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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就是有病。”
江慈生愣愣转头，爱塔已经吃完了早餐，正盯着一处看。
白发女孩一脸平静，丝毫不觉得在别人的地盘说别人的坏话是一种挑衅行为：“那个玩冲浪板的是陆淼，我至今不知道她选法师专业的意义在哪，有这个本事去冲浪俱乐部不比成为一名法师强？”
江慈生想了下：“你和她不对付？”
“任谁开学的时候被泼了一身水，关系都不会好。”
踏着冲浪板来去匆匆的陆淼全然没注意到角落里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如果她听到爱塔的此时的话，一定会大喊冤枉，那分明是冲浪板的错。
但这些解释就是后话了。
海伦赶在江慈生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前叫住了对方。
“有事吗？”江慈生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加个好友认识一下。”
海伦做事干脆，就像她在课上的表现，说话间光脑的屏幕已经立在江慈生面前了，上面有个星星和月亮的图案。
这个江慈生知道，异世界二维码。
但是江慈生没有扫码，而是轻轻碰了下海伦的手，两个光脑一触即分，添加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海伦看到江慈生发来的名字时愣了下，再没更多反应，而是几步上前与这两位魔药专业的学生并肩同行。
爱塔瞥了眼海伦，两个专业今天是一起上课的，包括下一节的魔药课也是。
“魔药课的时候，我能和你们一起吗？”海伦忽然道。
她注意到江慈生询问的目光，苦笑一声：“我的魔药课不太行，是真的不想再被点名了……不过我也不是白蹭你们，我可以辅导你们的魔法，比如今天的课结束后。”
江慈生瞧见了海伦眼里恳切与自信的光，这不算求助，更像是等价交换，用自己不俗的魔法天赋换取弱项的进步。
她忽然想到，魔法师们是不是都喜欢等价交换。
爱塔闻言眼底泛起一丝微光：“我可以！”
旋即她又用眼神询问自己的舍友。
江慈生嗯了一声，没拒绝，有爱塔这个主力在，她只要打下手就行，这么一来也不会暴露她对魔药根本不熟的秘密。
从上节课不难看出爱塔的魔法天赋不低，应付魔法课绰绰有余，但这几天相处下来，江慈生也对舍友的认真程度有了个新的认识——
青春版的完美主义者。
三人在进入魔药与治疗专业教学楼药愈温室时，遇上了前一波下课换教室的学生。
这本来没什么，但江慈生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几张熟面孔。
对方也正巧看见了她。
江慈生不好形容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很复杂。
“海伦？”其中一个人的目光扫过江慈生身边的女生，“你们认识？”
又有一个人古怪地看着她们：“真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种组合，挺好笑的，我一直觉得你这人很奇怪，现在看来更奇怪了。”
海伦的视线在他们与江慈生之间来回扫，似乎很疑惑这是个什么情况。
但也许是此处人多的原因，那几人没有再说什么，径直略过她们。
江慈生被撞了下肩膀，转头去看，却只听到一句：“逃兵。”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肩膀就被轻轻拍了两下，再看去，只见女生摇了摇头，像是无奈又像是安抚。
“别在意这些气话。”
“……”
“你怎么了？”
爱塔一句询问拉回了江慈生的注意力。
她揉了揉眉心，台上的老师正在讲解魔药的制作流程与材料的特性。
上课已经好一会了，江慈生居然才从当时的冲突中回神。
“没事。”
这么一看，阿曦的故事似乎没有那么美好，好奇吗？那肯定是有的，但至少现在还不是询问的时候。
海伦低下头，小声说：“你和平黎他们有摩擦吗？他们看上去对你很有意见。”
摩擦？
江慈生心想名字都是刚刚才知道，脸还对不上，更遑论摩擦冲突。
