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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求你看看我[穿书](GL)

共 108 章

女配求你看看我[穿书](GL) - 沐小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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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和风吟一起歇着,必然能安心不少。

她惯会撒娇,每每拿捏了卫风吟的软处,只要开口,卫风吟无有不应的。她以为这次也能如此,睁着眼,希冀地将她瞧着,等着她心软。

被她这样瞧着,卫风吟习惯性便要动容。张了嘴,却忽地将她一瞧,又硬了心肠。

掀了被子,她一边下床一边道,“自是可以,你便在此处歇着,我军中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歇下吧,我让人去备过晚饭……”

瞧着她的眼眸一黯,褚沐柒心中微凉,却仍是拉住了她,“你歇着吧,我回去便是。军中事宜搁置许久,也不着急这一时片刻,你此时需要休息。”

卫风吟挣了挣,手腕上钳制着的手却不欲松开。纵然她已是这般姿态,那人却仍是能屡屡违了她的意愿,千丝万缕地渗透进来。

“确实已搁置了许久,所以容不得再拖下去,”她又挣了挣,终是有些无奈,“你松开我吧,我没事……多谢。”

她背对着,语气生疏客气,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多谢”,更是扎痛了褚沐柒的心。

这些日子每每被她回避,两人说话行事皆是不复往日亲密。念着她初初丧父,心中定然悲痛,褚沐柒都疼惜着,按捺下来。

却不想,她竟是愈发地与她客套疏远,如今,竟更是如欲与她撇清关系一般。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渐渐加大,卫风吟忍不住皱了眉,手轻轻甩了甩,却是纹丝不动。她越是挣扎,那力道越是箍得她生疼。

“你做什么,松开我……你……”

她总算回过身,却看见褚沐柒脸上升腾而起的冷怒。倏忽闭了嘴,不敢再挣。

褚沐柒憋着火,手上却仍是顾惜地松了些许,冷冷道,“卫风吟,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发了怒,一双黑眸冷冷瞧着卫风吟,嘴唇抿得紧紧的,带着些委屈和愤怒。像头小兽,带着些狠意地瞪着她。

卫风吟从未见她对自己冷过脸,此时被她一瞪,竟愣了半晌。回想自己这些日子对她,犹豫着不肯见面,不肯理会,想是让她伤了心。

她低了头,在褚沐柒愤怒的眼光中,却一点点平静下来。

或许,是该说开,才是对两个人都好。

“小柒……”她缓缓开口,“我们的婚约,作废吧……”

作废?

褚沐柒呆愣在原地,脑中轰地一声炸响。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卫风吟,不明白她怎就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尚有三年守孝期……这般拖着你,实在不应当,这婚约,便作废吧。你找个中意的人,男人……或者女人……都好,不必等着我了——”

卫风吟忍着手腕上越发加重的疼痛,咬着牙将话说完。她伸了手,欲拉开褚沐柒,却猝不及防地,被她猛地拉进怀里。

腰间也被她紧紧禁锢,整个人顺着力道被她全然圈在身前。卫风吟不愿,咬了唇捶着她,“你放开我!”

那雨丝似的拳头一下一下落在肩上,却全然抵不过褚沐柒心中的悲痛,她狠了声,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

“倒不想矜贵清冷的卫风吟,伤起人来,自有一番杀伐果断的将军气势,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窝子里戳!”

她气的浑身发抖。什么男人女人,她当她生来便喜欢女子么——“卫风吟,你当我是什么!”

万万人存活在这世上,她不过一眼便看中了她!如此多的男人女人,她喜欢的,思慕的,从头到尾,不过一个卫风吟而已!

“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卫风吟……”她泣了声,咬牙将她揉进怀里,不顾她微弱的挣扎。

她竟拿这三年来搪塞她。

褚沐柒咬牙,狠狠箍着她的腰身,“卫风吟,你怎敢这样说?怎敢这样糟蹋我的心意!”

