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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掰弯我

共 70 章

别想掰弯我 - 林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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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几百公里以外,坐在陆哥身旁听完了整段对话以及那声暧昧的低笑的贺敞之,浑身冰冷地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寄青却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多说地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懒洋洋地转回身,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钻进周辞白怀里,闭着眼,轻声道:“周辞白。”

“嗯?”

“条例一的一次,可以改成两次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周辞白手指下的关羽瞬间直直地冲进了敌方二塔。

他紧着嗓子,受宠若惊得连手指都不会动了:“为什么?”

顾寄青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因为我喜欢啊,还有今天欠你的方法,回头补给你好不好,就当条例六的奖励。”

喜欢的事情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就不做。

原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

虽然只是一些很小的事,但他答应了周辞白去试一试,那就要试一试。

他说完,就安稳地抱着周辞白沉沉入了睡。

剩下周辞白独自呆呆地举着已经灰屏的手机,听着游戏里队友的吱哇乱叫,愣在原地。

等很久很久反应过来后,才激动地开始在床上打起滚,滚到一半,意识到可能会吵醒顾寄青。

他立马停下动作,强摁着自己心里怦怦乱撞的大雄鹿,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的长腿长脚,钻回被窝,搂住顾寄青,红着耳尖,偷偷地在顾寄青唇角落下了一个青涩又忐忑的吻。

顾寄青不喜欢和贺敞之一个作业组。

却喜欢和他一起睡。

那四舍五入就是顾寄青不喜欢贺敞之,喜欢他。

顾寄青喜欢他。

对,顾寄青就是喜欢他。

而且还要给他奖励。

周辞白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又在顾寄青唇角轻啄了一口。

然后又想到顾寄青那句我喜欢,忍不住又开心地啄了一口。

转过身,闭着眼又想起那句话,忍不住起身又啄了一口。

于是那天晚上,顾寄青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棵不能动弹的树,一只长着奇怪大长翅膀的啄木鸟抱着他,笃笃笃地啄了一夜。

他回头一定要让周辞白把这只奇怪的鸟赶走。

顾寄青在梦里迷迷糊糊地这么想着,然后又被啄木鸟狠狠啄了一口,他生气地用树枝挡住了自己的躯干。

而长翅膀啄木鸟的枕头下,手机页面则赫然停留在一个深夜论坛上:[不想委屈男朋友?猛1 Mouth Follow Me!]

他作为一个合格的未来男朋友,绝对不可以让顾寄青的奖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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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攻德班狗狗:永远服务于老婆,以老婆的需求为第一宗旨,绝不委屈老婆,哪怕吉尔爆炸!

第37章

顾寄青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将近晌午。

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听说了他不舒服,所以今天早上没人来打扰。

周辞白也已经不在身边,估计是为了避嫌早早回了房间。

床头上放着蓝莓果酱的面包和草莓味的牛奶。

都是顾寄青喜欢的酸甜口味。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见通话记录,然后点开前室友发来的好几条问他昨天晚上在哪儿、和谁在一起、为什么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做小组作业的消息后,才大致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原来拒绝的感觉还不错。

省事,方便,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不过后面就睡得有些迷糊了,梦里梦外不太分得清楚,只记得梦里一会儿是狗,一会儿是啄木鸟,一会儿压得他喘不过气,一会儿啄得他脑袋疼。

真是好奇怪的梦。

顾寄青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揉了揉眼睛,就放下手机,起身洗漱,披上大衣,慢悠悠地下了楼。

餐厅里正好摆上午饭,只是没有看见周辞白。

顾寄青在自己昨天的位置坐下,温声问道夏桥:“你们昨天晚上游戏怎么样?”

“你可别提了!”夏桥一听见这事就忍不住向顾寄青告状,“平时看着周辞白身高腿长浓眉大眼挺靠谱一人,怎么关键时候这样啊!”

怎么样了啊?

顾寄青抬眸看向夏桥。

他依稀记得周辞白昨天不是带夏桥赢了吗?

而夏桥迎上他询问的视线,顿时更生气了:“你知道吗!他最后一把居然挂机!挂机诶!我们大优势,他突然就冲到对面二塔里去然后开始挂机,你说离谱不离谱?!虽然总体是上了一颗星星吧,可是这个行为还是太过分了!!!”

挂机?

顾寄青觉得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不像周辞白会做出来的事,他正准备替周辞白说几句话,周辞白就端着一碗番茄牛腩汤从厨房里出来了。

他偏头看向周辞白,眨了下眼,以示询问。

周辞白的耳廓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红色,连忙把汤放到顾寄青面前后,就在他旁边坐下,垂下眼睫,低声道:“抱歉,昨天晚上有点突发情况,下次带你把分打回来。”

认错态度非常良好。

以至于夏桥一时间负罪感就涌上心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随口说说,人都有特殊情况的嘛,而且你还带我上分了呢,没事!”