简直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路人扇了一巴掌然后骂渣女。
“你们难道不认识吗？”爱塔也疑惑，从那几人的态度上来看不像是陌生人的样子，但从她舍友的表情上看，似乎还有几分茫然。
“不好说。”
海伦也愣住了，什么叫做不好说？
几人讲着小声话，头也没抬一下。
忽然，江慈生感到一股悚然感，直觉在向她叫嚣。
果不其然，在她抬头的那刻对上了老师犀利的目光，紧接着就听到那句熟悉的话：“你来告诉我雨雾花还有什么用处？”
雨雾花是中级治疗药剂的一个辅助材料，挺偏门的，除了治疗药剂以外的用处江慈生没在书上找到。
不祥的预感持续到她回答完，老师没有让她坐下，而是问：“除了治疗药剂呢？还能应用到哪些地方？”
“……”
全班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尤其是来自老师的审视，做了那么多年的优等生，江慈生头一次感受到头皮发麻。
气氛真是又僵硬又尴尬。
这时，身边传来了小声话：“还能用在炼金上，修复剂……”
虽然是第一次有同学给她报答案，但江慈生接受良好，回答得面不改色口齿流利。
老师挑了下锋利的眉梢：“坐下吧，顺便，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慈生在心中暗暗叹气，一模一样的话，截然相反的处境。
刚坐下肩膀上就搭上来了两只手。
海伦和爱塔在这一刻默契达到了极致，重重叹了声气，像是在默哀什么。
爱塔：“果然被他们影响了，连这问题都回答不出来了。”
海伦反驳：“话不能这么说，这课本上根本没有，还是我上星网查的。”
“你不懂，这问题不该难倒她，毕竟拂尔斯女士可是她的导师。”
“哦对。”海伦重新看向身旁的人，真心感慨，“你麻烦大了。”
第21章 什么？去比赛？
是啊，麻烦大了。
江慈生怎么都没想到会被这位导师记上，尤其这位导师还是魔药专业的院长。
后半节课熬魔药的时候，她的后脑勺总是黏着一道视线，鉴于其他人在她被点名后避她如蛇蝎，想也知道这视线来源于谁。
海伦戳了戳爱塔的手臂。
爱塔飞去一个眼神。
“她是不是在发呆？”海伦手里捏着雨雾花，新奇地打量。
爱塔看过去时正好是江慈生加入最后一个材料的步骤，火力转大，顺时针搅三圈，逆时针三圈。
分毫不差。
她扶了下眼镜，抽过海伦手里的雨雾花：“如果你不想炸锅的话，就专心，她不需要你操心。”
海伦神情钦佩，忍不住感慨：“你说她是怎么做到一心二用还不出错的？”
对于她来说，能熬好魔药的都是强者。
最后一步关火收汁，看着魔药慢慢浓缩成拳头大小，江慈生瞧准时机装进玻璃瓶中。
“可喜可贺，看来最起码你没有把怎么熬魔药忘光。”
上头飘来一句颇为尖刻的嘲讽，江慈生下意识抬头，拂尔斯站在过道处审视着玻璃瓶里的魔药。
江慈生很难从她的眼中判断出现下是个什么情绪，拂尔斯没多说，转身走到另一侧。
周围的学生当即呼出一口气，夸张得就像头顶移开了一座大山。
混在魔药专业学生中的海伦嘟囔着：“吓得我差点熬坏一锅药。”
爱塔的眼镜反射出犀利的白光：“如果你还不关火，就算没吓到，这锅药也快废了。”
“哎救命！”
下课后，江慈生久违的独自走在走廊上。
爱塔和海伦在向她致敬并表示完同情后就拔腿溜了，只剩她在风中凌乱。
这时江慈生才想起她不知道办公室的位置，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于是她打开光脑联系阿曦。
“哎，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遇到麻烦了？”
清脆的嗓音从光脑中传出，江慈生根据视频背景判断是魔药室，毕竟这个时间点也只有魔药室黑漆漆的一片。
“没，是关于拂尔斯女士的事……”
她把刚才课上发生的事复述给阿曦。
阿曦正在挑选魔药材料，听到拂尔斯询问的那个问题，脱口而出：”修复剂与镇定剂的原料里都有雨雾花，书上没有吗？”
江慈生沉默了一下，真诚发问：“你看过课本吗？”
“没呀，魔药专业的课本也就那点东西，随便看看就行了。”
阿曦头也没抬，一捆捆风干的草药从她眼前晃过，挑选完后，墙边的第二个柜子上咔的一声，一截莹白的像骨似玉的材料对半折。
画面的井然有序与操作者的从容不迫映入江慈生眼中。
“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