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杨爱英病重再住院

杨爱英78岁了，患有严重的心力衰竭。在几家大医院治疗都收效甚微，现在只好住在大儿子家里，大儿子李志龙住在小城市里，刚刚买房不久，买房的目的是留给自己儿子李名结婚用的。没想到，这段时间，杨爱英正好轮大儿子这里吃住。老伴李板材和杨爱英有三个儿子，杨爱英长年累月有病缠身，李板材也年近80来岁，自己的腿脚不利索，照顾不了杨爱英。所以他们两老只能在两个儿子里轮流吃住。

杨爱英每天晚上，咳嗽，心窝处不舒服，呼吸困难，气短，乏力。特别是起身解个小便都气喘吁吁，晚上不停地呻吟，痛苦万分。李板材睡在她的房间里都睡不着，到了半夜，他只好睡到里屋去，才能睡到下半夜。

李志龙的老婆张晓萍憋着一肚子火，对李志龙说：“你妈吐痰又吐水，搞得新房子乌七八糟，又有老人气味。哪天名儿结婚怎么结的成，儿媳妇怎么会进门，满屋子的气味。如果你妈死在这里，更不吉利，想办法弄走！”

李志龙回答说：“弄到哪里去？老二他们在忠州做缝纫工还没有回来，老三家都没成家，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还能照顾老父老母。老家除了老三住的屋，其他都锁门了。”

“你到老二那里拿钥匙，然后带着你的父母到乡下老家住！”张晓萍说。

“老二也是刚建的新房子，况且老二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怎么办？反正这里住不了了！”

“办法有一个，只不过要花点钱！”

“什么办法，只要能搬走，花几个不钱要紧，我是一天都受不了了，晚上睡不着，只听得不是起身撒尿就是喊疼。有时候，你家老头吃不消的时候，就会喊我。”

“送到老年康复医院去，如果死了，就直接推往火葬场。火葬之后直接埋了。”

“到时候所有的用费跟老二他们算一下。”

“反正也是在那里住院治疗。”

“嗯！明天就送过去。”

第二天，李志龙与张爱萍把他们的父母送到了齐名县老年康复医院，医院的刘医师查看了杨爱英的所有住院记录，并给杨爱英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刘医师跟李志龙与张爱萍谈话：“你母亲年事已高，有严重的心衰，心律不齐，肺气肿，肺结节，胃溃疡，贫血等等很多的问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是的，我们都知道，但我们作为孝子孝儿媳，不能让她在家里等死啊，请你帮我妈用一点药，治不好也不怪你们！”李志龙回答说。

“那好，就请你们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个字，有什么问题，医院将不负任何责任。”刘医师边说边给他们开具了‘病危通知书’。

李志龙和张爱萍签完了字，对刘医生说：“白天我要开出租车，我爱人在酒楼里当服务员，就由我爸照顾一下我妈，晚上我们夫妻轮流来照顾我妈。”

“有什么事情找护理部护士，她们会安排。”刘医师把缴费单子递给了李志龙对他说：“先交一下费用，我会开处方给护师处理。”

李志龙把手续办了，费用交了，就带着张爱萍大声对自己的父亲说：“您和我吗在这儿吃午饭，等下医院食堂的工作人员会送过来，我们已经付钱了。晚上我们会带晚餐过来给你们吃。”

李板材有点耳背，不过大致听明白了。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忙，就摆了摆手，颤颤巍巍地说：“去吧，我有事知道找护士。”

晚上，李志龙果然带了饭菜过来了，问候着自己的母亲：“好点没？”

“哪里有好，还是胸痛，心窝痛，一个人全身不舒服。”杨爱英有气无力地说。

“你老婆呢?她不是晚上来照顾你妈吗？”李板材问。

“今天晚上酒楼的生意忙，要加夜班！来不了。”

“大半夜里怎么办？”李板材气喘吁吁地说。

“在这里，插了导尿管，又不用撒尿，有什么事情找护士呀！”李志龙收拾完他们俩吃晚饭的碗筷，就开着出租车拉业务去了。

医院的夜晚，几个老人走来走去，本来眼神不好，灯火更加昏暗。李板财只好磨磨蹭蹭地移到自己的床上，慢慢地坐下。偶尔听到几个老年病人大声呻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减弱。

一旦有老人停止了呼吸，护士马上打电话了叫来家属，慢慢地拖走·······

杨爱英插着导尿管，输着氧气，安上了心电图监测，垫着老年尿不湿。面容惨白，非常痛苦。李板材木讷地守在她的床前，目光呆滞。护士经过的时候，叫他并排睡在杨爱英的身旁。他也主动听护士的话，慢慢地睡在杨爱英的身边，夜已深沉，灯火依然昏花，也可能是眼睛昏花，反正看不清，还好不冷，因为开了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