夏桥倒是一如既往地很好哄。

就是周辞白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整个人似乎从眼睛到唇角到耳根都散发着一种兴奋的羞涩感。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顾寄青微抬了下眉,暂时没有得到答案,而周辞白已经他盛了一小碗汤递到跟前,闻上去实在美味,他也就没再多想,低头捧着碗,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而周辞白满脑子想的都是顾寄青主动提出了增加合约里的次数,还说喜欢,还有奖励,于是整个人就像是被主人许诺了会奖励肉骨头的大狗狗一样,一直保持着那种隐秘又期待的兴奋感。

甚至为了争取一个良好的表现,白天还特意自觉地一直主动照顾粥粥,没有太黏着顾寄青,等到晚上大家都散了才悄悄潜入顾寄青的房间。

然后第一天晚上,狼人杀玩到凌晨一点,周辞白蹭到顾寄青房间,认认真真洗完澡,特地打上了香香的橙花味沐浴露出来后,顾寄青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周辞白:“……”

没事。

第二天晚上,阿瓦隆玩到凌晨两点,周辞白蹭到顾寄青房间,认认真真洗完澡,特地打上香香的沐浴露喷了香水出来后,顾寄青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周辞白:“……”

没事。

第三天晚上,大家和老板娘一起开篝火晚会开到凌晨三点,周辞白蹭到顾寄青房间,认认真真洗完澡,特地打上香香的沐浴露喷了香水和口气清新剂出来后,顾寄青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已经三天没有吃到肉的周辞白:“……”

好像有点事。

第四天晚上……

没有第四天晚上。

假期结束,他们一大早就需要启程赶回北京。

临行前,路平已经和邀请他前来度假的年轻老板娘打得火热,一回头看见正帮顾寄青放着行李的周辞白,立马大呼小叫起来:“你看吧!你看吧!你还说你俩没事!你就从来不帮我拎行李!”

“闭嘴吧你。”周辞白板着脸扔出四个字,给粥粥系上安全带,就关上车门出发了。

剩下身后的路平吃了一嘴车尾气,在原地冲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比手画脚,龇牙咧嘴,无能狂怒。

因为夏桥和沈照和好了,所以返程的车上只有他们一家三口,顾寄青整个人就松懈了不少,从后视镜看见路平的样子,微弯了唇:“感觉也挺委屈他的。”

周辞白忙说:“没有,你不用管他,他这个人就爱瞎咋呼,说话都不过脑子的,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顾寄青偏过头,轻眨了下眼。

“你不是不喜欢被别人知道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周辞白说这话时,有些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寄青却说:“没有啊。”

“?”周辞白忍不住问道,“可是当时那个英国男人说我是你男朋友时,你一下就否认了,难道不是因为你很介意吗?”

“没有啊,我是因为不确定你介不介意。”顾寄青温声解释道,“后来我感觉你好像挺介意的,就觉得可能是因为你这方面观念比较传统,所以就想那还是不要被别人知道比较好,不然以后可能会影响你和别人正常谈恋爱。”

“不是,我都有你了,我还找谁谈什么恋爱?!”周辞白急得脱口而出。

顾寄青看着他眨了下眼。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周辞白连忙心虚解释:“我们合约里不是写了吗,关系存续期间,不能对其他人发生感情和身体关系。”

“可是万一你想结束我们的关系……”

“不会!”

“?”

周辞白红着耳朵,抿着唇角,打了下方向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精力比较旺盛,所以……所以反正只要你不提出结束,我就不会提出结束。”

“唔。”顾寄青能感觉到,周辞白应该确实挺喜欢自己身体的,而且除了自己偶尔会因为体力跟不上以外,其他地方的确都很契合,“那就好。”

不经意间说出的三个字,带着顾寄青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某种心理。

周辞白心里一紧,然后又紧张地又确认了一遍:“所以当时那个英国人说我是你男朋友的时候,你没有不高兴是吗?”

顾寄青没有犹豫地回答:“嗯,这种事情我其实一直比较无所谓,只是怕会影响你。”

“……”

艹。

所以如果当时自己脸皮厚一点,直接把男朋友的名号认了下来,顾寄青很有可能出于对他名声负责的心理,对外就给他一个男朋友的名份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

那他当时要什么脸?

可问题是当时话已经说到那个份上了,现在突然变卦的话,路平那里还好说,他该怎么给顾寄青一个合理的解释。

想到自己错失了一个先变成顾寄青“男朋友”的机会,再想到这几天自己白天避嫌晚上还没吃到肉的清苦日子,周辞白忍不住就开始生起了自己的闷气。

他就不应该当一个有道德的人。

都要男朋友了,还要什么脸。

但是这种机会一向是可遇不可求,他想不讲道德想不要脸,也不一定会再有合适的机会。

想着,他身旁的顾寄青看了眼消息,突然问:“你能先送我去一趟南区宿舍吗?”

