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幕裂痕

江若星踩着梧桐叶走向礼堂时，珍珠耳钉突然发烫。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此刻正以特定频率震动——说明三百米内有军用级信号源。

开学典礼的喧闹声浪撞碎在穹顶玻璃。当校长说到“自由恋爱是大学生必修课“，天空传来机械蜂群振翅的轰鸣。

三十架无人机刺破云层，玫瑰金涂装机身在阳光下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它们优雅地编织着斐波那契螺旋，却在即将收尾时突然失控。三号机像被无形丝线扯住的木偶，歪斜着撞向观礼台。

“有趣。“江若星咬碎嘴里的草莓棒棒糖，甜腻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看到所有无人机开始喷射镭射二维码。粉色光斑雨点般坠落，学生们举起的手机屏幕连成一片荡漾的星海。

她逆着人潮退到立柱后方，手机摄像头对准失控机群。当第八次放大画面时，终于捕捉到关键帧——某架无人机的旋翼间隙闪过蓝闪蝶图腾。

珍珠耳钉第三次震动，这次是左耳。江若星顺着信号强度表冲向消防通道，高跟鞋在铁质阶梯敲出摩斯密码般的节奏。推开天台门的刹那，穿白大褂的少年正将注射器扎进中控台。

“用苯基乙胺气溶胶刺激多巴胺分泌？“她举起手机录像，镜头里少年胸牌微微反光：AI工程系·沈砚。

沈砚转身时，镜链划过银色的弧。他背后的全息屏正滚动着礼堂实时数据——江若星的学号赫然列在心率增幅榜首。

“能识别改良型HNC协议，江同学看过我去年发的论文？“他指尖轻敲虚拟键盘，无人机残骸突然在天空拼出心电图形状。

江若星向前半步，草莓香随风缠上他的白大褂：“你在第四层加密套用了《恋爱心理学》变量组。“她故意让珍珠耳钉擦过他手背，爆出细小电火花。

全息屏突然弹出血色警告框：【情感变量超载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开始跳动。

沈砚的钢笔在指间旋转，冷光掠过她锁骨处的监听器：“赌一局？用你的期权定价模型，对我的贝叶斯网络。“

“赌注？“

“输家回答对方一个问题。“他敲下回车键，中控台弹出双人操作界面，“真正的那个问题。“

江若星扯开发带，栗色卷发扫过他实验记录本。沈砚闻到茉莉香里混着一丝硝烟味——和她父亲书房暗格里的柯尔特左轮如出一辙。

他们在冒烟的操控台上展开对决。江若星的珍珠耳钉不断干扰信号，沈砚的钢笔尖端渗出神经麻醉剂。当倒计时归零时，失控的无人机拖着焰尾撞破玻璃穹顶，电子烟花在两人眼中炸开。

沈砚突然揽住江若星的腰滚向墙角。她后脑撞上他掌心时，听见两串重叠的心跳——他的频率比她快19次/分钟。

“为什么要装恋爱白痴？“沈砚摘掉碎裂的眼镜，暴露出冰川般的瞳孔。

“你的生物识别手环，“江若星把玩着不知何时摸走的钢笔，“为什么藏着军方追踪芯片？“

警报声响彻校园时，她在满地残骸中捡到蓝闪蝶翅膀状的芯片。月光穿透蝶翼，显现出母亲的字迹：【当数据开始说谎，就是心动的开端】

沈砚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明早八点，咖啡厅见。“他晃了晃手中珍珠耳钉的3D扫描图，“你的存储器在向我发送求救信号。“

江若星翻出栏杆前，看到他的实验本被咖啡渍晕染——那摊污渍的形状，竟与她童年照片上的弹孔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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