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谅解的开始
曾看到这样一句话:“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看到之时确是深以为然,儿时每每出门与小伙伴做游戏,总觉着游戏刚开始又被奶奶拎回家吃饭了,玩总玩不够。
如今再看这句话,想来是因为人们对不同情景的心情与参与度不同,这才造就了仿佛孰长孰短的差别,但其实,时间大概并不是如人一样感性的。
别离并不带给人以丝毫的欢愉,至少于我而言就是这样的,从不喜欢别离,可是在特定的客观条件下……就像物质它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由于工作地点距家过远,往往是旁人都已准备去睡了我才能推开家门,外加强度不低的工作性质以及不小的工作压力,很快我的精神与身体双双负荷过重,多方考虑下,最终选择了迁居。
将迁的地方不可养猫。
于是,与我生活了极短时光的小家伙,将被送往母亲那里。
本就是从母亲那儿抱来的,况且母亲家还有着小家伙的母亲灰灰,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话虽如此,那份不舍极其强烈。
并不仅仅是不舍,还有很多掺杂起来的情绪很难一一说明,如来自家庭的压力。
后日要继续工作,明日就得尽快迁居,故而今日傍晚母亲便要来接小家伙。
相互之间本是惬意安然的生活,却被多方的限制而硬生生打破。
我既不喜欢自身的走向被不相干的外界干涉,更不愿意忍受这份被动与无力感。当时我便想:一时的妥协是可以的,但是要不了多久,一切都会恢复正轨,不论何种解决方式。
本以为会持续许久的时光被强力压缩为不到两个小时,情绪有些失控的我抱着小家伙站在阳台,怀中的小家伙很乖发出呼噜声,如果仅仅是这样,这份失控很快就会被压下去,等我再度推开阳台的门走出去的时候,又再是平日里的那个我。
可是身后,身高已高过我半头的被称为小孩子的大概永远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家伙,后者不住感叹猫儿可爱而意欲上前来抚摸……此刻再度想到这“小孩子”便是家中数月以来矛盾激化的导火索所在,变相提醒数次无果后无奈道一声滚,嘈杂的周边才算是重归宁静。
这里太吵了,并不适合我。
我想。
当阳台只剩下自己,成一团毛线的思绪换换放松下来,也正因为此,蓦地想到了多年之前的母亲。
那时的她,会不会也是由于多方面的不可抗力,才独身一人走出家门的?
很多事,真的是亲身经历了才知道个中滋味,同时也能够更好的了解相似情况下的他人如何作想。
数年以来,对母亲的态度从强制冷漠到假装平静,再到随着年岁增长而发展出的同情理解,而我对母亲打心底的真正了解与体谅,从那时才真正开始。
