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记忆犹新
“没关系的。”于郑悦说。
她牵着可奈尔的手，往下一个病房走。
这个病房里热热闹闹的，跟过年似的。七大姑八大姨齐聚这个房间，就差几个灯笼挂在墙上，不然更加喜气。
“哎呦，又来了新的小护士啊！”一位阿姨说，病床上的人抬起眼看着于郑悦和可奈尔，说：“你好啊。”
“你好你好。”于郑悦说，“我叫艾米，她叫可奈尔，我们都是新来的护士，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多多担待。”
“哎呦，这算什么话，你们小护士这么辛苦，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情，还要帮我们这些人打针换药，我们要谢谢你们呢！”
“阿姨，你真好，比一号房的那位好多了。”可奈尔愤愤的说。
“一号房是哪位，我们新住院的不知道哎。”另一位阿姨说，“不过什么人都有的，碰到点糟心的人是常事。”
可奈尔原本退下去的眼泪又翻涌上来，她说：“谢谢阿姨。”
“谢什么，小姑娘别哭了。”那位后面说话的阿姨走上前，轻柔的抚摸可奈尔的背，“小姑娘真是可怜，一来就碰到这种事情。”
可奈尔哭的越加汹涌。
不熟悉的陌生人，会给你带来痛苦，也会给你带来清风，吹散你心头的阴霾，投下日光，带来希望，如同三月桃花开。
于郑悦在一旁百感交集，她还是走到人群中间，看着那位病人，说：“您好，我来给您服务。”
床头上的显示屏投出了：打针，两个字。
“您好，手放轻松，别紧张啊。”于郑悦说。
那个病人是一个小女孩，她攥着手，说：“姐姐，我第一次打针，我很害怕。”
“不怕。”于郑悦轻轻抚摸那个病人的头，“一点都不疼的。”
于郑悦把“针头”给小女孩看，那个小女孩新奇的看着这个针头，说：“姐姐，这个针头怎么跟我家乡的针头不一样？”
“你们家乡的针头是不是一根细长的，要扎进血管的？”于郑悦问。
“是啊。”小女孩说，“姐姐你知道的好清楚。”
“姐姐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是吗？姐姐，我们是老乡了。”小女孩“破涕而笑”。
于郑悦把她处理好以后，跟她的七大姑八大姨聊了一会天，又进行接下来的工作，大概耗费了一上午，她们两个才把工作做完。
“真累。”可奈尔捶捶腿，“当护士可真累。”
“腰酸背痛，七窍生烟。”于郑悦说。
“这还算工作量小的时候，”安娜走过来，说“我们有时候一忙起来，一整天都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呢！”
“是吗？打工人的辛苦。”可奈尔说。
“你们家里都是哪里的啊？”安娜说，“怎么想到到特罗安来征兵。”
可奈尔就把她征兵的来由都说了一遍，安娜说：“我其实也跟你差不多，都是家里人要我征兵，我学历不高，要是不征兵的话只能做一个社会底层的打工人，并且我也想来征兵。”
安娜微微笑，又转头看向于郑悦，问她：“艾米，你是外乡来的？”
“嗯，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
“都是苦命人。”安娜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三个人如同在一个火炕边上，围着取暖一般，度过这个寒冷的“大雪季节”。
很快，安娜就去完成任务了，护士站里就剩下于郑悦和可奈尔两个人，可奈尔有些困，就趴在桌上睡觉，于郑悦喝了几罐酒，有些微醺，迷迷糊糊也想睡，但是还是强撑睡意。
回忆一幕幕闪现，她又不禁回忆起来王子安，那个魅绝众生，温文尔雅，独一无二的男人。
她记得他的细长手指，她记得他的缱绻情话，她记得他的一切温柔，还记得他每天晚上会在她的耳畔叫“卿卿”。
“卿卿”，多美好的一个词，而他说出来，如同纸上添花。
她记得他会亲手帮她描眉，她问他看不见是怎么描出这么精致小巧的眉，他总是笑着说，因为你在我心上。
他每次会跟她走到户外去放纸鸢，玲珑的纸鸢飞在空中，飘飘荡荡，他会握住她放纸鸢的手，两个人一同在春光里烂漫。
可惜，再也见不到他了。
相逢无期。
往事越甜蜜，破灭越摧残。
一滴泪从于郑悦眼中轻轻滑下，滴在地上，慢慢晕染开，也晕染了她的内心，如黑色一般的墨迹。
此时此刻，她好想对他说一句：“我想你，我爱你。”，可是，她只能对着空气低语，一遍遍抒发着她的愁思。
大雪压城，满山荒芜。
这一切揉进了她的心脏，好像立刻承受不住一样，就要把她撕裂。
“王子安，你也会这样看着我吧。”
“你会吗？”
……
于郑悦醒来，是被可奈尔拍醒的。
“艾米，你哭的好伤心啊。”可奈尔说，“美人哭泣，我见犹怜。”
于郑悦没有看可奈尔的双眼，她只是低着头，半晌后才“嗯”了一声。
“艾米，我们去看安。”
“安现在叫我们一起去他的病房去吃水果。”可奈尔说。
但是于郑悦现在完全没有心情，但是她不想拒绝，最后还是慢吞吞的跟在可奈尔的身后，走出了护士站。
“快来啊！”安娜站在安的病房门口，招呼着两人。
于郑悦无精打采的走在后面，落在了安娜眼里，安娜问可奈尔，说“艾米怎么了？”
“艾米做噩梦了。”可奈尔说。
“艾米，来，别沮丧了，我们一起来吃，没有什么是一顿吃不能解决的！”
可奈尔，安娜，于郑悦一前一后进了安的病房，安的桌子上摆满了水果，他笑着说：“快来！快来啊！”
“来了来了。”
于郑悦有一点点打起精神了，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吃着吃着，还吃到脸上了。
“艾米，汁到脸上了。”可奈尔跟于郑悦说。
于郑悦一摸脸，碰到了水，赶紧一只手把它搽干净，但是脸上还是黏黏的。
“拿水过来。”安娜说，“帮艾米清理一下脸！”
可奈尔就拿出水，帮于郑悦搽干净了脸。
“谢谢。”于郑悦说。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