卫风吟挣扎着,却被她牢牢禁锢住,与她贴在一起,不留一丝间隙。

“你听着,卫风吟,我要定了你,认定了你,别说三年,便是要我等你三十年,你也得是我的!”

褚沐柒将她乱动的手紧紧攥住,眼眶泛着红。

她怎能这样,便抛下了她?

卫风吟颓然将手打在她肩上,“小柒,三年太长……”

她却也是知道此时拿这个作借口太过说不下去,她闭了闭眼,一点点平复,终是将心中的话说出口。

“——你知道,对不对?”

她声音极轻,让人几乎以为是幻觉,可抱着她的人身子却是猛然一颤。

只有褚沐柒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卫风吟心中更是确定,揪紧了她的衣襟,“你知道我父亲将去,对不对?”

“我……”褚沐柒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卫风吟将头埋在她怀里,此时却是安静又温顺。可说出的话,却比让褚沐柒离去还让她恐慌。

“小柒,你总是知道许多事,悬崖的事,金矿的事,南思初的事,还有……我父亲的事。”

“最后那段日子,你一直想方设法让我与父亲多聚聚,如今,我已是明了了。”

她声音放得极低,可褚沐柒心中越揪越紧,一字一句,都听得甚是清晰。

“可小柒,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与我说……”

她抬了手,轻轻一拍,却似记重锤一般砸进褚沐柒心里——

“小柒,你有许多秘密……”

“我总是等着,叹着,想你终有一日会与我说。可小柒,我有些累了……我父亲已经去世,你不愿说与我听,我也不愿再等下去。”

她轻声说着,不是不愿让褚沐柒等,而是她自己,等得久了,累了,不愿再等。

她轻轻推着她。

“就这样吧,小柒,放开我吧……”

“不要……”褚沐柒哑声抓住她,“风吟,是我的错,我都告诉你,再不隐瞒你,风吟……”

不要让我放手……

她手中收得死紧,生怕此时松了手,两人之间,便再无牵绊。

卫风吟一只手悄然落下,放在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轻轻一挣。

力道微弱,可她眼中的决然,却似烙铁一般,烙伤了褚沐柒。手中无力一松,再不敢将她禁锢。

卫风吟看过她一眼,闭了眸,缓缓转过身——

“风吟……”,那人又轻轻从背后拥上来,唤着她,哀求着,“风吟……不要。”

风吟,你不能不要我……不要丢下我……

熟悉的体温拥在身后,卫风吟留恋着,明明想就这般纵了她去,就这般,偎在她怀里。

可她终是狠了心,咬着唇,一点点将那人的手拉下。

“放了吧……”

小柒——

她背着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别着急,婚约会“弄”回来的另外,默默问一句,请问今天风吟掉粉了么…

75

“卫风吟!”

褚沐柒在她身后大喊,双眼通红,像个被抛弃的可怜小兽。

可那身影开了门,顿过片刻,便毫不停留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天边红霞渐远,夕阳的余晖洒进屋里,落在那无力蹲下的身影上,随着她微弱的颤抖,被搅乱挥散。

卫风吟,你怎能,如此狠心!

——

夏日闷热,褚府的书房各处窗户皆大开着,透进些许清凉的微风。和着叽喳的雀鸣,凉爽,又生机勃勃。

“——风吟,许是让你等得久了,累了,才叫你这般无情,将我狠心抛弃……”

褚沐柒坐在桌前,愣过许久,才终于下笔,开篇头一句,便控制不住自己满腔的怨念,字字戳心。

她顿了顿,又继续提笔,进行深度的自我剖析。

“——但确是我的错,你屡屡与我讲,两人之间,要坦诚相待。可我日日将心事捂着,闷着,不愿与你瞧见,竟让你心生了嫌隙……”

她皱了眉,仍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嘴角蓦地泛起一丝苦笑。笔尖顿在原地良久,一滴墨汁静静垂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团浓墨。

“我不知,该如何向你开口——你说得没错,我确然知道许多:那悬崖何处设置了陷阱,金矿身处何地,南思初来大禄意欲何为,甚至你父亲,大概何时会去世……我都很是清楚。

可我不知你知道后会作何感想,会不会惧我,会不会对我冷漠以待——风吟,我怕极了,难道要我与你说,我们活在一本书中的世界?

