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虎贲统领
“王兄弟，统领请你过去。”
傍晚营帐之中，正在收拾衣物的王平，被另一位传令的亲兵叫住。
王平微微一愣，马上拱手应是。
他的运气不太好，刚赶到白云县城，虎贲大军正好开拔。他只得硬着头皮，骑马入亲兵队跟上大军，如此行军一整天，已经是疲劳至极，而且大腿内侧更是被马鞍擦出了血迹。
现在正想休息一会儿，却要被虎贲统领接见。
王平苦笑了一番，将身上衣裳收拾干净，然后强忍着大腿的疼痛，朝着中军大营走去。
“亲兵王平，求见统领！”
行至大帐之前，他停了下来，对着大营之内高声喝道。
“进。”
大营之中，传出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回应。
王平这才掀开帘帐，走了进去，他用眼角的余光细细打量这一座大营内部。大营上位，一位剑眉星目的男子，手执竹简，全神贯注阅读其上的文字。
想来，这位就是统领了。王平暗暗道。
但是这位统领却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看书，把王平晾在一边，让王平只能沉默以对，在大营堂下这样站着。
足足小半柱香的时间，直把王平站得额头发汗，双腿战栗，几乎支撑不下。
可他最终坚持下来了，紧咬着后槽牙。
“哈哈哈”
正当王平站得颇有些头晕眼花的时候，上位正在阅览竹简的虎贲统领突然发出一道轻笑声。
“还可以，意志算是坚韧！”统领这样说道。
王平一惊，忙跪拜行礼：“在下王平，见过统领。”
虎贲统领见此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竹简，道：“你且上前来。”
王平不敢迟疑，径直上前，来到了这位虎贲统领的面前。
“可曾识过字？”统领问道。
王平一愣，回道：“跟着村头的童生识过一些，能看懂日常书信。但稍微偏僻一些的，就不太行了。”
这也是因为他的大哥在镇上做工，吃够了不识字的苦，才让他跟着村头的老秀才识字的。
但那老童生本身识字就不多，王平学了他大半的本事，也就是个半斤八两的水平。
虎贲统领一丝不苟的脸上展露了笑意：“你出身普通农家，能有这样的学识，实属难能可贵。”
“也罢！”
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身后的书架之前，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从架子上取下了一部兽皮制的黝黑书籍，然后猛地向后一抛，便朝着王平飞了过来。
王平下意识地接住，而后定睛一看。
这兽皮书籍的封面上书着三个大字“蛮牛劲”，而后一股略带苍凉的气息透过指尖，深入他的血液，不禁让其战栗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王平心惊。
像是察觉到了王平的诧异，虎贲统领道：“此乃中乘武学！修习武学，可获超世之力，以一人敌百人。你且看好。”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实木的案板轻轻一按，桌案之上赫然出现一个两寸深的指印。
“这！”
王平差点失声，眼前这一幕把他震惊得不轻。
“此乃武学之神妙，你若习蛮牛劲有成，亦能做到如此！”统领淡然道。
绝对是说书人口中言道的大机缘。王平的脑袋里嗡嗡的。
他连忙拜谢：“多谢统领赏赐。”
统领点了点头道：“你既已成为我的亲兵，自是不用这般客气，每一位士卒成为我的亲兵之后，我都会赐下武学。而且若你在三日之内，凝练出第一缕内力，那我还会赐你一桩机缘。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询问你的同袍，能否抓住机会就看你的造化和表现了。”
“三日之内吗？我一定会做到的！”
王平的目光中透出一抹坚毅，他隐隐感觉，这或许会成为他命运的转折。
……
拜别统领之后，王平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了住所营帐。
亲兵待遇还算不错，五人同住一个营帐。但与王平同营的其余四人本日当值，所以晚上营帐之内只留他一人。
因此王平点起烛火，在烛光下翻开了那本《蛮牛劲》。
炼精化力……力开穴窍……锻压体魄……
“原来这就是武学，果然有夺天之妙。”花了好大的力气理解了个半透，他这样感叹道。
旋即，下床按照《蛮牛劲》所述的招式拳路，慢慢运动身体。虽然一天赶路已经浑身酸痛，但王平仍旧在坚持，他对这武学之神妙已经到了极为向往的程度。
不知不觉间，王平的心神沉溺到了其间。
蛮牛拳式越来越快，游走如龙，盘蹬如飞，身随势走，一招一式打来，拳风呼呼，身侧仿佛有牛鸣之声。
但就在这时，王平的浑身肌肉剧烈抽搐起来。
“不好，肉身支撑不住了！”心神沉溺的王平被疼痛惊醒，不由地闷哼道。
他赶紧中断拳式，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不过，虽然身体疲累，但精神之上却熠熠生辉，颇有种朝气勃发的感觉。
……
“王兄弟，你且看好！此乃蛮牛势。”
一位身着甲胄的士卒，以纯肉身力量演练蛮牛拳式。只见他突然屈身下蹲，然后猛然弹身而起，同时双拳击出，这一下势若奔雷，快若闪电。他身边的空气，猛烈的撑动起来，气流卷动，像两条大蛇，缠在那士卒粗壮的手臂上交缠变化。
“哞！”
一声震天的牛嗷中，两条手臂搅动的气流突然凝聚为两条栩栩如生的青色蛮牛，两条蛮牛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的力量。一声长吟后，牛眼怒睁，四蹄同时划动，带着一股劲风如箭矢般飞了出去。
“砰砰”
悬壁之上，一块巨石被青色蛮牛击中，骤然裂开了一条拇指宽的裂痕，更有无数破碎的乱石横空飞散而开。
“好强，仅仅拳式已到此种地步，若是叠加内力那简直难以想象。”王平一脸震惊。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
前一天晚上，王平与同营几位当值回来的亲兵聊天，混了个熟。
这四位亲兵中，每一位练有一门武学；而其中竟有一位亲兵小旗，修习的同样是《蛮牛劲》，而且境界极为高深。
于是，今日行军途中，在请示了统领之后。
王平便拉着这位小旗官，出来演练《蛮牛劲》以期获得更多指导。
毫无疑问，方才施展的那位甲胄士卒便是小旗官了。
“那可不，宋大哥武学早已臻至二流境界，是统领大人的贴身卫士，出手自然是非同凡响。”一边一位脸上全是麻子的亲兵士卒这样说道。
显然，他也非常艳羡。
毕竟他仅仅为武学三流境界，在二流高手面前估计都挡不下一招。
若非这位宋褚“宋大哥”脑子不太好使，就是个纯纯的莽夫，不仅仅是小旗，哪怕是百夫长、千夫长都能当得。
宋褚收起蛮牛劲，从半空中退了下来。
“王兄弟，看懂没？”宋褚的嗓门很大。
王平眼角抽了抽：“宋大哥武学高超，小弟只能看懂个一两分。”
“咋会这样？咱演练的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啊！”宋褚蒲扇大的肉掌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这下，连那个监管两人的三流武学高手二麻子都无语了。
“不管了不管了，王兄弟继续练！”宋褚道，“咱还盼着王兄弟三天凝内力，破入三流境呢！咱当时用了四天，可惜没能见识到统领的珍藏。”
听了这话，王平的眼神也锐利起来。
据说，统领在每位亲兵入营时都会这样许诺，但是亲兵营百余位亲兵，似乎也仅有寥寥数人做到。
而能够做到的亲兵目前大都已经晋升二流武学境界，并且成为虎贲军的军官，说是飞黄腾达了也不算错。
“那便开始演武！”
王平踏了出去，摆正架势，继续苦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