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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离婚

共 25 章

离婚 - 春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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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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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撒娇JPG.

第29章 因祸得福

聚会十点才结束,等萧鸣和萧千羽到家时,已经十点半了。

萧千羽刚下车,就看见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有个人影坐着,走近了才发现是傅衡舟。

怀市今天断断续续下了一天的小雪,到现在还有零零散散的雪花从空中飘落,一片又一片砸在傅衡舟的头发上、肩膀上,然后化成水珠,消失不见。

手长腿长的傅衡舟窝坐在门前矮小的阶梯上,路灯昏黄的光亮从他身侧照过去,他的一半身体被照亮,另一半则陷在黑暗的阴影里,显得整个人有点局促和狼狈。

本来傅衡舟佝偻着身体,脑袋向地面耷拉着,昏昏欲睡,一听到声响,立刻抬头睁眼去找人。

等他看清楚是萧千羽回来时,出于身体本能,马上起身向萧千羽扑了过去。

“老婆......你回来了......”傅衡舟埋头低低地喊,热气与寒气尽然喷洒在萧千羽颈侧。

只有两人听见的称呼让萧千羽耳廓一热,看他醉成这个样子,也没法跟他计较。

傅衡舟看似清醒,实则动作迟钝,脚步踉跄,萧千羽花了点力气才扶住他。

“你这是喝了多少。”萧千羽感受到傅衡舟身上浓烈酒味和冷冽气息,皱眉去推他。

傅衡舟用蛮力把他箍紧,萧千羽推不动,冷声道:“臭死了,放开我。”

留存的清醒令傅衡舟听出来萧千羽生气了,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真的熏到他,恋恋不舍放开手,在萧千羽面前像立军姿似的站直了。

“你不能坐飞机,怎么回来的?”萧千羽才想到傅衡舟喝成这样没办法坐飞机。

“没坐飞机。”傅衡舟摇摇头,嘟囔着回道:“今天没回去,在这里见的客。”

“那你怎么不进去?”萧千羽明明在电话里叫他去睡觉别等的。

傅衡舟突然伸手轻轻拉了拉萧千羽外套衣摆,抿着嘴,眼皮下垂,一脸委屈地盯着他看。

半晌才说:“没人开门,我不知道密码......”

“家里没人吗?吴妈呢?”萧千羽疑惑地望向他身后,家里漆黑一片,没有亮灯。

恰好萧鸣从车上下来,闻言轻咳两声,对萧千羽说:“她有事回家了,我放她半天假。”

远处“被迫放假”的吴妈打了个喷嚏。

萧鸣就是想故意晾一晾傅衡舟,但他没敢对萧千羽说实话。

这么说来,傅衡舟已经在门外等他等了两个多小时吗?

萧千羽又看了一眼傅衡舟,那么冷的天,他穿的单薄,身上有些地方被雪花打湿了,不知有没有被冷到。

他有些心软,握着傅衡舟手臂说道:“先进去吧。”

萧千羽刚想抬腿,傅衡舟又反手抓住他肩膀。

傅衡舟刚才太冲动没留意,现在理智回来了一点,分辨出萧千羽身上有股陌生的alpha气息,一时间又气又急,没忍住大声问:“千羽,你去见别的alpha了吗?”

萧千羽脚步略顿,回想了下他在今晚聚会中见过的人。

确实有alpha,不过除了他以外,都是长辈,没有谁靠近过他。

要说有,那就只有一位。

萧鸣快步走过来,将傅衡舟的手从萧千羽身上撕开,对着他没好气地训道:“你当我是死了吗。”

等傅衡舟闻到从萧鸣身上释放的相同气息时,才反应过来是他误会了。

“不是,我......”