如何能信,我不过在家中看过一本书,一觉醒来,便已身处书中。游园惊梦,我惶惶难安,可唯有你,是我唯一愿意相信的真实。”

她抬手捂住胸口,衣襟被紧紧揪起。

“你总觉着我将你捉得太紧,风吟……我只是——怕你是我的一场梦……

你可曾疑惑,我怎会这般突然,便缠上了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对你做尽了下流之事。”

倏又顿住,褚沐柒一声凄笑。

“哪有什么为色所迷,我从未见过你,可从看过那书,我便脑中眼里,都只余下这个名字——卫风吟。

一切皆是虚幻,这些都是书里发生的事,风吟。

可只有你,我想踏踏实实真真切切地抓住。

——哪怕是,与你一同沉沦于梦中,我亦甘之如饴。

我不敢尽然将这一切当做一场梦幻,可那日分别,我却惟愿那是一场梦……

风吟,你可能告诉我,当日不过一番戏言?你我婚约,可还作数,你我之情,当真消洱?

若能得你一言……”

她呼吸忽又急促,

“若能得你一言,从此赤诚心胸,悉皆剖与你,但求一句——三年之期,一如往……”

笔尖停下,那信纸被装进封中,用火漆过,马不停蹄被带向那心上人的手中。

——然而,却是徒劳。

东升西落,日子一天天过去。

褚府那一张惯常笑脸,日益冰冻。府中下人有时见着,都直觉心中发寒。

自那日递过书信,回信却一直杳杳无音。褚沐柒不曾气馁,日日提笔,往那卫府中递了去。

从那以后,卫右整日便只得了这一个任务,将卫风吟一举一动,事无巨细,一一回报而来。

她面临着什么困境,想做什么样的事情,今日用了什么饭,可是喜欢,见了什么人,可曾烦恼?

褚沐柒日日嘘寒问暖,一一在信中提点,再不掩饰对这世界的所知甚详。

封封信纸尾后,皆提及一句思念,问及一句三年。

——可无一例外,从未回应。

褚沐柒的心,愈发冷了下去。

今日重阳。褚沐柒日常在书房中坐着,她欲筹谋,往后必不会待在朝中,如何将这一切断的干净,走得毫无顾虑。

如何为那人护着这山河,安心与她归去。

可今日卫右回来得甚早,走路时微跛,脸上也挂了些彩。

“小姐……”他拱手作揖,半抬起头,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那一双冷眸沉沉盯着他。

“小姐,卫府……恐进不得了……”

他今日仍如以往一般暗中随着卫风吟出行,却不想,那人终是不耐烦,唤了卫左将他扔了出去。

他这一身伤,便是因此得来。且那人还说……

“她还说了什么?”褚沐柒手掌一紧,不知接下来的话,自己还能不能承受。

“她……”卫右吞吞吐吐。

“说!”

褚沐柒近来越来越压不住自己的怒气,一声冷喝,卫右再是于心不忍,也仍是开了口。

“小将军说,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请您无需再……多加痴缠……”

“哗啦”一片连声响,桌上茶盏笔墨皆被猛然一下挥翻在地。声声刺耳。卫右抿着唇,低下头,不敢再看。

那书案上瘦弱的女子此时佝着身,死死捂住胸口,颤抖着,脸色都泛了一层白。看着脆弱易碎,竟是有了如以前病弱一般故态复萌之态。

“小姐……”卫右一惊,上前两步,却又被她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