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冬
我的故乡是南方的一个边陲小镇,那里总是四季如春。平时到也挺好,可一到冬天,总不见雪的出现。我曾想着过去这里下雪时的情景:那时我还在上课,当我偶然看向窗外时,突然发现下雪了,那纷纷扬扬的雪,就像洁白的精灵在天空中舞蹈。下课后,我们都出去看这一难得的景象。那雪花飘扬,覆盖了操场,覆盖了众树,覆盖了房屋。在我的视线里,那流动的雪白覆盖了一切,成了静默的雪白。不一会儿,连那静默的雪白也看不见了,视线里的雪白静默地从这里,蔓延到了天际。我伸出手,那雪花落在手心,顷刻化成了水,那水滚动如明珠。本是寂静的校园,喧嚣一片,那是欣喜。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都逃离那狭隘昏黑的空间,涌入这广袤雪白的世界。冰冷不能阻止热情,热情应尽情肆意。我们肆意将这热情把这冬天点燃,化为那永恒的回忆。
然而此今并无半点雪的踪影,大概今年的这个冬天,不会见到雪的痕迹了罢。我留存着念想,或许将在下个冬季与雪相遇。
而故乡的冬,有雪、亦或无雪,那植物都不会成枯木。或许有些花和树木历不了寒,可大部分的植物,都是四季常青的。冬季冷的时候天是阴沉的,将人压抑。这时人们的心沉闷着,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当雨下时,那阴雨是连绵的,连绵下了几个昼夜却总不见停。好似要将内心的愁苦愤懑一并宣泄完。阴雨、阴云,我极为讨厌,太压抑。
而故乡的冬也有晴天,却是与其他季节的截然不同。冬的早晨,有薄雾烟笼。那时还是寒的,但天已微微露出许些蓝。渐渐的,那蓝驱散了黑暗,天边有许些红光透出,这时依旧不晴,在等上片刻,待到大地一片大白时,那阳光才慵懒而至。而这阳光并不耀眼,缓慢遍洒了整个寂静的校园。镀着金的绿树,镀着金的红花,温润的阳光轻抚了高楼,让尖锐的棱角不再尖锐,让冰冷的建筑充满温情。遥望远的,群山破了天苍,阻了云海云浪,有河依偎着山脚,静淌。有风呼唤着燕儿,向着金色的太阳,徘徊在大地上。那田,褪去了绿色的麦,褪去了金色的麦,但太阳依旧让它补上了新妆。在这凌晨,风是清凉的,不寒,让人清爽,夹带着远处的清香,在这时,总让人充满希望。
故乡的冬,即使是晴天,夜也是寒的。临近了年关,在不见那喧嚣的场面,沉寂了天地。夜是寂寥的,没有群星闪跃,没有月儿明耀,但却令人舒心。在这安静的环境下,灵感喷涌而出,没有什么能够打扰,我对天地的感悟。静悄悄,偶尔有车过,偶尔有人行。手执一书,轻吟漱玉词,好似有美人天一方。又忆易安居士的“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应也是这般环境下轻诵而出的吧。暮夜轻风人语静,杯酒赋诗可抒怀。念节庆,念欢亲,无人可知月归来。
故乡的冬,这般令人难忘。即使我在他乡,每到冬,我也会凝望故乡,回忆故乡,值此时,泪纵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