“嗯?”周辞白回过神,“怎么了。”

顾寄青说:“我要去找一趟贺敞之。”

微顿,像是怕周辞白多想,又轻声解释了一句:“他是我们班班长,有要填的资料没给我。”

大学期间很多事情可能是在宿舍里就通知了。

顾寄青从本系宿舍搬出来后,的确会有很多不方便,更何况可能还是某人有意为之。

于是周辞白想都没想:“嗯,好,我们先把粥粥送回家,我就陪你一起去。”

安顿好粥粥,从家里出来时,顾寄青发现周辞白换了一辆新车。

一辆很酷的悍马,无论是底盘还是室内空间都比之前那辆路虎高了不少。

顾寄青看向周辞白,本来只是单纯地想询问怎么突然换车。

周辞白却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了些什么,有些不自在地低咳了一声,替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解释道:“这是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正好之前那辆后座有点脏了,我今天约了4s店的人来取车保养,所以……”

所以脏了的缘由,大家心知肚明。

即使淡然如顾寄青,一时也觉得耳根有一点发烫,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低头道:“走吧。”

“嗯。”周辞白难得看见顾寄青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关上车门,从后视镜瞥了眼后座。

不愧是军用规格的越野,后座空间高了不少,应该不会再碰到头了,而且防窥极好,很适合用来做奖励。

周辞白满意地收回视线,内心带着紧张又羞涩的期待。

而根本没记起来这回事的顾寄青只是轻抿着唇角,不停低头发着消息。

车很快就在南区宿舍楼外停下。

“要我陪你去吗?”周辞白问。

顾寄青说:“不用。”

他怕贺敞之那种人会不分场合不分是非地为难周辞白。

他没必要让周辞白跟着他受这份委屈。

于是当贺敞之站在门禁处看着顾寄青从一辆一看就不是普通有钱人可以买来的车上下来时,他皱起了眉。

他认识周辞白的车,所以车上的人肯定不是周辞白,那顾寄青是又傍上了谁。

他想起之前有人给他说的看见顾寄青在学校外上了辆商务豪车,被一个穿西装的老男人接走了,后面还在一个Gay吧门口看见了顾寄青和那个老男人勾肩搭背的事,他冷下了脸,问顾寄青:“那是谁。”

顾寄青答得淡然:“和你没关系。”

“1号晚上和你睡一起的就是他?”贺敞之逼问的语气充满难以抑制的嫉妒和愤怒。

顾寄青觉得没必要撒谎,但也没必要回答,于是只是随口道:“数模赛的申请表可以给我了吗?”

“你和别人都可以睡,就是不愿意和我睡,是因为我不如他们有钱吗?!”贺敞之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说出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顾寄青突然就想到了周辞白,其实周辞白也有雄性生物天生的占有欲,也会吃醋,也会幼稚地生气,但是他的表达里从来都是把自己放在更高的位置,害怕自己不选择他而已。

而不是像贺敞之这样,潜意识里就把年轻男性或者女性姣好的容颜和身体当作一种物化的交易工具。

他不想再和贺敞之说太多:“表格给我。”

贺敞之攥紧表格:“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这些龌龊事都抖出去吗?”

顾寄青无所谓:“嗯,我如果在意这些的话,第一个声名狼藉的就应该是你才对。”

如果他在意别人对他的议论,他就不会任由那些传言传了这么久。

他早就想过,贺敞之最后能做的不就是攻击他的私生活,而他最不在意的恰好就是这些。

可是怎么会有人不在意这些,贺敞之根本不信,但是他也知道,一旦顾寄青把他曾经试图骗婚的事情说出来,他绝对不可能再混得下去。

他咬了咬牙,忍住情绪,把表格递给顾寄青:“这次比赛是校推制,你如果连这次期末作业都过不了,那系里是不可能让你代表我们学校参赛的,今天下午18点发题目,8号下午18点前交,现在还没有组队的只有我,你,还有老陆了。”

数模竞赛一般都是1到3人组队,比赛时间三天三夜,需要完成建模,编程,书写论文,1个人来做,无论是难度还是时间,都会非常吃力。

而虽然这只是一次期末作业,但显然系里是想趁着期末周没课,其他考试又集中在10到15号,做一次全系的应用数模竞赛练习。

或多或少会影响到这次高校赛的校推名额。

贺敞之知道顾寄青会在意这个。

顾寄青的确也还算在意。

只是平时和他关系都还不错的那些同学都纷纷发来了消息,很遗憾地表示他们都知道顾寄青能力强,也很很想和顾寄青组队,可是贺敞之是班长,他们平时或多或少都有逃课缺勤什么的,怕贺敞之报上去后,影响他们的绩点或考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