傅衡舟还想去抓萧千羽的手,但萧千羽已经被萧鸣拉去开门进屋了。

最终,傅衡舟是被司机扶进屋里的。

也是司机给他煮的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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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醒酒汤的傅衡舟好像还醉着,萧千羽洗漱出来后,看见傅衡舟坐在床边,像公鸡啄米,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却还在等他。

“你困就睡,不用等我。”萧千羽也走到床边坐下,背对傅衡舟说道。

傅衡舟一听见萧千羽声音就张开了困倦的双眼,沙哑着开口,“你生气了吗?”

“我生什么气?”萧千羽反问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误会你的。”傅衡舟小声跟他道歉。

“你等我,就是为了说这个?”萧千羽转过身去,发现傅衡舟的脸颊有点发红。

“嗯。”傅衡舟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还要给你和宝宝放信息素。”

大概是他真的醉得神思不清醒,把信息素这茬都坦白了出来。

前几晚他都可以等萧千羽睡着后悄悄放,但他今天实在太疲惫,怕自己忍不住睡着漏掉了,只好强撑精神等他。

萧千羽怔了一下,对傅衡舟解释:“我没生气。”

他又觉得傅衡舟今天状态很不正常,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傅衡舟的额头。

萧千羽感觉有点烫手,似乎是发烧了。

“你发烧了。”萧千羽想到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快挂电话,也许傅衡舟会问他密码,就不用在冰天雪地里冻两个小时了。

“为什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说没人开门?”

“知道你没走,我顾着高兴,忘了......”

“不会发信息吗?”

“你挂了电话,我不敢再吵你。”

“......”

果然。

萧千羽今晚第三次被傅衡舟噎住。

他给吴妈打了个电话,等他问清楚家里医药箱放在哪里后,给傅衡舟拿了张退热贴回来,递给他,“你喝了酒,暂时不能吃退烧药,把它贴上。”

“好。”傅衡舟面带微笑地接过退热贴。

他觉得自己因祸得福,萧千羽又关心自己了。

傅衡舟盯着退热贴包装袋研究了半分钟,很想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字,无奈那些黑色的小字像虫子一样,在他眼前乱飞,怎么都抓不住。

他又抬头向萧千羽求助:“这个怎么用?”

第四次了。

出于愧疚,萧千羽还是帮傅衡舟把退热贴粘在了他额头上。

/

萧千羽觉得傅衡舟今晚的信息素没有之前浓,想到可能是因为发烧了的缘故,没有太在意。

原本他想让傅衡舟早点睡,但傅衡舟坚持要给他放信息素,萧千羽就随他了。

等萧千羽发出了绵长细柔的呼吸声,傅衡舟才在黑暗中摸索着下了床。

他脑子依旧有点迷糊混沌,身形不稳,下床后站在原地缓了很久才等那阵眩晕感稍微减弱。

他这两天其实一直不太舒服,或者说是更不舒服。

抽取信息素后,他的身体一直没恢复过来。

跟萧千羽住在萧家,需要异地处理工作,以及频繁的航班飞行,让他的疲倦感成倍增加。

今天连给萧千羽放信息素都觉得很吃力。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大衣,熟练地从内侧暗袋里掏出一小瓶药,倒了两颗在掌心,扔进嘴里。

他已经顾不得这种药能不能在酒后吃了,比发烧热度更难忍受的,是他胸腔里某种莫名恼怒情绪,再不压下去,会把他炸裂掉。

他忍了很久,今晚还是在萧千羽面前发作出来。

修复腺体的药物,也能起到稳定情绪的作用,他今天没及时吃药才会放纵自己喝多。

太不应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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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狗子神志不大清醒,主要是他也不想清醒。

第30章 父婿战争

萧千羽起来时,难得看见另一边的傅衡舟沉沉睡得正熟,退热贴还呆在他头上,让他冷峻的脸庞看起来有点滑稽。

萧千羽伸手,用手背碰了碰傅衡舟的脸,见他不烧了,才放下心。

倒不是因为什么,只是他觉得如果傅衡舟因为他生病,他会良心不安。

/

萧鸣明显还没打算放过傅衡舟。

他突然说想吃橙子,点名让傅衡舟去某个果园里现摘。

等傅衡舟把橙子买回来,萧千羽说要给萧鸣剥,萧鸣只是瞪一眼傅衡舟,嘲讽道:“堂堂公司老总剥橙子都不会吗。”

