今年到底是哪一年,就在我惊诧的目光下,那老先生的背影已然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手里提着那个手提箱,不由得想入非非。
我提了提,觉得里面那沉甸甸的手感,觉得里面也说不定是满满一箱子钞票什么的。
这种遐想并不现实,就算是富人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随便到处给完全不了解的人送一箱子钞票这种事。
我回到屋里,关紧了房门,再三确认的确锁好了,这才去开那箱子。
我把箱子放到桌子上,当我正打算打开的时候却发现上面竟然有锁。
我顿时就愣住了,细细查看后发现自己真的没有看错,的确是个密码锁,这是一个密码箱。
此刻,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夺门而出,看看是不是能够恰巧碰上哪位老先生,好问问这箱子的密码是什么。
但我耽误的时间很久,就算现在冲出去我也未必能够撞上哪位老先生。
这个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搞我,明明差那老先生给我送来了东西却没有告诉我密码,又或者是哪位老先生没有尽职,忘记了这么一回事。
正当我焦头烂额为此糟心的时候,我突然又想起之前门前的那个档案袋和信件,不由得猜测,这是同一伙人送来的。
我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开箱子的线索,最终决定还是挨个试试,毕竟这箱子的密码是由0-9的四个数字组成,并不是没有可能通过最笨的方法实验出来。
当然,我也想过会不会这种尝试的次数有限,所以我也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
如果这种方式无法打开的话,我可以试试强行破坏掉这个锁,如果还是不行,那我决定把它当做废品直接丢掉,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我都不打算在为好奇心折腾下去。
然而,实验的结果令我惊讶,所谓的密码竟然只是四个0,在第一轮的尝试中,我就顺利打开了它。
这让我哭笑不得,早知道是这样,我刚刚也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了。
我打开那箱子,里面是一些泛黄的纸张,我翻了翻,竟发现这东西就是那个女人笔记的真品。
那一页一页的纸张保存的很好,全部都被处理过,那上面隐约还能看见曾经的折痕,但纸张却被压得极度平整,让我感觉有一种很微妙的舒适感。
我不明白他们怎么突然给我送来这个,直到我看到角落里的一些照片和一封信,我这才明白这是为什么。
那是其中一张照片,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泽那个疯子,他死了。
我翻了翻其他几张照片,都差不多,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男人或是女人,都是一副死相。
我望着手里那张泽的照片,他的表情扭曲着。
当他的眼睛失去了那份犀利与光泽,此刻在看他的脸,看起来有够恶心的。
我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把照片背了过去,不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