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水面
陆善栀低头换鞋,“妈,我回来了。”
“今天怎么那么晚?”陆母从卧室里出来,拿掉陆善栀的书包,“晚上吃饭了吗?”“吃过了啊你呢?”
陆善栀从冰箱里拿出水“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一路的惊险在想到底要不要跟妈妈说。“那个……你最近晚上最好不要出去,也不要走没人的小巷。”,突然注意到妈妈的脸上怎么有不符合的白,都可以用苍白去形容了。
瓶盖还没来得及拧上,跨步到妈妈身边:“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了?”
谁知陆母风轻云淡地说:“我去做人流手术了。”
虽然这么做是陆善栀所希望的,但事情发生的有点快还是有点惊讶,“今天?那……那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医院住院的吗?”
陆母表现的尽量显得轻松点摆了摆手:“什么呀,小手术而已住什么院。再说了我哪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是不是想省钱?是不是我那天的话太重了?她疼不疼啊?
陆善栀眼眶酸酸的,“你回床上躺着,我给你做点好的补补。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买。”他不敢看妈妈的眼睛低头手摸索着钥匙。“不用,你上一天的学了,我吃过了。”陆母摸着她的头但陆善栀还是执拗地开门出去了。
刚下楼就想到口袋里没有钱,现在妈妈做了手术连住院都舍不得,宋铭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的一切来的太快了,生活的琐碎像龙卷风一样突然袭来,没给这个女孩留有喘息的余地。
极力想控制住眼里打转的泪水,要坚强,要成为妈妈的依靠。
“天那么冷,怎么不穿件衣服啊。”,陆母拿着衣服站在台阶上。
“妈,你怎么下来了,我不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嘴已经瘪了下去,眼泪也豆大般掉了下来,“妈……”。
“哎呦呦,我的小宝贝呦,掉小珍珠喽。”陆母看着女儿这样心疼不已,给她披上衣服,抱着她手不断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了啊,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啊。”这句话是对女儿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白天时的她又何尝不想留那个孩子呢,但不能,现实问题家里经济来源根本不能够同时供两个孩子好好生活,她也做不到牺牲“手心”换“手背”。
“真不打算要吗?孩子挺健康的,听听胎心吧,再考虑考虑。”医生表情凝重地看着。
“不……不考虑了。”陆母拿过单子签字去缴费路上给陈云打电话,“我有个手术得有人签字,你来给我签呗。”,“什么手术,你怎么了?”,电话那边传来陈云小声说话后走动声应该在上班。
陈云赶来的时候气喘吁吁,“你什么情况,这么大的事轻描淡写的说地,我的天,做这种手术很伤身体的。你家不就善栀一个吗,再要一个又不是不行。”各种检查单她看了一遍,歇了歇,语气稍微平静些:“反正子宫是你自己的,真想好了以后不后悔就行,通知过你老公孩子知道吗?”
陆母淡笑了下:“什么叫通知了吗?”
陈云说:“你这谁都没给商量,也就今天需要我来签字了才撂了个电话给我。”
本来想把事情原委告诉陈云但感觉不太是时候等手术过后再讲吧,也就没说话了。
沈远将车子开到郊外别墅区,刚下车隔壁洋老头正在浇花:“Hi,早上好亲爱的朋友。”
“早上好啊,吃早饭了吗?一起吗?”沈远说着指向手里提着的早餐。
与邻居随便说了几句话便回了家。
早餐随手搁在桌子上并未拿出来吃,他则瘫在沙发上,双手盖在脸上。“我的上帝啊!我应该是拿她当妹妹对待的吧,觉得她勇敢坚强才……怎么可能是喜欢,怎么可能。”自己越想越没有底气,“差11岁,哈,真棒”沈远上演假笑男孩,自言自语道。
咋天晚上在赌场里呆了几个小时,身上就有仿佛挥之不去的烟酒味。他一般能不去尽量不去,去也只是随便看一下然后回自己的隔间里,洗澡,换衣服,回到家后,再重复一遍。
花洒喷头的水从头淋下,顺着脸颊,下额流淌着。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闭上眼睛,看到了她背着书包放学的样子,第一次见面时凶巴巴的样子,昨晚看见自己时的惊慌无措。
沈远心如乱麻,烦躁地拿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将毛巾搭在肩上,倒了杯水,按出几粒胶囊吃下,以前不在意身体,胃不舒服也不放心上后来再就医也难再恢复以前那样了,只能按时吃药维持着不疼就行。
看着桌上没动的早餐,手边的胃药,自嘲般的笑了下,“饭不吃,药倒能想起来吃。唉,也是活该。”
拉上窗帘,门也反锁了。他在床边蹲下伸手摸里面的暗格,里面藏了部老式手机。
“5.9,晚1,W县F路。”
确认发送完毕后,删了信息,拔出卡,关机又放进暗格。
做完这一切,站定,确认环境内没有其他异常声音后,开门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将早上的包子油条放在微波炉加热。
“喂,搬家公司吗?”沈远打着电话,目光却落在隔壁老人的身上。
老人像后背长眼睛似的回头朝站在窗边的沈远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