傅衡舟顿时心领神会,顾不得摘果时被泥土弄脏的昂贵西装和皮鞋,自觉拿起水果刀和橙子,应和道:“我来就好。”

第一个橙子,萧鸣咀嚼了一瓣,皱眉吐掉,“太甜。”

第二个橙子,萧鸣尝了一口,又吐掉,“酸得牙疼。”

第三个橙子,萧鸣咬了一下,继续吐掉,“不新鲜,没水分。”

如此重复十来次,傅衡舟依旧低眉顺眼地剥橙子,萧千羽看不下去。

“爸,这批橙子不好,我明天去给你买新的行不行。”

桌上已经堆满了橙子,再剥就放不下了。

萧千羽拿过一瓣橙子放进嘴里尝了尝。

酸甜适中,新鲜可口。

“哼,我看是人的问题。”见傅衡舟不反抗,萧鸣觉得这么折腾下去也没意思。

萧千羽知道萧鸣在故意为难傅衡舟,帮着说好话可能会适得其反,只能用自己当台阶去给萧鸣下,“是啊,都怪我,是我让橙子变得不好吃,等我走了,橙子就好吃啦。”

见萧千羽拿走来威胁自己,萧鸣主动认输,“行行行,我不吃了行吧。”

败给儿子,萧鸣是乐意的,只是觉得萧千羽拿捏他的样子越来越像他妈。

想起萧千羽的妈妈,萧鸣突然伤感起来,“你呀,越来越像你妈了。”

萧妈妈是因为癌症去世的,当年她走的时候,萧千羽不过才7岁。

一眨眼,就过去二十多年了。

提起妈妈,萧千羽也觉得很愧疚。

婚后,他没怎么陪过萧鸣一起回来看她。

两父子不对付,萧千羽和萧鸣跟约好了似的,一个上午去扫墓,一个下午到墓园,愣是不碰头。

眼见一个月后就是妈妈的忌日,萧千羽想了想,挽住萧鸣手臂,轻声问道:“爸,我们下个月一起去看妈妈吧。”

萧鸣眼睛红了红,浮现一层湿润,忙应了声,“好,咱们一起去。”

傅衡舟没插话,只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他不曾陪同萧千羽回来扫墓,至今未见过萧千羽妈妈。

他彻底地错失了萧千羽前二十八年的时光,后悔莫及。

如果,傅衡舟早知道萧千羽是他命里的根,他会一开始就好好爱他。

陪他感受四季变换。

春日暖阳骄骄、夏天幽木蔼蔼、秋季凉风习习、冬时白雪霏霏。

把一切美好都给他。

可惜,逝去一切难重来。

傅衡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获得原谅,对方愿不愿意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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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剂的事情比较急,萧千羽不能再住下去了,得先赶回海市。

他跟萧鸣说好了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再回萧家公司学习处理事务。

好不容易见一趟儿子,萧鸣不舍得萧千羽走。

但他更放心不下的,是萧千羽跟傅衡舟之间的事情。

当初,是他当了千古罪人,让两人结婚,害得彼此都过得不幸福。

傅衡舟婚后对萧千羽是什么脾性,萧鸣即使不知八九,也知一二。

他早就后悔了,想着如果萧千羽过不下去,倒不如直接让他回来,免得再受委屈。

只是,傅衡舟好像变了,萧鸣有点捉摸不透。

这几日,傅衡舟的表现与过去相差甚远,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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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一晚,萧鸣把傅衡舟单独叫进了他书房。

萧鸣坐在书桌后,眼神犀利地盯着傅衡舟看,半天才缓缓开口。

“傅衡舟,我是因为什么找你,估计你也心里有数。如果不是为了小羽,估计我不会这么心平气静地跟你说话。”

“说实话,我很后悔让小羽跟了你。”萧鸣脸上闪过一丝悲痛的神色。

傅衡舟闻言,心里一紧,攥紧拳头,手背上凸起青紫色的脉络。

萧鸣要跟他算账了。

但他不确定萧鸣的态度,只好先听下去。

“他之前求我帮你,可根本没想过要嫁你。”

萧鸣闭了闭眼,在傅衡舟惊诧的目光中继续说:“但之后,即便我劝他,他也不愿意走了,就像是认定了你。”

“可你是怎么对他的!”萧鸣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眼,对着傅衡舟怒喝。

傅衡舟做过的事太过混账,自知此时再多的解释也无力。

他沉默着、神情严肃地、对着萧鸣慢慢屈膝跪了下去。

“你......”萧鸣被傅衡舟下跪的举动惊得脸色变了变,欲要指责的手指也垂到了桌面上,“你这是做什么。”

傅衡舟仰头看他,用尽所有的诚意对萧鸣说了两个字,“认错。”

萧鸣难看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你要认错,也得去跟小羽认。”

事到如今,萧鸣只想萧千羽过得好,如果萧千羽还执意留在傅衡舟身边,他明白自己再阻止也无用。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确保一件事。

萧鸣又回到了那个严肃强悍的状态,展示作为一个父亲的威严,“对我而言,小羽开心幸福最重要,你到底能不能给。”

见萧鸣松口,傅衡舟握紧的拳头张开了,他认真道:“我也希望千羽开心幸福,并且希望我是那个能让他开心幸福的人。”

“我知道我错了,我也知道千羽真心待我。”

“我保证今后,会用我的命去爱他。”

傅衡舟说着,慢慢起了身,膝盖跪久了有点麻,他脚步停顿,才继续走近萧鸣。

他知道以他过往的所作所为来看,萧鸣不会轻易信任他,他只能对萧鸣亮出自己所有底牌。

“哪怕他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让他过得不好。”

傅衡舟说着拿出手机,把邮箱里一些合同文件展示给萧鸣看。

“我已经把房车和所有存款转到千羽名下了。”

“一旦我们离婚,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二十,加上我每年所有分红收入的百分之七十,也都会自动归他。”

萧鸣看着文件上那些数字,目光深邃如墨。

他是个商人,纵横商海这么多年,对金钱再敏感不过。

加上对傅家规模有所了解,知道虽比不上萧家,但傅衡舟今日承诺给萧千羽的这些,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萧鸣沉声问道:“你这么做,小羽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我希望将来由我亲口告诉他,而不是律师。”傅衡舟此刻才敢与萧鸣对视,脸上带着坚毅,还有点决绝。

萧鸣盯着傅衡舟的脸考究了几分钟,然后露出笑意。

“很好。”

“别忘了,这是你亲自向我保证的,用你的命去爱他。”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毫不犹豫带他回来。”

也许是傅衡舟说的话给了他信心,也许是傅衡舟这几天的表现让他改了观,萧鸣选择相信他。

萧鸣这关,傅衡舟已经预料到会过得很艰难,“爸,我做好了跟千羽过一辈子的准备,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这个夜晚,两个强壮的alpha在关上门的房间里开启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但为了萧千羽,他们最后选择以和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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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怀市飞海市的航程要一个多小时,萧千羽在飞机上没忍住睡着了,头一歪,靠在了傅衡舟肩膀上。

傅衡舟本身在看电脑,感受到肩上的重力,侧头看了一眼。

发现萧千羽睡着后,他小心地调整姿势,把身体往那边挪了点,想让萧千羽睡得更舒服。

阳光透过云层,从窗外洒进机舱,照在萧千羽脸上,映得他的皮肤粉红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